他其实并没有从昨晚的疲累中缓过来,打了个小哈欠,“哥,我们回家吧。” 他有些累了,这些事情虽然不至于让他焦头烂额,总归是影响心情,综艺录制已经结束,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做打算。 “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安顿好已经是晚上,钟时钦照顾着余越吃了晚餐,洗完澡,把人哄睡,等对方睡熟后才离开房间。 见钟时钦下楼,张琦迎上去,把车钥匙递给对方,还是有些犹疑,“天晚了,要不我送您去吧。” “不用,”钟时钦的眼神望了眼楼上,“留意着二楼的动静,如果小越醒了就告诉他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知道了,您也当心些,方松阳……不是善茬,真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钟时钦眼神一沉,“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都没关系。” 只要余越在他身边,心在他这儿,其他任何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不过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掩。 张琦不无忧虑,“其实您不去也可以,小少爷不像是还喜欢他的样子。” 钟时钦勾了下唇角,压着点浸冷的寒意,“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结。” 方松阳将见面地址定在一家咖啡馆,包间内,钟时钦在方桌另一侧落座,并不想跟方松阳多待,开口道:“说吧,我时间宝贵,不是用来给你浪费的。” 方松阳笑了声,微微眯起眼,“着急回去陪小情人?” “没想到方总的消息这么滞后,这对一位公司高层领导来说可是致命的缺陷,怎么,你还不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吗?” 方松阳哼了声,并不以为意,“我约你见面就是想跟你聊聊余越。” 钟时钦自然知道,“如果你是专门在我面前诋毁他的,那今天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方松阳一摊手,睁开一双狐狸眼,笑得和气,“别这么剑拔弩张嘛,毕竟小越也是我弟弟,虽然我们现在有些误会,但只要误会解开,大家皆大欢喜,钟总、也不愿意看他难过吧?” 钟时钦觉得可笑,面上却不露端倪,“作为一个外人,你没资格那么叫他。” “有没有资格是他说了算的,钟总说的恐怕不算数。” 面对方松阳的试探,钟时钦只感到索然无味,与其在这里跟无所谓的人废话,抱着他的小爱人睡一觉显然是更好的选择,“方松阳,有话直说。” 方松阳的神情在极快的一顿后沉了不少,他端起凉掉的咖啡抿了口,满是苦涩,“虽然我、嘉可和小越之间有矛盾,但是感情还在,如果他知道你诬陷嘉可背后害他,会怎么样?” 钟时钦反问,“你怎么确定他不知道真相?他已经不是那个被你们利用完还要感谢你们没有抛弃的傻瓜了,小越有句话说得很对,人心有向背,你们自己的打算自己清楚。” “冠冕堂皇,”方松阳的神色彻底冷下来,“之前他在娱乐圈寂寂无名,怎么不见你帮他?” 钟时钦没兴趣给方松阳解释一切,转移开话题,弯起的唇角不无嘲讽,“余家最近不好过吧,恐怕余嘉可还不清楚你的计划,需不需要我帮你告诉他?” 方松阳的瞳孔缩了下,“无凭无据,他不会信你。” “你慌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还是说——”钟时钦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浸凉的寒意,“在方总眼里,不管是谁都可以利用?如果真是这样,余嘉可还算值得同情。” “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余越在你身边不就是一只随随便便就能丢掉的金丝雀吗,你还护着他,不过是没有遇到更好的,没有到需要舍弃他的地步。” “既然你这么说了而我也不能毫无表示,”钟时钦放松地靠在椅子里,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道,“我不爱乐于助人,不过看在余嘉可把小越当傀儡娃娃养了这些年的份上,我可以给他提个醒,左右他对你死心塌地,想必也不会介意你的利用和对余家的算计,损害余家的利益帮你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么,方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春上回暖,夜色依旧透着些凉薄,寒冷浸透到室内,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棱角分明,几乎要结霜,十足的剑拔弩张。 两杯咖啡早已完全凉透,空气都沾染了微苦。 终于,方松阳打破了沉寂,一贯的温柔斯文消失得不见踪影,冷淡和嘲讽挂在脸上,“钟时钦,你以为你现在得到了余越又能怎样?从你们结婚开始就是我们计划好的,他不爱你。” 钟时钦垂着眼,看完张琦发来的内容,随后就收到了余越的消息,问公司的事情难不难处理,他回复说已经处理好准备回去了。 他抬眼看向方松阳,“他不爱我?方松阳,是你和余嘉可把他送到我身边来的,现在后悔了却说出这种话,我还是小瞧了你们的脸皮厚度。 “小越昨天晚上说的话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跟你们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再去纠缠他,我不介意告诉你觊觎别人老婆是什么下场。”
第50章 四十九并非所有谋杀都是出于恨 被戳中心事的方松阳一下攥紧了拳头,是了,现在的余越跟之前只会跟在他们后面、听话又没主见的人不一样,虽然依旧有些高调,但是能看出来骨子里的不同。 清冷,孤高,有才华,有个性,眼里有光,有不一样的斐然神采。 如果说之前余越空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是个呆傻的草包,现在的余越就是块外秀内润的璞玉,不经雕琢,美得浑然天成,虽是块寒玉,却依旧引人向往。 方松阳仿佛瞬间松懈下来,“钟时钦,不管现在怎么样,余越跟我们感情更深这点你永远改不了,他是余家的儿子,是我和嘉可的弟弟,你不能剥夺他的亲情。” 钟时钦已经失去了跟方松阳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愿,站起身,神色冷淡,“若是糟粕,不要也罢。” “你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钟时钦看着方松阳的眼神如凝着寒霜,又藏着些讥讽,“他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而且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好礼,方总不必谢我。” 方松阳目送钟时钦离开,被人洞察心绪的憋屈、对下一步的忧虑,让他拧紧眉毛,他从不觉得钟时钦适合做对手,这样的人只能做朋友或者合作者。 大概他明白的有些晚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招惹的,最后到底兔死谁手,还未可知。 钟时钦一进门就被暖乎乎的余越抱了满怀,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狗崽一样嗅了嗅,皱着眉抬起头,一看就是睡了一觉爬起来之后还迷糊着的样子。 余越揪着钟时钦的衣领控诉,“你喝咖啡了!” 钟时钦示意张琦先去休息,将余越一把抱起往楼上走,“没有。” 余越揽着钟时钦的肩,低声咕哝道:“你骗不了我,我能闻出来,这么晚还喝咖啡你今晚上睡不睡了。” 钟时钦简直冤枉,他收了下手臂让余越的小脑袋又靠近了些,在对方鼻尖上吻了吻,“小越鼻子这么灵啊?” 睡糊了还没完全清醒的余越把这句全当是夸奖,晃了晃手指,笑道:“钦钦哥哥最近都没有吸烟哦,该表扬,如果能戒掉晚上喝咖啡就更好了,酒也要少喝,身体不可能完全代谢干净的。” 钟时钦并没有烟瘾,他也不需要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即便是在最难捱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小时候的余越就不喜欢烟味,他一直记得。 他把人放到床上,蹲下身握住余越的手,“烟我不会吸,至于酒和咖啡,小越要监督我。” 余越戳戳钟时钦手上的戒指,低头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亲,稍微清醒了些,认真道:“钦钦哥哥马上就二十八岁了,要有成年人的自觉啊,不能总靠别人监督,要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要一直健健康康的。” 钟时钦轻笑一声,“对我来说死亡和疾病都无足挂齿,但如果是为了跟小越一起变老,那还是要健康些,总不能在我的宝贝撒娇时连抱都抱不动吧。”
余越没忍住笑起来,心里又有几分伤感,他抱住钟时钦的脖子趴在人家肩头上,整个人都压上去,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来,“哥,你得先照顾好自己,多大人了,别让我担心啊。” 钟时钦稳稳接住余越的重量,“有担心才会有牵挂,小越,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好,明白吗?” 余越没敢迟疑,当即应了声,缓了几秒钟后突然起身压到钟时钦身上,将人推到在地,又自己趴了上去枕在钟时钦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咬住钟时钦的下巴,磨了磨牙,“会的。” 在死亡来临之前。 钟时钦躺在地毯上,揽着他怀里闹妖的小家伙,任由对方拿他撒气,余越咬的力道很小,像是没长牙的狗崽用牙床磨蹭着,是撒娇。 察觉到余越松了口,他抚了抚对方的背,“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说。” “嗯?” “余长盛单身多年,对他的妻子你有了解吗?” 余越仔细想了想,没有太大的印象,原文里也没多提这位早逝的余家女主人,“不太清楚,好像是跟余长盛离婚后去国外了,怎么了吗?” 钟时钦一手揽着余越,另一手撑着地坐起来,让趴在他身上的人岔开腿坐在他圈出来的小片地盘里,“并不是离婚。” 余越虽然觉得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钟时钦的话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得先把其他的抛开,追问道:“那是什么?她没有走吗?我都没见过她。” 从原主的记忆也能得知,余家的女主人文雅,在生下余嘉可后不到一年就走了,在余家也没有人敢议论曾经的女主人,就是余嘉可在被余长盛训斥过几次后也不再提起母亲了。 钟时钦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文雅死于谋杀。” 余越一下愣住,“谋杀?凶手是谁?” 钟时钦直接给出了答案,“余长盛。” 余越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长盛给他的印象非常一般,一个刚愎自用的企业领导人,一位还算和蔼的父亲,怎么会……杀人呢? 余越很难相信,但是钟时钦又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余嘉可说他父亲母亲还挺恩爱的啊,大厅里至今挂着他们的合影,如果真是余长盛杀的,不会那么明目张胆挂妻子的照片吧?” 钟时钦摇摇头,眼神有些漠然的嘲讽,“小越,并非所有谋杀都是出于恨。” 余越哑然。 不是恨,那是因为什么? 对于人来说,只有极端的感情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不是因为恨,那是为了爱吗? 余越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余越定了闹钟也要爬起来看手机,钟时钦昨晚上说会在深夜披露相关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有很高的热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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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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