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天气几乎没有人会在外走动,即便是空调充足的冷饮店,也尚未出现客人。 时然安静地站在收银台前等待着,终于,门前的风铃响了。 他抬起头面上挂着微笑:“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时然看着眼前身姿高大的男人,他五官极其英俊,浅栗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呈出金色,棕色的眸子眼窝深邃迷人,他挂着温柔有礼的笑意与时然对视。 “有什么推荐吗?” “您可以尝试一下店里的新品,酸酸甜甜,和夏天最配了。”时然白皙的手在菜单上挪动着,每一种口感他都分别介绍。 时然没有看见,男人盯着他的手指时流露的目光,仿佛一只饥渴的豹子,喉结混动,眸底的贪婪更是险些溢了出来。 然而在时然抬起头目光对上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欲色和狰狞的爱意尽数被掩藏在深处,不露出一丝一毫。
“您喜欢喝哪一种呢?” 男人的嗓音醇厚,他语速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 “那就要一杯沙棘汁吧。”男人笑着看向时然,眸子中带着细碎的暖光。 时然被这样好看的人盯着,有些羞赧,他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您可以坐在那里稍等,等做好了我会给您端过去的。” “好,那就辛苦你了。” 他求之不得。 时然在整理前台的物品,他专心致志地收拾着,却忽然被一道阴冷的视线激的脊背发凉。 他抬起头,却发现四下空无一人,而刚刚点了饮品的男人,正优雅的叠着腿看手机,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这才抬起眸子轻笑示意。 时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专心地做起事来。 刚刚的,应该是错觉吧? 男人贪婪地看着时然因低头而露出的脖颈。 好可爱... 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小兔子,对上自己的目光时那羞赧的小脸真是令人怜爱至极。 这样的宝贝,应该关起来才对啊。 舔了舔自己的犬牙,男人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冲动的欲。望。 要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收网,可不能吓坏了他的小家伙。 橙黄色的沙棘汁被端了上来,时然穿着半截袖,他的皮肤是冷白的颜色,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那柔嫩的小手和月光一样的皮肤最能激起凌。虐的欲。望。 男人喝着沙棘汁,微酸的口感自舌尖卷起涌入喉咙。 他喉结微滚,盯着时然的背影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口中喝的不是沙棘汁,而是时然的血液。 阴冷的感觉令时然有些发抖,他搓了搓胳膊,似乎有些害怕。 难道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时然有些冷,他站起身子语气温和:“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吧,我不是很热。” 时然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把空调的温度调的高了一些。 “谢谢您。” 长得好看又有修养,时然对面前的客人好感递增。 男人并不在意,只是回去后把自己的沙棘汁喝完便转身离开了。 回想起时然刚刚给自己端果汁时身上散发出的体香,男人棕色的眸子中布满了兴奋的红血丝。 怎么办?太迷人了...他快要忍不住了啊。 ............ 到了八点,时然终于换下工作服把店外的卷帘门拉了下来,准备回家。 他住的地方离冷饮店并不远,但由于位置偏僻且小区老旧,安保措施并不是很好。 时然父母离异,双方皆是重新组了新的家庭,而时然作为原生家庭的孩子便成了最为尴尬的存在。 他们每人肯抚养自己,于是推给了他的奶奶。 可就在去年,奶奶也因为年事已高去世了。 他拿着奶奶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存款,租下了这里的房子,坚持半工半读把高三读完。 时然每晚都要经过一段小路,小路里没有灯,但好在距离不是很长。 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时然踏入了小路之中。 小区内居住的人很少,这条小路也安静的有些诡异,时然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 渐渐地,脚步声却忽然多了起来。 那是和时然完全不同的节奏,缓慢,沉长... 时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加快迈步的速度,似乎准备快一些走出小路。 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时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开始快了起来。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慌乱感令时然绝望。 身后忽然响起了英文歌,低沉缓慢,在透不进光的小路中,只会令人徒增恐惧。 时然听过那首歌,是国外的恐怖童谣。 眼泪夺眶而出,时然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走到路灯下时,时然的腿还是软的。 他心跳如雷,扭过头,只能隐隐绰绰看见那人模糊的身影隐匿于黑暗中,似乎正死死盯着自己。 跑!快跑!! 时然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低着头如同受惊的小兽,开始没命地向前奔跑。 突然间,他撞到了一个人。 由于惯性,时然直接扑进了那人怀里。 一双大手稳稳扶住时然,似乎无意识地将他往怀中带了带。 时然抬起头,他眸子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卧了一汪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是,是您?”时然看着男人,表情有些错愕。 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后脸上挂起笑容:“这么巧。” “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前阵子帮助了一个老人,她就住在这个小区里,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呢?你住在这里?” 男人的大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没有松开的意思。 时然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中,对于男人搭着自己的肩膀并没有反抗。 “嗯,我住在这...”时然的语气有些虚软,明显被吓怕了。 男人眉头微蹙,他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微微撩起时然额前的碎发:“你的脸色很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时然回想起男人唱的那首恐怖童谣,以及在他跑出来时那骇人的目光,腿更加软了。 两条细白的小腿止不住颤抖,时然终究只是眼里闪着泪光摇了摇头。 这种话说出去不会有人信的,而且告诉了别人,也只会让别人更加困扰。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别怕,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时然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拍打在时然的脊背上。 没人看见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一个瘾君子一般,恨不能将怀中的小家伙融入骨血。 不够,还不够... 这样的宝贝,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才可以啊...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态过了许久,时然终于微微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了男人, “多谢您了,我真的没事。这次多亏遇到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可以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时然捏紧自己的手指,情绪依旧高度紧张。 “我叫黎央。”男人从怀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时然。 时然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有些惊讶地看着黎央。 “您居然是药剂师!好厉害啊!下次如果您还来这里,我请您喝水吧,黎先生。”时然露出干净的笑容。 黎央喉结滚动,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才勉强克制住现在就将他掳走的冲动。 “好,我的荣幸。” 两人分道扬镳,时然也因为惊吓回到家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 酒吧内的声音震耳欲聋,时然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周围扭动身体的年轻人,表情慌张又无助。 “诶,你放开点啊!没看见刚才好几个漂亮妹子冲你飞眼?”朋友推了推时然,似乎在嫌弃他的木讷。 时然摇了摇头小声拒绝:“我还是不了...” 这里的空气混浊,甚至令他感到窒息。 好难受...想回去。 时然的交际圈子少得可怜,除了这个从初中玩到现在的好友外,再无他人。 “真是的,看我给你钓个漂亮妹子过来,你学着点。”好友仰着头示意时然,率先走到了前面。 终于,时然被五光十色的灯和震耳欲聋的音乐逼得头痛欲裂。 他撑着身子从厕所外的后门悄悄离开。 倚着酒吧小门的墙,时然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一道阴冷粘腻的目光直直刺在自己的皮肤上,时然回过头,巷子里的阴暗处,那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时然甚至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要跑。 带着刺鼻药味的软布包在口鼻处,时然的腰肢被铁一般的手臂死死禁锢住。 临近昏迷的那一刻,时然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眼泪自泪腺翻涌而出,他闭了闭眼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谁能来...救救他啊?! “放心吧宝贝儿,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彩蛋——病态摄政王的替嫁小娇妻(一) 意识混沌一片,颠簸又迷蒙。恍惚间,嬉闹吵嚷的声音逐渐传入耳内,时然终于睁开了眼睛。 唢呐吹着喜气的曲调,视野之内尽是红色。时然轻轻掀起头上的盖头,看着四平八稳宽敞奢华的花轿,时然的目光有些茫然。 记忆似乎出现了紊乱。 他怎么坐在花轿上? 过了半晌,时然的目光终于聚焦,他的情绪渐渐趋于稳定。 是了,今日本是长姐出嫁的日子,他是替长姐嫁过去的。 时然曾经有个疑问,为什么男子可以替婚?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后来,时然明白了。 男女与否根本不重要,嫁过去的的当天他就会死在敌国,所以他嫁过去不过是替阿姐送死罢了。 那个荣国视人命如草芥的摄政王,终于被皇帝所忌惮。 身为附属小国的丞相庶子,能嫁到荣国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至于生死——谁又会在意一个小妾生的儿子呢? 时然的心情平静,他将盖头重新放了下来,白皙软嫩的手指捏着扇子,乖巧地坐在轿子里,不哭不闹。 他的人生短短一瞬,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剩下的每一寸记忆都更加珍贵些吧。 花轿虽有些微晃,可速度却极快,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扛着轿子面无表情,直到天黑,终于抵达了荣国的京都。 时然盖着盖头被搀扶下了花轿。 他跨过火盆,却没有等来和自己拜堂的男人。 不拜也好。 时然这样想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并没有学过成亲的流成,若是一会出了差错,他百口莫辩。 空气静谧到诡异,时然盖着盖头,不安的表情很好地隐匿其中。 最终,站在一旁的婢女和嬷嬷搀扶着时然直接进了洞房,把人送进洞房后,她们便快速离开,一刻都未多做停留。 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周围一切都极静,时然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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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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