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捏的紧紧地,手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崩了起来。 他恨自己现在不够和黎央的资格,连看一眼他的妻子都要得到黎央的允许。 “若无事,臣便带着他退下了。”黎央随意地行了一礼,随后也不等皇帝准允,直接头也不回地抱着时然大步离开。 大宴上的群臣皆是唏嘘不已。 摄政王何等嚣张?抱着王妃连礼都不行,最后竟然还大摇大摆地抱着人走了! 这不仅是在蔑视皇权,也更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皇帝。 摄政王的势力根深蒂固盘综错杂,又怎么会是一个尚且年幼的皇帝可以抗衡的? ............ 两派之间的斗争已经愈来愈烈,可这一切都和时然无关。 他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专心地画着画,看着天空中的飞鸟,墙头的小橘猫,院内姹紫嫣红的花,一时间有些心驰神往。 作为家族中最不受宠的庶子,看着其他兄弟们琴棋书画皆在学堂学了一遭,只有时然,每每看着那些工具和颜料,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他手中拿着毛笔,认真地描绘着自己所见之物。 院子外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时然却无心品尝,他认真地投入话中,一笔一笔地画着。 “这处,应当这样。”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不知何时,黎央站在时然的身后,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将时然圈紧怀里,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握住时然的,开始带着那纤细的胳膊一点点描绘起来。 时然的目光已经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黎央,小脸上充满了崇拜。 “夫君...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黎央对于时然这样的目光极为受用,他喜欢时然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娇娇同为夫讲讲。”将时然抱在自己的大腿上,黎央的眸光里含了些笑意。 时然认真地回忆着今天的事:“今天上午的时候自己和自己下了棋,只不过我棋艺是在不精,一来一回也下不出什么名堂来。下午的时候画了画,我想等画好看了,送夫君一副。” 黎央颔首,他捏着时然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为夫抽出时间就为娇娇指点一二。” ............ 黎央最近越来越忙,他出现在时然小院子的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终于,他千防万防,却还是算错了一扣。 时然看着墙头有人可以扔下来的纸张,下意识伸手接住。 打开纸张一看,时然的表情忽然惨白起来。 【若不想黎央送死,速来京旸园。】 这信,或许是假的呢? 时然这样安慰自己,可随机心又揪了起来。 但,这封信是真的怎么办?如果黎央真的受了伤或者糟了埋伏呢? 这么想着,时然不敢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院子的门,这是他继上次之后第一次走出小院子。 整个院子外空无一人,时然顾不得细想,一路顺着小路摸索着走到了围墙旁。 时然身子灵活,他翻过墙头之身赶往了信上所说的地点。 ............ 皇帝终于还是按奈不住,将黎央招进宫里准备处理掉。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涌上来将自己包成一团的禁卫军,黎央的表情依旧不急不缓。 一声短促的哨声过后,密密麻麻乌压压一片的黑衣人飞檐走壁地跃进皇宫。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超,局势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翻转。 皇帝瘫坐在地上,他败了。 自此之后,黎央彻底架空了皇帝的权利,皇帝的位置更是有名无实。 “天真,你这点,可和先皇半点不像。”黎央这样评价着,他低头看着皇帝,仿佛在看蝼蚁。 年轻的皇帝笑了一声,他眼底带着报复的快感,咧嘴道:“你以为你赢了?不错你确实赢了,但你也输了。” 黎央的瞳孔骤然紧缩,来不及思考,黎央直接运起轻功飞岩走壁杀回王府。 往日里那乖巧坐在小院子画画的时然却再也没出现,黎央疯了般将整个王府上下找了个遍,却依旧毫无所获。 “找!都给本王找!!找到时然者,赏黄金万两!”黎央再没了先前镇定自若的气度,他双目赤红宛若修罗。 坐在时然昨天还坐过的小石凳上,黎央的一双大手死死捏紧。 ............ 时然被绑架了,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推门进去后的那一瞬。 刺鼻的药味裹着软布直接死死贴在口鼻处,时然几乎来不及反应,就晕了过去。 他是不是给夫君添麻烦了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时然是这么想的。 几个御前侍卫得了皇帝的死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黎央找到时然。 于是时然被几个侍卫辗转带到各个地方,一路的颠簸,手脚又被捆住动弹不得,时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终于,那两个侍卫将时然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裹挟拿去,把时然留在了这个极度偏僻的小镇之中。 时然没了之前的行当,走进酒店想要打杂,甚至不等开口就被轰了出去。 时然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苦笑一声。 对啊,他已经很久没有梳洗打扮了,现在这副模样,恐怕和叫花子也没什么区别。 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时然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跪在四周的马路旁沿街乞讨。 黎央的人一个城镇一个城镇地排查,终于在半年后,找到了时然。 奢华的马车停在时然的身前,时然麻木地磕了个头:“行行好吧...” 下来的人眉宇轩昂贵气,时然抬起头看清那人面相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娇娇,本王来接你回家。” 彩蛋——病态摄政王的替嫁小娇妻(三)(全文完) 时然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在脏兮兮的脸蛋上流下沟渠般的脏印子。 他慌乱地抹着脸,随后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夫君还是别看...” 时然话未说完,黎央就直接将他抱了个满怀。 那臂膀如坚实的牢笼,紧紧将他锁在里面。 黎央的呼吸粗重,可时然并没有看见他赤红的双眼和眼底近乎破碎的病态。 “为什么要出去,嗯?”黎央轻轻抚摸着时然的颈侧,他语气很轻,却阴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时然紧紧抱着黎央,嗓音中还带着哭腔和漫天的委屈。 “我那天收到了一个纸条,纸条上说要是不想你送死,就去京旸园。我看院子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就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才跑出去找你的。” 时然揪着衣服,回想起自己这么久提心吊胆被殴打辱骂时的模样,心中委屈又害怕。 他抬起头,泪水涟涟地看着黎央。 “夫君,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啊...” 黎央的眸色翻滚涌动,其中浓溺的情感险些将时然淹没。 “是啊,本王的娇娇丢了,哪里都找不到。你可知这半年来我没有睡过一场安稳觉?” 黎央的语气很平淡,但下属却一个个绷紧了身子,气氛一时间凝固低迷到了极致。 时然并未察觉,他只是掉着眼泪,顶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既然错了,那就乖乖和为夫回家,嗯?”黎央揽着时然,细软的布匹中裹着安神的香薰。 淡雅好闻的香味覆在口鼻上,时然的眸子闭了闭,随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吧,再也不会有人把你抢走了。”黎央的笑容病态而满足,他将时然打横抱起进了马车。 低沉的嗓音在马车内响起,威严又带着些冷锐。 “启程,回府。”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朝着小镇的门口驶去。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黎央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杀意。 “去查一查,都谁辱过王妃,直接杀了吧,不必禀报。” 黎央语气平淡仿佛这些个人命在他眼里并不值钱,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偏僻的小镇中染着刺鼻的血腥,人们惊慌失措地逃窜,尖叫。而时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因为他不会知道,自己再醒过来时,也会被困在一方小天地中。 ............ 时然睁开眼时,入目的是金色的栅栏。 栅栏上雕刻的飞鸟走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飞出这金属的载体,振翅冲上云霄。 时然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栅栏,栅栏极大,直接连着房上的梁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鸟笼。 他撑起身子似乎想要出去,脚上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清脆的金属声。 低下头,时然看见了那缩在自己脚上的金色锁链。 脚踝处被包了软布,确保不会磨破皮肤也不会有不适感,足矣看得出囚禁之人的心思。 时然有些慌乱,他坐在巨大的鸟笼之中有些不知所措。 房间内被红色的銮账所覆盖,光线昏暗靡丽,时然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光线星星洒洒地照了进来。 时然不安地看向门口,脚趾都吓得蜷缩了起来。 来人身姿高大,垄出的阴影异常有压迫感。 他一步步踏了进来,时然也终于看见了来人的正脸。 “夫君?” 时然的眼底还蓄着雾气,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夫君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只有把娇娇锁住,你才不会乱跑啊...这笼子,为夫半年前就为你造好了,你可开心?” 黎央的眸底带着病态的满足,他打开笼子的锁,倾身走了进来。 他压着时然,同他四目相对。 他看着时然身着单薄如蝉翼的里衣,细嫩的小腿止不住地发抖。 “莫怕,以后能看见你的,便只有我了。”黎央死死扣住时然的手,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十指交握,时然被迫承受着黎央扭曲又不安的爱意。 他知道的,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他会被这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囚禁一辈子,哪怕死亡,都不会将他们分开。 ............ 时然猛地睁开眼,他呼吸急促地喘着,坐直了身体后,目光依旧有些迷蒙。 秦肆被时然的动作惊醒,他看着坐起来的时然,撑起身子吻了吻他的颈侧:“做噩梦了,嗯?” 脑子里浑噩一片,时然的记忆有些紊乱。 刚刚那一切,究竟是梦还是事实?如果是梦,为什么会如此真实... “我做梦了。”时然的语气有些不安,他缩在秦肆的怀里,将梦境里的故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秦肆的眼神开始渐渐起了波澜。 “应该是我的神魂的碎片,灵魂虽然已经凑齐,但我的神魂乃天地最强,仍会有几缕会流入其他三千小世界。不必害怕,刚刚那缕,便是最后的了。” 吻住小家伙的嘴唇,秦肆安抚地摸了摸时然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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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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