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解构一颗太阳。 梁钧尧想了一晚上,虽然不明白,但是道歉总没错,事儿不能一直搁着,他心里堵得不行,不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李嘉歆都看出来不对了,还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谁。 梁钧尧能喜欢谁啊,他现阶段压根儿没打算谈恋爱,就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他都谢天谢地了。 他对周挽商……那绝逼不是爱情,就算是喜欢也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啊。 本来还在盘算怎么跟周挽商说,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一个人影从旁边扑过来,要不是梁钧尧反应快都要撞上去了。 定睛一看,是他的、不是,是原主的原原原原情人。 梁钧尧不想这么招摇地堵在地下车库出口,让人上了副驾驶,“不愧是记者,这么不要命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彭楚彦笑笑,“我就说几句话,过两个路口你放我下来就行。” “说。” 彭楚彦也不废话,直接道:“你父母两年前过世,这件事有隐情。” 这个梁钧尧是不清楚,剧本儿里也没有提到,“不是车祸死亡吗?” “车祸也可能是人为的意外啊。” 梁钧尧已经过了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年龄,更何况是彭楚彦这种嘴上没把门儿、擅长颠倒黑白的自由记者,“之前那么长时间你没有说,为什么现在说?现在说又有什么目的?” 彭楚彦啧啧两声,“真是三天不见刮目相看啊,以前你可不会问这些问题。” “已经过去一个路口了。” “行行,我长话短说,”彭楚彦快速道,“我之前就有疑惑,找了人去查,最近才得到确切消息,确实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人为的。 “我们认识几年,就算不做情人,也可以做朋友,给我个机会,我帮你调查里面的隐情,仅此而已。” “不止如此吧?” 彭楚彦嘿嘿笑,“调查有成本,还有风险,这都不说,只要以后需要梁总帮忙的时候别把我当陌生人就行。” “可以,多长时间。” “这不好说。” “行,知道了,”梁钧尧过去路口靠边停车,“下车。” 彭楚彦叹了口气,倒也利索下去了,扒着车门还叮嘱了句,“你最近跟周挽商走得近,热搜上很多,你注意点儿,吴思招很介意这个,他粉丝战斗力很强,俗话说一粉顶十黑,小心些。” 看着梁钧尧离开,彭楚彦不由得叹气,这人真是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但是怎么说呢,就是现在的梁钧尧才让他敢提要求,原来的他就提前支取了。 梁钧尧倒是没在意,他一早就关了私信,又不是混娱乐圈的,怕这些干嘛。 而且,既然知道了他不会不管,原主父母的死如果有隐情,他自然要报这个仇,要把真相查清楚,还死者公道。 梁钧尧准备好礼物,重新买了生日蛋糕,又一次杀到剧组,在八点收工后堵到了好几天没见的周挽商。 对方不搭理他,他也不尴尬,看着人收拾东西,问道:“你要是不介意,作为朋友,我也喊你一声——挽商,你名字很好听。” 周挽商放下整理到一半的剧本,抬眼瞥了下梁钧尧,“你这个点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认了。”梁钧尧又道,“我在附近订了包间,走呗,一块儿吃饭,我给你赔礼道歉。” “我跟你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怎么不熟?”梁钧尧走近几步,靠在桌子沿儿上,“几个月前那可能是真不熟,现在不能说不熟吧?” 周挽商手撑着桌子,将两人中间仅剩下半米的距离缩短到五厘米,“你是不是没搞明白,我跟章炳南,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周挽商声音压得很低,说话间气流扑在脸上,微微有些痒,梁钧尧想后退却被对方一把按住了后腰,一阵颤抖从周挽商落下的手扩散到整个后背。 他呼吸停滞了下,觉得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了。
第23章 跟我睡一张床怎么了? 然而现在要紧的是解释。 梁钧尧忍下那点说上不来的感觉,道:“不管我跟他之间怎么样,我是想跟你做朋友的……” 周挽商的眼神轻飘,带着点冷淡和嘲讽,“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梁总,做人切忌自以为是。” 周挽商靠得近,梁钧尧不由往后撤了撤,重心有些不稳定,只能伸手扶住桌子,解释道:“我还是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就是有误会,说开就好了,你都没有尝试怎么能否定? “如果真到了不可调和的时候,我不会强人所难,你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周挽商盯着梁钧尧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弯起了唇角,“想要机会?” “对,想要。” “我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梁钧尧松了口气,“有条件不怕,就怕没条件,你说。” “尧尧~”在梁钧尧呆愣的表情里,周挽商的声音夹杂了愉悦的低笑,“如果你允许我这么叫你,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行,我一个大男人你这么叫我、我面子还要不要啦?绝对不行!”梁钧尧当即拒绝,这种让人羞耻感爆棚的称呼,想想都要命。 “哦,”周挽商眼角一垂,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那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等我忙完这两天就把路易和查理接走,除了这部电影我们也不用有其他的交集了。” 看着周挽商短暂的失落后冷淡的疏离,梁钧尧忙叫住转身的人,“等等!” 周挽商把转了一半的脚步转回来,“嗯?” 要命。 梁钧尧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害怕主角攻光环,还是被周挽商那双潋滟桃花眼里隐隐的失落打动,明明对方说的就是他一开始最想要的,然而真的听到了、似乎马上要如愿了,但是他又舍不得了。 他一下拉住对方的手腕,点头,“随你高兴,一个称呼而已,随便。” 周挽商眼角微扬,“那好,尧尧~去吃饭。” 梁钧尧觉得自己完了。 他一下松开手,转身往外走,“那你赶紧收拾我去开车。” 周挽商瞧着梁钧尧的背影,好么,不止吃了标点,都快要同手同脚了,他没忍住笑起来,这么大只的,怎么就能可可爱爱毫无违和感。 一顿饭尴尴尬尬地吃完,嗯——梁钧尧单方面尴尬,本来他以为自己回去就行,周挽商还非要跟他一起回,说想家里那俩了。 他竟无法反驳。 等折腾完躺到床上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刚闭上眼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梁钧尧认命地爬起来去开门,看向门口穿着睡衣的周挽商,无奈地叹了口气,“祖宗,您真是我祖宗成么,还想干嘛?” 周挽商手向后一推把要扑过来的路易往后一推,揽着梁钧尧的肩膀一转,自己往前迈了一步进门,反手关上门,在对方的视线看过来时,道:“你要是现在开门,路易肯定就进来了,你也不想刚打扫过就一房间毛吧。” 说完这些他又强调了一句,“它肯定要上床。” 梁钧尧沉默,虽然说不许路易和查理进他房间,但是不进是不可能的,猫猫狗狗的反应速度比人快多了,他拦是拦不住,也就只能找保洁经常打扫。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俩毛茸茸算是把他的皮毛恐惧症都快治好了,当然仅限于家里的一猫一狗。 周挽商往床边走,“你自己选,是让我上你的床,还是让路易上去扑腾扑腾?” “不是,你等等,”梁钧尧跟过去,“你房间阿姨一块儿打扫了,很干净。” 周挽商往后一倒把自己摔在床上,“查理弄了一床的毛。” “有粘毛器……” 周挽商看着走到床边的梁钧尧,耿直的大总裁一脸为难和不能理解,他看得有趣,索性直接反问,“你嫌弃我啊?” “没有!” “那跟我睡一张床怎么了?” “……没什么。” 梁钧尧也在问怎么了,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有什么大不了的,见鬼,他又不是那么敏感的人,怎么摊上周挽商就总爱胡思乱想。 而妥协的结果就是……梁钧尧百年难遇地失眠了。 灯一关,被一盖,周挽商可能是白天在剧组比较累,没几分钟就睡着了,但是梁钧尧睡不着啊,别说他不习惯跟别人一块儿睡,就身边这是周挽商就够劲儿。 梁钧尧听着周挽商轻缓的呼吸声,在一片昏暗里盯着天花板愣神,他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身边睡了一个人而失眠。 他自己睡不着,还不敢乱动,但是等周挽商一翻身靠过来、手脚往他身上缠的时候,梁钧尧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下子彻底不用睡了。 空调的冷气抑制不住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升起的温度,另一个成年男人的存在感侵占着梁钧尧的私人领地,太近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亲抱过他,还没跟什么人这样零距离地接触过。 周挽商是第一个。 想东想西的,梁钧尧几乎是睁眼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眯着了一会儿,然而还没睡着身边的人就动了,连带着他也醒过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就是一晚上没睡,不算事儿。 他缓了口气,“醒了就松开吧。” 周挽商的腿搁在梁钧尧腿上,搂着腰不说,半个身子都压在人家身上,他没当即松手,而是把下巴戳在对方胸口,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昨晚上忘了说,我睡姿不太好。” 周挽商睡眼惺忪,声音绵和,慵懒得跟查理有得比,就差伸一伸懒腰了。 醒都醒了,对方没动,梁钧尧手脚并用地将人拨拉到一边,下了床站起身,僵硬到麻木的身体才逐渐恢复知觉,看着趴在床上一脸无辜的人,他差点把拳头怼到那张脸上。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自己睡相不好还故意来祸祸我,我又没给别人当抱枕的癖好!你该不会还生我气故意捉弄我吧?” 周挽商撑着床坐起来,把零乱的头发往后捋了下,微微叹息一声,“我哪儿有这个兴致捉弄你啊,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而已。” 梁钧尧的视线不由自主往下落在周挽商袒露的大片胸膛上,别摆出这种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儿的表情啊摔! 梁钧尧攥紧拳头,“所以你承认昨晚上就是借口了?!” 周挽商脑袋一歪,“尧尧不会因为这个事儿怪我的对吧~下次我保证你睡着再睡,好不好?”
“好个鬼!”梁钧尧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扬拳头,转身往卫生间走,“甭给我卖乖赶紧起!” 他都进了卫生间,然后听到外面某人笑得乐不可支,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眼下不算明显的青灰色,深吸一口气,一点儿都不好笑! 在打开房门就被路易扑到腿上的时候,梁钧尧都起脾气了,他转身看向还坐在床边的某人,“还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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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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