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商眉眼冷厉,“滚!” 姑娘穿上鞋,抱起外套就走,而周挽商盯着还在挣扎的曹一鸣,“胆子不小,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算计人的吗?” 曹一鸣啐了一口,“他不是东西,你也不是好玩意儿!先前跟吴思招那么好,转头就跟梁钧尧搞上了,你们俩真有一手啊!” 周挽商举起相机,冷笑一声,惯有的懒散随和消失得一干二净,神色冷沉,“这笔账我记着,曹一鸣,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仗着父亲耀武扬威。” “那也好过你们瞎胡搞!” 周挽商有心想教训曹一鸣,然而床上的人呼吸渐重显然并不舒服,他脚下用力,皮鞋后跟在曹一鸣胸膛上一碾,看人疼得龇牙咧嘴才放开,“滚吧。” 曹一鸣恨恨地瞪了眼周挽商,捂着生疼的胸口离开,这笔账就算这俩人不跟他算他也会记着,早晚要讨回来! 周挽商偏头递给刚才开门的经理一个眼神,对方意会地默默带上了门。 周挽商大致浏览了下相机里的内容,将东西删得干干净净,这才走到床边。 他单膝跪在床上,弯腰凑近出了一脑门儿虚汗的人。 酒味混合着一点药水的味道涌入鼻腔,让周挽商眼神暗了些,曹一鸣下手重,东西用的多,别说只是拍拍照,就是真折腾一晚上也不见得会醒。 梁钧尧眉头紧蹙,双目紧闭,双唇微张,呼吸一声重过一声,自脸颊至耳根、耳廓,泛着一层淋漓的水红。 周挽商的视线往下,落在对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膛上,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场面、还有相机里拍到的照片,眼神越发暗了。 他将人抱进浴室,他的人,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 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周挽商自认不是君子,梁钧尧神志不清手脚发软,大概是烧得难受,喉咙里是低哑的泣音,哼哼着往他微凉的怀里靠,黏糊糊抱着不撒手,还一个劲儿蹭。 柳下惠也把持不住。 必须吃干抹净。 梁钧尧不算清醒,但可能正是因为不清醒,给出的回应生涩也坦然,似乎隐隐知道身边是他,喉咙里的小声呜咽模模糊糊——是他的名字。 而等到偃旗息鼓已经是后半夜了。 周挽商把人清理妥当塞进被窝,侧身躺在一边,他盯着梁钧尧微微有些肿的嘴唇,眯起眼,颇有些不尽兴。 说起来距离他公开表白都过去小半年了,他没想过这茬事儿,梁钧尧亲亲抱抱都不好意思,撩拨过头就脸红,自然不会进一步要求什么。 他呢,没多少这方面的想法,不过想想方才梁钧尧的反应,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如果人完全清醒着,乐趣会更多吧。 过两天再试试好了。 梁钧尧这一晚迷迷糊糊没睡踏实,恍惚间在一片氤氲水汽里看到了周挽商,又好像一个人坠落火海与雪原,不知道是冷是热,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脑壳子疼得要炸。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家,扫视一圈发现像是酒店,而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酸软无力好像昨晚上当了一整晚的散打陪练,尤其是身后某个地方,不可言说。 某个突然涌进脑海的认知让他僵在原地,不是吧? 听见开门声,梁钧尧勉强用手肘支撑起身体,看到进来的人是周挽商,突然松了口气,任由自己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欧式吊顶愣神,“你能跟我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吗?”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不像样,软绵绵的没力气。 也昭示着那些模糊的印象不是他在做梦。 周挽商把东西放在床头,凑过去亲了亲梁钧尧的脸颊,笑道:“比我预想的醒得要早,昨晚上喝那么多酒,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饿了吧,先吃饭。” 饿确实是饿了,但是梁钧尧没心思吃饭,斜了眼笑眯眯的周挽商,“你觉得我不搞清楚怎么回事儿能吃得下去?我没那么心大。” “心还不大呢,”周挽商靠坐在床头,揽着梁钧尧的肩把人捞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捏着对方的下巴晃了晃,“心不大你能跟曹一鸣走?” 梁钧尧被酒精和药劲儿糊住的脑子终于开始缓慢转动,“那……” 周挽商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又道:“他对你不满你不是不知道,还敢上人家的车?别对人性抱太大希望,有点警惕心。” 听到周挽商的话,梁钧尧到底松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会怀恨在心,虽然给了处分,但我又没太难为他。” “人跟人各方面的评判标准是不一样的,”周挽商不再提曹一鸣,“先不想了,照片都删了,碍眼,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方法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得长长记性,别轻信他人。” 梁钧尧闷闷地应了声,要不是周挽商昨天剧组杀青,想给他惊喜就没提前说,而是问了李嘉歆应酬的酒店,远远看见他上了别人的车一路跟过来,又借着自己的人脉搞定了酒店,那他昨晚真的是惨了。 只是想到后续发生的,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漱了口擦了脸,几口软糯咸香的皮蛋粥喝下去,梁钧尧才撩起眼皮瞥了眼周挽商,“昨晚……” 做了吧。 他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跟男人在一起,真在一起了他又不是那啥冷淡,没那么清心寡欲,也想过这些,不过他自己没经验,又不好意思跟周挽商提,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周挽商坐在床边,听见这话笑道:“是不是想不起来细节?没关系,我这边儿也忙完了,你公司应该也快放年假了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帮你、仔细、回忆下。” 梁钧尧被粥呛到了。 罪魁祸首抚着背被他顺了顺气儿,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把这种事说得这么……这么直白?” 看着本来就眼睛红红,又咳得双眼泛着泪光的梁钧尧,周挽商好心情地给人抹了抹眼角,“这就叫直白了?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尧尧脸皮薄嘛,我不说了,嗯?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回家,公司那边我跟李嘉歆说过了,你休息一天。” 梁钧尧剜了周挽商一眼,他确实不太记得了,昏昏沉沉的最多就感觉身边有人,知道是极为熟悉和信任的人,身体上的反应反馈到脑子里就很迟钝了。 见人不说话,周挽商夹了个蟹黄小笼喂到梁钧尧嘴边,“张嘴。” 看对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他才问道:“你很介意自己在下面?” 梁钧尧这回没呛住,好一会儿才随便嚼了几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磕磕绊绊地开口,“那没有……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我又没一点经验,我……那个……” 都在一起了,其实他真没介意谁上谁下的问题,他一没经验,二觉得自己毛手毛脚,担心给人弄伤了,不如自己躺平方便。 就是好歹第一次,这么迷迷糊糊过去了,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不过做都做了他也没必要矫情,只是偏偏周挽商口无遮拦什么难为情的话都要当着他的面说,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周挽商轻轻笑了声,也不逗弄了,“吃饭吧,吃完我们就回去,昨晚上今天早上都没遛路易,俩毛孩儿也没添水喂食。” 梁钧尧点点头,感谢路易和查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跟周挽商讨论这个问题。 就是走的时候梁钧尧还是腿软,他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周挽商,还是因为药。 周挽商揽着梁钧尧的腰承担了对方大半重量,建议道:“其实我觉得抱一下更省事儿。” 梁钧尧僵着脸拒绝,“不了,大白天的,我要脸。” 周挽商勾起的唇角就没压下去,自家大可爱这么一本正经地拒绝,他也不坚持,别一下逗过头,一会儿装鸵鸟去了。
第35章 我不要口头表扬 回到家,周挽商安置好梁钧尧,给查理添了水和粮,就带着急不可耐要出门、把尾巴摇出虚影来的路易出了门。 他沿着水渠慢慢走着,给蒋涵亭回了电话,“一大早扰人清静,容易缺德。” “你昨晚上还给我打电话呢!” “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你就是狡辩,我昨晚上托酒店老总帮忙,监控都处理干净了,我这不是跟你说一声,怎么就不是特殊情况了?” “发个消息不能说?” “……行,你有理。” 周挽商扯了扯牵引绳,把跟着一只柯基跑的路易给拉回来,“想凑热闹就直说,你我还不清楚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实交代吧。” 周挽商轻笑一声,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托某个蠢蛋的福,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说实话,我觉得梁钧尧这人还真是变得彻底,现在是妥妥的好脾气。要换了以前……你俩不把床打塌都是好的。” “换了以前、你根本不需要有这个顾虑。” “行吧,你要是认真的就好好对人家,你自己对电影不上心,梁总跑前跑后给你张罗,这份情你得领,听见没?” 周挽商轻笑一声,“你哪边的?” “你废话,不是你这边的还能是他那边的?我就是觉得从你父亲不在到现在你状态不对,梁钧尧也不对,一个两个奇奇怪怪,不过我看你最近还行,可能是恋爱了人也正常了?” 周挽商眼神微敛,他知道自己变化大,也清楚梁钧尧变化一样不小,蒋涵亭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不用担心,人活着不就这么回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有分寸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电影上上心?” 周挽商也不在这上面纠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就挂了。” “……最后一句,你哥也帮了忙,你既然不打算跟你母亲搞好关系,你哥总能认吧?” “钧尧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会考虑,谢了。” 挂了电话,周挽商扯了扯牵引绳,“走了,回家。” “汪!” 周挽商唇角翘起,明明是冬天了,他却觉得这么长时间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暖过,好像未来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一样的、充满变数与期待的未来。 周挽商轻手轻脚进门,给路易松了绳,本来想回卧室,瞥见扶手边伸出来的脚丫子,缓步走过去,一看,梁钧尧就躺在沙发上。
查理盘着卧在这人的拖鞋上,看见他后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就不带动的了。 他蹲下身,凑近睡着的梁钧尧,梁大总裁睡得头发软趴趴,呼吸暖润润,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睫颤了颤后睁开了眼。 周挽商上手揉了揉,“怎么不在卧室睡?” 梁钧尧模糊地轻笑了声,“醒了,看你还没回来,本来是想等一会儿,没想到又睡着了。” “药的后劲儿大,最快缓过来也要明天了。” “嗯。” 周挽商贴着梁钧尧的额头,对方体温微微偏高,也还算正常,“中午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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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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