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一次策马奔驰在草原之上。 当晨光微熹,大兴皇帝江容远的第一个皇子呱呱坠地,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地坤。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大段复制旧文里的内容了!
☆、巫蛊
婴儿落地,父子平安,景芳疲累地昏睡过去,江容远也终于松了口气,他从床榻上下去时腿脚一软险些摔下去。 “皇上。”接生婆把小婴儿抱到江容远跟前,虽只是地坤,但毕竟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只一眼,江容远就给他拟定了名字——“驰”,愿他不受俗世的桎梏,可以纵意而驰。又因是“乐”字辈,大名便唤作江乐驰。 尽管早产,但小乐驰还算康健,只是哭声没有那么有力,皱着小鼻子小眼睛,小小声地啼哭着,甚是可爱。江容远忍不住用手指戳弄他的小脸蛋,软绵绵的,再坚硬的心都瞬间被化开。江容远逗弄了一会便把孩子交给早就准备好的乳母,乳母熟练地接过去,谁知小乐驰到了她的怀里却哭得越来越厉害,哭得江容远心疼不已,没想到这么个小小婴孩还识得自己的骨血亲人,赶紧又从乳母怀抱里接回来,自己哄逗着。江容远曾经伺候过姐姐的孩子,还算颇有心得,可小乐驰到了他的怀里继续嚎啕着,甚至哭到喘不过气来,脸色开始发紫,江容远这才意识到不对。 “太医!太医呢!”几个太医并没有离开,赶紧围上来查看,他们本以为只是婴孩正常的哭闹,谁知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顿时都被震惊了,小乐驰娇嫩的皮肤上此刻竟然浮现出紫色的斑纹,纵横交错,好不可怖! “有人下毒!”黄太医服侍过三任皇帝,此时惊得大叫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 “不!这不是毒!”他的话立刻被赵恒打断,“这是蛊!” 其他太医本就对他不善,一听他这话立刻吹胡子瞪眼睛地反驳:“你个乡野村夫不要把你那套上不了台面的歪门邪说搬到皇上面前,小皇子身有斑纹,呼吸不畅,分明是中了毒。”
赵恒不与他们理论,直接在皇上面前跪下:“皇上,臣早年遍访南疆,小皇子的这种情状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南□□有的蛊术导致。” “你确定?”江容远的目光在几位太医直接逡巡,最后落在赵恒的身上。这位太医江容远接触过几次,年纪虽轻,但颇有气度,让人不由心生信任。 “臣以性命担保。” “皇上,这赵恒没有读过正规的医书,学的都是那歪门邪道,若不是攀附上了前任院长,根本就没有进太医院的资格!皇上,性命攸关,请三思啊!”那黄太医也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皇上,南疆以蛊为医,上可治病救人,下可夺人性命,臣年少时跟随在南疆驻足多年,潜心研究南疆蛊术,臣绝不会判断错的。”赵恒的应答沉稳有序、不慌不乱,倒让江容远又多信了他几分,但面上却是不能显露,怒声斥责:“朕的皇子危在旦夕,你们不想着治病救人,竟还有空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朕的面前吵闹!” 他的一番怒斥让面前的人都噤了声,这时江容远才说:“赵太医,你来给小皇子看看,小皇子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朕拿你是问!” 年轻的御医果敢决断,得了皇上的首肯,他没有一点迟疑拿出自己的针灸包,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刺进小乐驰的皮肤中,精准快速,他一边扎针一边解释:“小皇子方才出生,郎君也无中毒反应,被下毒的几率很小。但南疆的蛊却能以母体传胎儿,潜伏期很长,又不易发觉,小皇子身上浮现的正是蛊纹。”他把最后一根针稳稳地扎了进去,才嘘了一口气。 银针封住了一些气穴,止住了巫蛊的毒势,小乐驰涨紫的脸这才慢慢缓解下来,他才刚刚出生,还是小小的红红的一团,此刻却成了一个小刺猬。江容远面色凝重,在他的年代巫蛊之术都是传说中的事务,但大兴毕竟不是现代社会:“你可知这是何蛊?” “回禀陛下,臣心中略有猜测,还需回去翻阅医书查证一番。如今施针只是压制,想要完全拔除需要待明确小皇子身中何种蛊术才行。” “那这蛊又是何人所下?” 赵恒看了一眼屏风后还在昏睡中的景芳,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实回答:“胎儿的毒蛊只能来自于母体,也就是瑾公子。瑾公子自入宫后便一直体弱多病,臣等却无法诊断出病因,只以调养为主,此时想来,体弱多病、精神萎靡正是中蛊者的一个常见表现。” “你是说瑾公子的蛊是从宫外带来的?”江容远压低了声音,景芳的宫外那便只有燕郦。可是谁要残害一个远嫁的王子? 赵恒的话如同惊雷震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黄太医是再也忍不住了:“赵恒,你太过放肆了!你怎可对瑾公子无礼!” 赵恒低眉垂首,说得话依旧铿锵有力:“这事事关重大,臣所说只是猜测,但还望皇上多加小心,如果可以,臣希望为瑾公子全身检查一次。” 从传入宫中的绢帕,到南疆的蛊毒,这背后有一双手在蠢蠢欲动,到底是谁的手?燕郦?南疆?还是就在大兴朝中? 江容远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但还是同意了赵恒的提议:“等景芳醒了,你来为他好好检查一番。” 突如其来的重大事件冲散了原本新生的喜悦,江容远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他刚刚出生的孩子,小乐驰已经含着眼泪睡着了,即使在梦中他也无法睡得安稳。江容远轻轻地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胎发,小乐驰似有所感地抽泣了半声,着实让人心疼。 “小皇子的事情在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私自传播,如若被发现,决不轻饶。”江容远将小乐驰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蜷着的小手掌只和他的一根指头差不多大。他来自一个和平法治的国度,没有办法想象这样一个可以随意暗中伤人、视生命为草芥的世界。 可现在摊在他眼前的一切就明白地向他显示,这里并非和平,所有的暗潮都汹涌在平静之下,他的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如履薄冰。小乐驰中蛊这件事,如若只是残害皇子就已是最好情况,但如若指向了更深的地方,那么隐于黑暗中的人想要图谋的甚至可能是大兴皇帝的命。 江容远免去了今日的早朝,惴惴不安地守在小乐驰的身边。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骤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未免慌乱无措,但他又是一国之君,必须保持着作为皇上必须要有的镇定,还要做出下一步的决策。江容远只觉得头一阵阵疼得厉害,胸口也闷得难受,他就这么一直捱到赵恒再次回到欢宜殿。 “可有答案?”自从乐驰出事后,景芳的寝殿内就只留下一个乳母、一个宫女贴身照顾母子二人,值守的太医除了回去翻查医书的赵恒也就有资历最深的黄太医一人。他留下黄太医也是为了让他监督着赵恒,毕竟现下谁也不是十分的可信。殿内没有闲杂人等,江容远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地问道。 赵恒点点头,又摇头:“按照小皇子身上的蛊纹,臣的确找到一个蛊方,只是这个蛊方产生的效用和现状有所不同。” “你细细说来。”江容远拎起耳朵,仔细听他讲解。赵恒直言道出自己的疑惑:“臣查到的这个蛊方名为合乐,是为天乾定制的毒蛊。这蛊种植于地坤体内,当天乾和被植入蛊的地坤交合时,蛊虫就会分裂进入天乾体内。此蛊对于地坤不会有性命之忧,最多只会至人体弱消瘦、深思忧虑,但对于天乾却是会致命的剧毒,蛊虫进入天乾身体后,最多不超过六个月天乾便会毒发身亡。” 赵恒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也正是臣的疑惑所在,臣观瑾公子的症状与描述别无二致,但皇上您……”他顿了顿,倒也是胆子大,直言不讳,“臣查询过簿册,皇上您上一次宠幸瑾公子是在去年九月,至今已有八个月。” “去年九月?六个月?”江容远愣住,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从去年九月算起,六个月的时限不正好到他穿越而来的今年三月?他穿越是因为原皇上死了?这蛊真的是冲着谋杀大兴皇帝而来的?江容远被吓得踉跄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恒:“你说得句句属实?” 赵恒不解,但还是行了一大礼:“对于合乐蛊的描述,句句属实。只是皇上您如今身体康健,与合乐蛊状况不符,臣认为……” “不,就是它。”江容远白着一张脸打断了赵恒的话语,“如果只有朕没有受影响这一个疑点,那便就是此蛊。” “可……”赵恒想说些什么,但看见皇上形容憔悴,又说不出话来。江容远摆摆手:“个中缘由朕不便与你解释,如若没有其他疑问,你便可按照此蛊的解法来为皇子治疗。”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皇上如此说,想来涉及什么皇家秘辛,想想自己进宫的目的,赵恒便直接应下。 解药的配制需要时间,赵恒又替小乐驰施了一轮针,江容远就这么看着他将一根根的银针刺进小乐驰幼嫩的皮肤中,看着小乐驰因为不适而哭闹不止,而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牵着他的小手无力地哄逗着。这一轮施针持续了快半个时辰,当最后一根针被拔除的时候,景芳贴身照顾的宫女叫了起来:“瑾公子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走正线剧情~~~~~~ 关于小乐驰啊,曾经想过 如果有姊妹篇,就写小乐驰当上草原的王,收下各类天乾、常人、地坤的幸福生活 不过这种内容也没地方写
☆、清醒
甫一睁开眼,景芳便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的轻松,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愁云随着巫蛊的离开而散去,尽管身体还需调养,但他的眼神重新闪着熠熠的光彩。 “景芳你感觉怎么样?”江容远坐在床边,关心道。巫蛊之事,疑点颇多,江容远直觉里认为景芳或许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景芳才清醒,对眼前的情形有些拎不清,孩子刚落地时隐隐的啼哭声还在脑海,皇上此刻的眼神也是诚挚的关切,但他看着只站了两位仆侍的屋内,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氛围总挥之不去。 “先让太医给你看看,你才生产完毕,别落下病根。”江容远退开去,赵黄两位太医依次上前为景芳诊脉。景芳不知为何一次要有两位太医来替他问诊,而且两位都面容严肃、神色凝重,特别是年纪大的那位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着考究之意,他内心莫名慌乱,眼神无措地四处乱瞟。 “没事。”江容远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赵太医躬身回禀:“瑾公子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调养。”景芳体内的蛊已尽数渡给了刚出生的小乐驰,他自己反倒没有后顾之忧。 江容远点点头,赵恒接着说:“皇上,臣所说的检查之事宜早不宜迟,还望皇上首肯。” “什么检查?”景芳懵了,愣愣地看向江容远。“你且安心,你之前病得太久,太医们不放心。”江容远将他扶坐起来,并没有告诉他蛊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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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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