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安往用井水照了照:“好像是有点。” 但是不遮又不行,侍卫瞧见他这细皮嫩肉的模样肯定要起疑。 萧平阳拇指食指抵住下巴,想了一会说:“要不你装女人吧。” 萧予安:“啥!? ” 萧平阳找侍卫小姐姐要了一件灰扑扑打满补丁的襦裙,然后递给萧予安:“北国君上,保命要紧。” 萧予安:‘‘......” 道理我都懂,可你为什么要憋笑。 算了算了,逃跑比较重要,不能因为自己拖累了他们一群人。 萧予安伸手接过那灰布襦裙换上,北国君王相貌柔美,身子显瘦,这么一穿乍得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疑点 来。 侍卫小姐姐打量萧予安半晌,伸手给他扎了个小辫发髻。 萧予安:“......” 永宁公主换好衣裳出来,见到萧予安先是惊的不敢说话,缓过神来才道:“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萧予安想了想,捏着嗓子咿咿呀呀地回答:“妹妹说笑了,不敢与妹妹相比。” 永宁公主顿时捂嘴开始笑。 萧平阳勾起嘴角,然后嫌弃道:“你还是装哑巴好了,一张嘴就露馅。” 萧予安摊摊手,自言自语地嘟囔:“没办法,雄性激素使我有喉结。” 杨柳安和晓风月从破庙外走进,杨柳安说:“中午守卫换班,我们趁现在赶紧出去,皇上? ! ?! ” 萧予安瞧见杨柳安被自己女子打扮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于是叉着腰扭身就道:“杨大哥,怎 么了?小妹我你都不认识了?” 杨柳安猛地退后数米。 萧予安捧腹大笑起来,西蜀国的侍卫小姐姐们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四下气氛欢快,竟丝毫不见逃难的困苦。 晓风月掩唇笑完,上前温柔地轻声道:“小妹别慌,大哥二哥一定会救你出去。” 萧予安点点头,多日困在心底的压抑渐渐散去。 事不宜迟,十几人匆匆来到皇城门下,萧平阳和永宁公主率先离去,守卫拦住俩人后只是盘问了几句后便放 行,看起来十分顺利。 眼见轮到了逃难兄‘妹’三人,杨柳安和哓风月将萧予安半藏半护在身后,随着出城的人群慢慢往城外走。 守城侍卫将照例将三人拦下盘问:“几人?” “这位官爷,我和我哥,还有我妹,三人。”晓风月紧张地拽紧杨柳安的手腕,但面上却十分沉稳。 “以前家住哪?” “西郊城外。” 守城侍卫扫了三人一眼,指着萧予安:“你,把头抬起来看看。” 三人的心几乎同时跳到了嗓子眼,萧予安慢慢抬起头,他脸上扑了灰,倒也不是很能看出原貌。 守城侍卫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大手一挥,准备放行。 三人心里一喜,急急往城外走。 眼见城门就要被抛在身后,萧予安深吸一口气,想要缓解紧张的心情,肩膀却突然被人按住! 萧予安浑身一僵,只听见后面传来一男声:“这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92章 心机只为百姓魂,掌声送给苦心人 萧予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在掌间几乎掐出红痕,他僵在原地,转身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 “姑娘?”男声不依不饶,极其耐心地又唤了一句,按住萧予安肩膀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劲。 晓风月和杨柳安也被突变给惊到,杨柳安的手一下按在腰间藏有匕首的地方,晓风月一步上前,半护住萧予 安:“这位官爷,我家么妹怕生,还是个哑巴,官爷有什么事,还是问小人吧。” 那名侍卫装扮的男子轻笑了下,松开手,“那麻烦两位小哥同我来。” 晓风月一愣:“我和我大哥都要去?” 男子不容置喙地点点头:“别担心,去问几个问题就回。” 晓风月和杨柳安对视一眼,实在无法,只得应允下来。 萧予安轻轻拍拍俩人,示意自己无事,让他们快去快回。 眼见男子带晓风月和杨柳安离开,萧予安退到城门外一边,静候他们回来,忽而旁边响起脚步声,紧接一声 沉稳威严的声音传来:“北国君王,这副模样,还真是为了逃命煞费苦心了。” 萧予安先是浑身一悚,随后认命地叹口气,解开发髻转过身:“薛将军。” 薛严负手而立,略有诧异:“北国君王竟然认得我?” 当然认得!你可是男主晏河清的叔父!晏河清母后的哥哥! 萧予安记得原著里,薛严是南燕国的大将军,他对南燕国极忠,因为在晏河清年幼时,薛严就看出了晏河清 的不凡,于是一路辅佐支持着晏河清,希望晏河清能将南燕国变为一代强国,也算是原著中一位比较重要的人 物。 “薛将军威名远扬。”萧予安敷衍地说。 薛严倒是不在意萧予安的态度,他漫不经心地整整袖口,说:“北国君王......” 萧予安突然出声打断他:“我已经不是北国君王了。” 薛严微怔,随即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唤这个称谓,你倒也不必慌张,我此番阻拦,并不是不放你走。” 萧予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薛严竟然不是来抓自己的?原著里薛严是个极其缜密的人,现在这种情形来看,难道不是怕自己逃跑之后有 复国的意图,所以来斩草除根的吗? 薛严观察了会萧予安的表情,说:“不知你这一逃,日后有何打算?” 这是在试探自己? 萧予安满心疑惑,只觉得处处有诈,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把酒话桑麻,忘却前尘往事。” 薛严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如钩,好似要将萧予安的心生生勾出摊在天地间,让所有的人都好好看看,是否有 半句假话:“好一个把酒话桑麻,你说的绝决,又可敢发毒誓?” 萧予安嘀咕一声这有什么不敢的,干脆地三指指天:“天地为证,如能平安离去,我若是再踏入此城一步,不得好死!” 薛严突然抚掌大笑起来,而后转身,竟然当真不再困住萧予安,方才那名带走杨柳安和晓风月的侍卫也将俩 人重新带回,跟随薛严入城而去。 俩人走进城门,一堵城墙,将萧予安等人隔绝在外,恍惚之间,仿佛两个世界。 侍卫轻声对薛严说:“将军这步棋,走得可真险啊。” 薛严无言,许久才缓缓道:“但是我赌臝了。” 险啊,太险了。 为了南燕国,北国君王不能留下,绝对不能留,但是薛严深知自己不能杀他,自己甚至都不能伤他,以晏河 清的性子,若是北国君王出半点差池,定会深究到底。 但是,这世间,除了伤身,还可以诛心啊。 他让人去假装伤害北国君王,千叮万嘱不可留外伤,而后自己及时出现阻止,就是想让北国君王以为这一切 是晏河清所为。 薛严了解晏河清,他知道唯一能让晏河清放走人的办法,只有北国君王自己想走。 而且要毫不犹豫,带着对晏河清的恨意逃。 于是薛严赌,赌北国君王会不会质问晏河清为何要伤他。 如今,是他赌赢了,他赌来了南燕国的繁华盛世,他赌来了晏河清的君临天下。 “将军,要把北国君王逃走的消息告诉晏皇子吗?毕竟皇子之前说一定要寻到他。”侍卫轻声问薛严。 薛严思索半晌,回答:“告诉,但是说因为侍卫阻拦北国君王离开,北国君王以命相拼,去意决绝,侍卫们怕 伤着他们,所以不得不放他们离开,让晏皇子不要再有异心。” 侍卫抱拳领命,往宫城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匹骏马从宫中飞驰而出,马声嘶鸣直破苍穹,马不停蹄、风驰电掣地冲出皇城,惊得众人四 下乱蹿。 有人眼尖,看清御马的人,忍不住喊道:“晏皇子?! ” 无人回答,骏马载着白衣青年绝尘而去,仿佛命数在催,慢了一瞬,就会此生懊悔。
第93章 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损他淡淡春山 皇城百里外的驿站,几人平安相聚,彼此心中都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只觉得大难过后,总算能松口气。 生怕南燕国会突然后悔,派兵来追,萧予安匆忙洗净脸颊双手,换回男装,准备坐上马车离开此地。 薛严的态度让萧予安几次起疑,但是逃命慌忙,哪里顾得上细想。 匆匆准备过后,马车疾行在路上,萧予安撩起帘幕,看着被越抛越远的北国皇城,一时间竟觉得岁月在喉, 叹惜没能敬这江山一杯,愿千秋。 萧予安慢慢放下幕帘,似要割舍一切曾经,忽然远处传来急急的马蹄声,萧予安还没再次撩帘看去,驾驭马 车的杨柳安突然掀帘走进,面色铁青:“是晏河清。” 由于人数多,他们分了三辆马车,另外两辆马车也察觉到后面追赶的人,放缓速度,想让萧予安所在的马车 先走。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晏河清明明可以疾驰截下他们,但是他却没有,晏河清收紧缰绳,跟着马车身后,像 是怕惊扰到什么般,不拦也不回。 这么维持一段路程,萧予安不可思议地问:“他只有一个人?” 杨柳安回答:“是的。” 萧予安无言沉默,忽而抬头:“柳安,停下车。” “皇上?? ”杨柳安大惊。 “别怕,我就是有几句话想同他说,而他就一人,这里距离皇城也远,若真起冲突,也是抓不住我的。”萧予 安说。 杨柳安想想有理,将马车停下。 萧予安深呼吸一口气,跃下马车,不远处,晏河清见到马车停下,也拉住骏马,在原地踏步徘徊,见到萧予 安从马车上走下,晏河清眼眸微缩,而后翻身下马,牵住缰绳,没有上前。 俩人隔着一段尘土飞扬的黄泥路对视相望,萧予安叹口气,一步步走过去。 萧予安有话对晏河清说,这些话藏在他心里很久,前前后后几经更改,早已变了另一种意思,但终归他还是 想让晏河清知道。 方才整理了纷乱的思绪,萧予安渐渐明白,也许晏河清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恨自己,不然如何会让自己这 般顺利的逃走? 但是无论晏河清恨不恨自己,他都得走了,这里日后就是南燕国,是晏河清的天下,他待在这处,就是废 帝,只能在这名为宫殿的囚笼里毫无意义地度过余生。
太惨了,就算晏河清念及曾经旧情,不会伤害他,但是那仍然不是萧予安想要的日子。 所以他要走。 既然要走,那就好好告个别吧,不喜不悲,无恨无悔。 萧予安在距晏河清两步的地方停下,晏河清看着他,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般,小心翼翼又惶惶不安,牵肠挂肚 又怕被他嫌弃,放下全部身段又不被所知。 萧予安突然对晏河清扬起一个温润的笑意,晏河清蓦然睁大眼,双眸一瞬不瞬贪恋地紧紧盯着萧予安,恨不 得将这一幕刻进脑海,刻在心里,刻入骨髓,让岁月不能摧,让年月不能毁,让自已此生此世都再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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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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