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萧予安疑惑地应道,“怎么了?” 一句话说完,萧予安想起什么,忽而眼眸发亮带光,掩唇轻咳一声问:“你们皇上征战回来了吗?他要见 我?” 两名将士对视一眼,其中一名道:“黄将军召见。” 黄将军?黄越?他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萧予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放下手里的盆,擦干净刚才因为治伤而沾染血污的手,跟着两名将士来到黄越 的军帐。 两名将士没有跟进去的意思,而是冷着脸让萧予安进军帐。 萧予安莫名其妙,掀帘走进。 黄越背着双手站在军帐中央,听见声响转过身来,见到萧予安,微微蹙起眉打量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良久才 徐徐开口: “北国废帝,藏得可真深啊。” 冷不丁被喊出这个称呼,早已习惯以前世姓名自居的萧予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口轻啊了一声。 黄越见他目光里隐隐约约透出迷茫,不由地冷笑一声:“北国废帝该不会打算装傻充愣吧?不知皇上告知你南 燕国偷袭行动计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般演技好,让人不禁感慨好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呢?” “皇上?晏河清?晏哥怎么了?什么偷袭? ”萧予安晃过神来,一步上前追问,哪知黄越突然发难,一巴掌挥 来,直接掀飞了他脸上面具。 知道应当是自己身份暴露被责难了,萧予安曾经也料想过这种情况,此时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表面还算镇 定,匆匆弯腰想去捡起面具。 黄越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扼住了萧予安的喉咙,强迫原本弯腰的他直起身子直视自己。 “......”萧予安蹙眉握住黄越的手腕,阻止他发力,目光忍不住往地上的银色面具看。 黄越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听闻北国曾经的废帝美得不似人间样貌,如今见到,当真是肤如凝霜、眉眼似画 的谪仙模样和神韵,黄越冷笑一声:“皇上也不过是被美色迷惑的凡夫俗子。” 萧予安收回目光,蹙着眉冷冰冰地直视黄越:“我知道你身为南燕国将士,所以厌恶北国的一切,既然如此, 你有什么话冲着我来,背地里偷偷折辱别人有意思?” “折辱?”黄越眯着眼,手上微微发力,“将敌国废帝偷藏在身边,不顾曾经南燕国的家国仇恨,不顾那些因为 北国而家破人亡的将士和百姓,更不顾曾经的先帝血泪白骨埋残土,这些难道就不是皇上的折辱了吗?皇上这是 当了北国一时的禁脔,一辈子的傲骨都折断了啊,真是可悲、可......” 黄越话音未落,萧予安突然发力,扭了黄越的手,然后狠狠一拳招呼在了黄越脸上,打得他脸一偏,半张脸 顿时火辣辣的疼。 黄越一愣,他当真没想到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北国废帝竟然会出手,一时间被揍了个措不及防。 “你知道什么?! ”萧予安一把揪住黄越的领子,瞠目欲裂、怒气汹汹地喊:“晏河清在北国经历了多少欺辱凌 虐你知道吗?那些事情放你身上你能保证你不崩溃?可是他熬过来了!南燕国如今的崛起难道不是他在努力吗? 他什么时候忘过天下忘过南燕国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第152章 当然选择去找他 既然已经撕破脸,黄越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出手,北国君王的身子太弱,黄越又是个将军,萧予安凭着前世 的防身术应付了几招,但终究还是被黄越踩在脚下。 黄越毫不留情地脚下发力猛踩了两下,而后踩上萧予安的头。 萧予安胸肺被踩疼了,猛地咳嗽起来,他刚要挣扎,听见黄越冷笑着说:“北国废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无需再演了,瞧瞧你还在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真不知命陨的皇上在九泉之下知晓会是何种心情呢?” 被黄越踩在脚下的萧予安忽然停止了挣扎,他浑身一僵,又面露不屑,放声狂笑出来,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 的笑话:“命陨?晏哥命陨?讹我呢?! ” 黄越懒得和他纠缠,一脚狠狠踹上萧予安的小腹,将他踹得滚出数米,又喊了军帐外的将士。 那一脚极重,萧予安被踹得疼了,小腹里像是有把钝刀在磋磨似得,不得不按压住小腹,倒在一旁吸气呼气 缓解疼痛。 疼痛还没消失,萧予安已经被人架到关押俘虏的地方,用绳索绑了双手和身体,整个人悬空吊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予安双眼发花,觉得阵阵恶心从小腹疼痛的地方一点点往喉间蹿去,双手被绑的地方因 为吊着而被绳索磨得生疼。 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萧予安抬眼看去,却不是那名他想见的人。 陈歌缓步走来,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思考了一下说辞,许久才开口 : “萧大夫,你......你真的是北国废 帝?” 萧予安笑了一下,没做回答。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就算他萧予安想做自己,想告诉所有人他叫萧予安,可是披着这副皮囊,就算 他再怎么辩解,所有的孽和罪不是依然在他肩上吗? 陈歌见他不回答,慢慢抽出腰间刀鞘里的长剑,低垂着眼眸追问:“萧大夫,回答我,你真的是北国废帝 吗?” 萧予安依旧不言不语,陈歌表情略有崩溃,他单手抱住脑袋,语调急切地说:“萧大夫,你当真是他们说的奸 细吗?你为什么不辩解一下呢?你说话啊,你哪怕摇摇头都行啊!” 萧予安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丝苦涩,他说:“你若是不信我,我说什么有用吗?你若是信我,还需要我说什么 吗?” 陈歌愣愣地放下抱头的手,嗫嚅斟酌半晌,直视着萧予安的双眸,慢慢举起手里的长剑,银光划过剑刃,刺 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陈歌紧紧捏着刀柄,因为内心挣扎他的手隐隐在发抖,终于还是做出来决定,陈歌深吸一口气,将刀猛地落 下。 只见刀光一晃,萧予安手上一松,往地上摔去,陈歌收起刀,伸手扶了他一把。 萧予安回过神来,略有惊讶地看着陈歌:“你......” “萧大夫,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北国废帝,但是这几日你为南燕国将士治伤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分明是 真心的,我们南燕国将士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陈歌认真地说。 “我......算了......”萧予安拿掉手上的绳子,慢慢地揉搓着手腕上的红痕。 “萧大夫,这地方你不能留了,黄越将军认定你是奸细,明天估计就会下达处置你的军令,门口的守卫已经被 我支开了,你还是快走吧。”陈歌催促道。 说着陈歌就要前头带路,领着萧予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知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我不能走,晏哥 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有前线的消息吗?我要见他。” 陈歌神色一瞬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嗫嚅半晌,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只得道:“萧大夫,你别问了,快离开 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联想起之前黄越说的话,萧予安意识到前线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抓着陈歌的手不肯松,追问道:“怎么了?到 底发生了什么?” 陈歌被追问的实在没法子,犹犹豫豫地开口: “皇上......他......他出了点事。” 萧予安双手按住陈歌的肩膀,把人扳正,语气焦灼:“他受伤了吗?伤得很重吗?他现在是不是昏迷在军 帐?” 陈歌深吸一口气,终是耗尽了十二分的勇气这才脱口而出:“萧大夫!皇上命陨了!我们军营中出了奸细,皇 上他率领的小队中了埋伏,全都......都......”陈歌死死地捏着拳头,脸色煞白,再说不出一个字。 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没有意料之中的否认,也没有猜测之中的哭嚎,陈歌见萧予安微微张着嘴,慢慢收回放 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好似许久才理解了陈歌的意思,萧予安咽了口空气,又深呼吸两下,这才抬头看向陈歌:“不会的,晏哥不会 死的。” 虽然萧予安的声音在颤抖,可是他的话语和眼神却是那么坚定,像是笃定了多年的信奉和执念,怎能凭毫无 依据的一句话轻易撼动。 “晏哥一定是遇到事了,我得去找他,他是在哪中埋伏的?你告诉我。”萧予安的声音依然隐隐在抖,却又带 着令人唏嘘的冷静,急而不燥。 “萧大夫......”陈歌语气三分无奈七分哀愁。 “要不你给我指个方向也行,你告诉我我该往哪走。”萧予安边说边往外走,若不是萧予安的眼眶开始一点点 变红,陈歌当真会以为现在的萧予安冷静如常。 “反正我留不得,你给我指指,东南西北哪个?晏哥真的没死,你信我,他不会死的,他现在一定是出事了, 说不定他身受重伤在某处动弹不得,只能等人去找他。”萧予安说着说着渐渐哑了嗓,见陈歌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地 看着他,不停地说:“陈歌,你只要告诉我哪个方向,我自己去,我......我求你。” “萧大夫,你别......别这样......”陈歌粗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最后狠下心说,“好吧,萧大夫和你说实话,有 很多将军都不信皇上命陨。” 陈歌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上面潦草地画着周边地势,陈歌摊开地图,拿手指着一个点:“皇上是在这处落 崖的,但是这处断崖地势并不高,底下还有数处山洞,我们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皇上尸体之前,我 们是不信皇上命陨的,但是黄将军顾忌大部队去会遭到敌人围堵,因为敌军还在那附近埋伏着,所以我们决定与 其派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去,不如独身出发去山崖下搜搜,有效率还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欸!萧大夫你去哪 啊!?萧大夫你别急啊,欸欸,你别扯我,好好我不废话了,走了,对了你不会骑马是不是?我载你,等等我想 起上次......好好好我不逼逼了,我们赶紧出发。”
第153章 白日销殘谁战骨 人稀夜更长,城远树苍苍,暮色沉沉,一处山洞前,数名将士正拿着火把一寸寸搜着,在确认毫无结果后, 一名将士飞奔出山洞,在一骑马的将军面前单膝跪拜下来:“禀报杨将军!这处山洞也没有看见敌国皇上晏河清的 踪影!” 杨厉业皱起眉,冷声问:“都找过了吗?每杯土每根草,如果有遗漏的,你这蠢脑袋就别放脖子上了,放地上 给马儿当球踢算了,反正没一点用处。” 那跪地的将士双手攥了攥,回答说:“回杨将军,都找过了。” “好,下一个山洞,我们继续找。”说着杨厉业拉紧马的缰绳,调转马头离去,他身边有将士驭马上前低声 问:“将军,说不定这南燕国皇上摔落悬崖后被野狗分食了,尸骨无存呢?” 那将士话音未落,被杨厉业一马鞭抽在身旁,顿时冷汗涔涔,连忙闭嘴。 杨厉业斜睨他一眼,说:“就算那南燕国皇上被野狗啃得只剩一只手指骨,也把那手指骨给我找出来,昭告天 下,再好好地挫骨扬灰,废话少说,加快搜查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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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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