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意?嗯……我听说过这个词。”
“我接触过的修道者不多,即便是薛军那方的几名修士,也仅一人修道。我说不清这道意的缘由,只能姑且猜测,那大抵是一种坚守本心所指的毅力,通过领悟自己的道而凝出神识。” “原来如此……那说要看顾帅适不适合转修是因为?” “他的情况估摸是因修炼残缺心法,导致凝出的神力紊乱。该疏还是该散,散后余下多少能让他继续修炼,还待我亲自看看方可明了。” “那我回头跟他说说。”见事情聊得差不多,穆司彦不舍地把人压在桌边又亲了一口,“你要过去那边了吗?” “嗯,我晚些再过来。”苏殷禾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今晚留在我这睡。”穆司彦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睿临他们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情况。” “好。”听出穆司彦话中之意,苏殷禾不由弯了弯眼睛。
第44章 化被动为主动 “周帅,我们当真不去支援?”距离顾妄生最近的守备军收到来自前者的支援请求,见他们领头人不动声息地撕了信件,不由问道。 “不仅如此……”想起那头让他阻断粮草运输的要求,周奕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一尊毫无感情虐杀一整个城池百姓的杀神,留着也是隐患。” 乱世是有他的容身之处,但现下局势渐明,这顾妄生总归还是留不得。若顾妄生已死,他们自然要出兵,但此时与原定计划略有偏差,他们只能执行第二计划。 “这……”周奕的副将一时语塞。虽然要对自家人陷入深渊的处境冷眼旁观让人寒心,但顾妄生肆意残杀百姓之事更让人寒心,他此时也无法判断,周帅现下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莫要再多想了,让顾帅风光地长眠战场,兴许已是最好的归宿。”周奕隐隐嗅到这里面暗藏的汹涌,但布局谋略间的对错,又有谁能说清呢。 “据闻他们军中不少士兵对那场屠城事件深感不满,不拿起武器与薛军里应外合已是万幸,我们做好准备救援奔逃而回的士兵便是。” 这边的将士在讨论如何安置没有顾妄生的顾家军,那边的顾妄生却已听穆司彦告知实情。 “真是好想法,想除掉我接管顾家军?”顾妄生怒极反笑。 “顾大哥,冷静!”见顾妄生气血上涌的状态,元钲立马按住他。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顾妄生甩开他的手,“为了被自家人坑害的弟兄,还是为了尸骨未寒的傅迩和方琪?” 这话一出,元钲的双眸不由又红了。对于他而言,方琪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导致难产死亡的,元钲的愧疚感简直无以复加。 “小元指的是暂且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应对这一局面。”穆司彦把手搭在顾妄生肩上,向他体内输送神力,安抚其躁动的气息。 “谢了。”顾妄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向穆司彦道了谢才坐回座上,“我这情况当真可处理?” “大抵是的,具体情况得待殷禾晚些来看看才知道。”穆司彦没把话说死,只让对方等待,“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前有狼,后有虎,受苦的却是我兄弟!”顾妄生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如何,这个仇,我铁定得报。” “现下只能死守,待援军前来。”元钲抹了把脸,显然情绪并未完全平复。 穆司彦隐隐感觉事情不会这般简单,但他方才告知对方的信息带来太大的冲击,现在二人均不是能冷静思考的状态。见状,穆司彦从议事室退了出去,决定先去看看他的干儿子。 穆司彦到奶娘那看了一眼,小孩儿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皱巴巴的小脸蛋上倒是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出生便失去了爹娘,暂且算安稳。只是在这乱世中,当如何安置傅子溪才最为合适?穆司彦首先想到的是巫鬼山。 但如何上山是一个问题,不知苏殷禾可有方法破解其上的迷阵,毕竟现下让顾妄生带着小孩并非最好的选择。若非链坠不能带其他人回去,穆司彦还真想把傅子溪带回府邸,然后送到合适且安稳的世界生活。 在傅子溪那又耗了些时间,穆司彦才回到房间歇息,乖乖地等待苏殷禾的到来。 苏殷禾再次抵达时已是深夜时分,他没有带来更新的情报信息,只去顾妄生那看了看情况,得出一个不算好,亦不算坏的结论。 “若你要转修符峪门的功法,必须先把现今的修为散尽,方可同时散去那股失控的气息。”苏殷禾把手从顾妄生的腕上收回,说道,“只是以你们现下的处境,骤然失去修为恐怕难以自保。而且……”这神力一散,他体内余下的部分,又能让他修炼到什么地步呢? 苏殷禾隐去了后半句话,对上穆司彦的视线,后者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却是摇了摇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我来。” 以穆司彦的理解,若把这个世界的“适合者”看作装载神力的容器,那便与他的情况差不多。虽说穆司彦作为“无限容量”的载体,与他们的身体素质略有不同,但如果顾妄生决定散功重修,他倒是可以给他输送些神力弥补所失,反正在生命之树那囤积的神力尚有盈余。 对比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吸收神力的穆司彦与苏殷禾,这个世界的修士实属不易,他们的修行,完全算得上是上天给予的机缘。 “那我呢?我的身体可适合修炼?”元钲迫不及待地问道。若他能成为修士,便能让他去保护顾妄生了! “很遗憾,你并无道缘。”苏殷禾探了探元钲的身体,说道。 “好吧……”虽然知道适合修行之人极其稀少,但得到确切答复的元钲难免有些失落。 “当务之急是带领弟兄们破解现在的困境,修为之事暂且缓缓罢。”顾妄生捏了捏眉心,说道。他身体拖了这么久,如今能找到解决办法,有能人助他已是万幸,倒不急于一时。 “此局亦非全不可解,只是我想了解你们对日后如何安置顾家军,对天玄兵以及对现在的薛军有何看法?”苏殷禾叹了一口气,既然决定要帮助他们,那便尽力去帮助吧。 闻言,穆司彦就知道苏殷禾心底已有打算。他乐滋滋地抱着苏殷禾的腰身,一副全凭我家大佬作主的模样,这大高个子硬生生凹出了小鸟依人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忍瞩目。 顾妄生二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穆司彦这般模样,后者在他们眼里已属站在顶端的强者,现今对他恋人露出这副全身心信任的态度,实在让人感到有些惊讶——仿佛有对方在,一切困难皆为过眼云烟。 看到这一幕,二人对苏殷禾的强大有了更高的评价,心底莫名有些安定。元钲更是生出了几分羡慕,他默默看了顾妄生一眼,不知自己何时也能成为这人的依靠。 顾妄生沉思片刻,缓缓说出自己对当今局势的看法,以及对未来走向的计划。几人在房内交谈至天色泛白,才敲定了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 “你这是要给禤玦再扣个帽子吗?”要事商议完毕,穆司彦与苏殷禾回到他的房间,想起那步反将一军的棋,不由闷笑道。 “这倒不算是扣帽子。”苏殷禾被穆司彦压在塌上,干脆揽住人一同躺下,“背叛是事实,只是不知道对方能心狠到哪个程度。于薛军而言,我只是去撩拨几句,无甚坏处。” “也罢,良宵苦短,不谈旁事。”穆司彦双手拆着苏殷禾的腰带,凑上前含住后者的唇瓣,以吻封缄。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苏殷禾才离开顾家军的营地。而他这次一离去,便是两日。待穆司彦再次看到前者,对方已是薛军来使的身份,他策马跟在冯宇身后,与顾妄生带头的军队对峙。 两军并没有如此前般直接打起来,只是全员严阵以待地守在各自将军的后方,以免对方有什么异动。 “顾将军,别来无恙啊。”冯宇给苏殷禾递了个眼神,二人便一同上前了数步。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顾妄生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朗声道,“你遣来使递的信是几个意思,挑拨离间?” “是挑拨离间,还是坦诚相待,这两天你们尚未探清吗?”苏殷禾提气说着话,让顾家军的士兵均能清晰地把这一字一句听进去,“你们的实力已经被尽数告知我方,你们的援军绝不会到,这是还没想明白?我们不惧与你交战,只是免得大动干戈,尽为他人作嫁衣,不如及早投降,以免生灵涂炭。” 对顾妄生而言,他认为替傅迩报仇是自己的事情,眼看着天下大定,他实在不愿让士兵们再去与薛军斗,与天玄兵斗。但是让顾家军回去给禤玦卖命,顾妄生那口气是如何也吞不下的。 因此,顾妄生选择让士兵知道禤玦的真面目。通过敌人的口,与求助无援的事实,让他的弟兄感知真相。 其实苏殷禾离去这两天并非整日待在薛军中,他向冯宇提了个劝降的建议,便御剑去探了顾妄生援军的情况。若对方已在路上,他便假装信使,替顾家军撤销求助;结果对方还真没打算支援,倒省去了他们这般自导自演的功夫。 “干他娘的!禤玦递刀子,你们挥刀砍我兄弟,都是敌人说什么归顺呢!”特营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得到颇多支持。 “就是!老子偏要奋战到最后一刻钟,能砍你们多少人,就砍多少人,你奈我何!” “要是老子有命活着回去,早晚也是得摘了禤玦那小子!” 闻言,穆司彦心底有几分无奈——果然是他熟知的,充满血性的顾家军弟兄。他与顾妄生担忧的,亦正是这一些宁战不降的士兵。 “战场生死,不论对错。”顾妄生神色不改地抬起手,制止这伙勇字上头的兄弟,“我们若降,你待如何安置?” “看来顾将军已有定断,只是你的手下似乎不太听话?”冯宇满意地笑了笑,“其他人好说,但是你与特营的士兵得自废武道,免得日后兴风作浪。”看来他对特营的威胁性也了解不少。 “啊呸!老子修武道是为了这么憋屈地活着吗?你做梦!” “顾帅,干他们就是!我们不怕!” “闭嘴!命都没有了,扯什么都没用!”顾妄生回头大喊了一声,才继续与冯宇周旋,“你这般待我弟兄,还说什么诚心相待。不若如此,你放实在不愿意归顺的弟兄离去,我自废修为随你回营如何?” 这话一出,显然是要将自己作为质子,交由对方看管了。 “顾帅!”一些士兵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顾帅此时为何这般“软糯”,与此前二话不说地大杀四方的模样截然不同。 “据我所知,你方有三个修士。”冯宇摇了摇头,表示不够。普通的修武者他不怕,更具威胁的是修士。 听清修士一词的士兵你眼看我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了疑惑。 “其中一人已被你们……”提起方琪,顾妄生的拳头攥紧了几分,“至于穆兄弟,我可不能替他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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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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