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狠~” 团子看向男人,对方修长的食指指向那双璀璨无比的黄金瞳,流光溢彩,他说,“只要一方的血缘压倒另一方,就完全可以将那些掩盖起来。” 那时的团子还似懂非懂,无法明白男人的轻描淡写下,埋葬着多少的鲜血和黑暗,可他只是感觉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只好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的花纹。 那道花纹,是条弯曲的短线,将一个黑点围住,比起字,更像是一个小小的符号,那是白矾在团子化形时,用萤草的汁液混合着他专门学来的咒语给团子画上的。 团子曾问过男人,这个有什么用处,是不是画上以后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干翻洪荒无压力之类的,结果被男人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捏。 “你在想什么啊,”男人好笑的放开他:“这是为了避免你走丢啊~” “啊?” 团子一脸懵逼。 “万一白孟小朋友被人拐走了,只要对着它大呼白矾哥哥,我就会出现了~” “…………” 团子无fuke说。 你以为你是召唤兽吗?!还有谁会相信这种幼稚的说法啊!不要因为你帅你就可以打胡乱说啊大白! 对,这是后来两人间的爱称(互损),白矾被团子叫做大白,团子被白矾叫做小白,如同孩童般的游戏,两人玩的乐此不疲。 不过,团子私底下曾问过森林里见识最丰富的雀妖,对方告诉它,这是一种联系两人间的符咒,只要有哪一方死去,另一个就会感应到。 团子听完后,自己曾偷偷的找了个地方去观察花纹,阳关下,那简单的纹路隐隐散发着浅黄色光芒,团子看了一会,又赶紧抬头东张西望,再三确定没人后,他将左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喊了一句白矾哥哥。 喊完以后,团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干了什么蠢事,连兽耳都激动露了出来,他白皙的脸上爬满了红晕,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却看见不远处,男人正站在树下在等他。 “小白你是不是又跑进去捡果子了,不是让你不要胡乱跑的嘛~” 丛林深处的光线带着朦胧,却很好地把树下的白矾笼罩,衬得他仿佛整个人都在发着光一样,在那个森林里,男人带着斑斑点点的温度,暖了白孟归去的路。 “走了~回家。” 男人笑着对团子伸出手。 男人的身上带着浓郁的薄荷气息,少年难得的没有去表示嫌弃,反而顺从的牵上,踏着一地落叶。 黑犬还是那样,经常跑到团子的地盘来偷吃水果。 不过自从他被白矾出手揍过一次后便学会躲开这个技能,而很多时候,则是团子和黑犬打闹,一个逼迫对方叫小弟,另一个却坚持花样百出的偷袭对方,森林里的一切都在运转,他们每天都活在吵吵闹闹中,这便是团子的日常。 ……………………………… 后来团子死了,死在在男人的怀里。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男人出现,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只能安静的闭上的了眼睛,没了呼吸。 鲜血从喉咙处流出,直到流干,这个糟糕的过程清晰的传送白孟的神经中枢,他好像看到一些穿着奇怪服侍的亡灵,从荆棘缝隙里向外窥探,死神在黑暗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来,带着透骨的阴冷。 突然,光从上面照射下来,驱散了一切不详,白孟在原来的地方睁开双眼,旁边还有那人的气息。 “……大白……” 他侧头过去,想要同男人说说话,却在瞬间,他的表情崩塌。 那是一根巨大的脊椎,彻底的惨白将几滴猩红的痕迹称托得格外明显。白孟对它很熟悉,无论是气息还是幅度……因为它曾长在男人的背上,然后支撑起团子的世界……如今,男人却不见了。 白孟不停的嘱咐自己不能哭,冷静的将龙骨收了起来,心里坚定着一件事。 ……大白不见了,我要去找大白…… 他的视线突然模糊,泪水一下就从眼眶里流了出去…… ……不要哭啊……还要去找大白的…… ……我要找大白…… 最后,白孟通红着眼眶,对着大家道别。 他出了森林,开始徒步去了世界的所有地方,他曾走过滚烫的沙漠,也曾穿过无边的冥海,一路上,他手背上那微弱的光芒,便是他坚持的勇气和信念,可是,他还是没能找到男人。 最后,他又回到那片森林,时代已经过去很久,那里早已被高楼取代,他融入人群,习惯的对着符咒说话,最后以自己的再见结尾。 白孟熬过了一年又一年,时间带来了淡然和沉默,也带走了他手背上那仅有的一缕光芒,最后,失了颜色。 “……果然是骗人的……” 白孟呢喃了一句,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顺手拿着床边的酒一饮而尽,若是白矾知道了,肯定又要痛心疾首的骂是谁把自己带坏了……
白孟漫不经心的想着,这么长的时间里,好的坏的他都去学过,连曾经珍惜到不行的那根龙骨都被他当做了武器,用的时候还格外顺手…… 酒意慢慢弥漫上来,白孟顺着醉意躺了下去,那天夜里,久违的梦境造访了他的床头,抚摸他就像抚摸一个迷途归家的孩子,带他走进一片厚重的迷雾里。 他变回了团子,周围还是那片熟悉的森林,他往外面跑,然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他的眉眼依旧带着微笑,那双眼睛里流动着温柔。 “……**小白**……” 团子茫然地眨眨眼,瞬间,男人的身影在浅光中开始消散。 他猛然睁大眼。 “……白矾……” “……白矾!!” 团子变回人形,少年的他急忙跑去,男人的身影慢慢消失,而他的金色的瞳孔里溢满温柔和无可奈何。 刮过他的皮肤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冷意,白孟感到自己的眼眶里溢出了些液体,他不知道是不是输送错位置了的鲜血,从心脏流到瞳孔,他只知道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的眼眶,止都止不住。 “……***” “…………*……” 他不听见他在说什么了。 “白矾!!!” 白孟咬紧下唇,踏过无数的落叶,踩着一地的阳关。 他冲过去,伸出手来拥抱男人。 “……” “…………***别哭啊……” 然后,他的大白消散在他的怀里。
第二十四章 被恐吓的队长(二) 白孟觉得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男人的微笑离他很近,近到触手可及,仿佛男人从不曾离开。 可是那都是假的。 白孟挂着僵硬的笑容,鲜红的心脏缠满了荆棘,密密麻麻,不见光亮,唯有一朵朵妖娆的花苞在上面怒放,埋藏着所有的的触目惊心。 外面一片黑暗,只有白孟的周围有着点点星光,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坐在他的对面,俊美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说:“小白孟,好久不见。” “嗯,是有很久不见了,”白孟点点头,:“所以呐?” “…………” 对方被白孟的回答哽了一下,估计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是这样的,但他也不恼,只是包容性的笑了笑,“对于我们的重逢,我以为,你会很激动……” “之前是会的,”白孟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对方:“可惜你来晚了。” “早个几百亿年,我可以分分钟立马抱着你痛哭流涕然后任你为所欲为,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是根老油条了。” “…………”对方艰难的维持着笑容:“没事,我知道是我不对,这次,我不会再突然离开……” “男人哪一句话是真的?都是假的,假的,是不可信的!” “……” 气氛一下安静了。 没想到白孟会这般油盐不进,对方低下了头,眉间轻皱,他微微垂下鸦羽般的长睫,有几缕散落出来的灰色长发从耳边垂落,让他整个人看上异常的失落和悲伤, “我们真的不可以了吗……” “…………” 白孟漆黑的瞳孔微闪,心里的疤痕又再被人撕开,曾经,男人也是以这副姿态来示好,当他不开心或者讨扰时,他就故意在白孟眼前低头,只要自己有一点软化的痕迹,男人就会立马说出自己的目的。 “以后不准再见东边的那只松鼠了,我都看到了!它对小白表白!那个凑不要脸的!” “……你一个大男人还卖萌!更加凑不要脸啊!” ……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用我这沾满薄荷绿的手来玷污白孟大人!你就原谅小的吧!” “呵!下次再敢摸我,我看是你皮厚还是我牙尖。” …… “你又在为那只黑狗说话!小白你这负心的家伙!” “你讲点道理啊!人家叫黑犬,不是黑狗啊!” “你看!你又为了他凶我!” …… 白孟轻轻的按住太阳穴,眉头微皱。 对他而言,回忆越真,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口也越深,它们让自己从内而外的腐烂,还只能发出嘶哑的哭喊,死去都无法安宁。 所以时间真是好东西,白孟在心里轻嘲,现在的他,无论有多痛,都是不会再随意的哭了。 对方时刻注意着白孟的神情,自然也没错过那人一闪而逝的僵硬,他赶紧顺着之前的说了下去, “我们重新再来吧,一定可以……” 白孟不动声色的压下涌出的悲伤,又恢复了平日里没个正形的作态,他一脸诚恳的拒绝了那人:“一定不行的。” “……为什么?” “都说了太晚了啊,”白孟一脸不堪回首:“时间一久,我这心里的小鹿就被撞死了,所以我们就没可能了。” “…………” “鹿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哪凉快就待哪去,” “…………” “我不信!”那人突然站起身来:“你曾经答应过的啊!小白……”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因为原本坐着的白孟倏忽的出现在他身后,尖锐的指甲抵住他的咽喉。 “安静点啊。” 白孟轻声的说道。 “还有,求人的时候,记得称呼上的委婉,比如我,你得叫爹。” “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是他,我会激动,也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可是,”白孟松开了威胁,坐回男人对面:“你不是啊。” “早在很久前,我就遇到过无数次的这种情况……”白孟的语气不变,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不过,在这里,我就要批评一下了,为什么你们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利用那人面貌,诱拐无知青年般的语气,千篇一律,太多了,多到我都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的恋人是某宝买的,低价出售还带包邮的那种。” “……啊?”男人一脸状态外。 “请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好吗,”白孟敲了敲桌子:“所以你的诱骗太简单了啊,我印象中最深的是一个大妖,人家幻境玩的是真的很六,那一次,我差点就栽了,不过最后还是死里逃生,我都佩服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