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歌:“…………” “卧槽!不服我一下?!你们星阁殿就是这样对待蓝溪殿的客人?!太特么没有礼貌了吧?!” 那人骂骂咧咧的起身,一头海蓝深的头发半长,被主人随随便便的捆扎身后,带着颓废的感觉,最让人惊奇的是那双暗蓝色的眼睛,仿佛埋藏着无尽的危机的大海,深沉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白孟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认出大爷我来了?!”那人嘴角勾起一个不羁的幅度,想要强行撑起身子,可是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半坐在地,不过他的气势依旧高高在上,睥睨众人,谁都不服的那种。 “……你谁???” “…………” “卧槽!”那人顿时炸了,眼睛微微眯起:“你不认识本大爷?!那个疙瘩角落里混出来的傻矮子?!” “没办法,”白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深山里来的,没听说过哪里有什么出名的流氓。” ……骂我矮子…… “你特么居然骂我流氓?!看来真是个小傻子,老子名扬天下时,你还在搓泥巴!” “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问岁数,虽然你问我出路,但是我礼貌,是不会直的问你岁数!” “好嚣张的死矮子!……” 墨九歌痛苦的看着两人互怼,然后赶紧拉住白孟,低声道,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小队长,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蓝嵬。”
第三十九章 边界守护(八) “……蓝嵬?” “哼!”蓝嵬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幅度:“果然是个小矮子,连我的大名都没听说过……” 白孟扭头看向墨九歌,脸上还带着几分微怔, “……不是说死了吗?” “…………” 蓝嵬异常的安静了下去,没有再开口。 “……好了小队长,那些不是重要的事,你听见外面护卫队的声音了吗……”墨九歌无力的抚摸着手腕上捆绑的刀片,看来,这场血战无法避开了…… “嗯,看来已经到了关键时候,组织需要我!” 白孟一脸正气的大喊一声:“啊哈!” 墨九歌:“…………” 小祖宗!!你别玩了行吗!!! 白孟直接抬脚,猛然的往下一跺…… “——咚——” 青石地面以白孟脚踩的一块地方为中心,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衍生。白孟再踩一脚,地表直接塌陷下去一块。 墨九歌:“…………” 蓝嵬:“…………” 底下是个黑漆漆的无底大坑,风声从里面不断穿来,白孟蹲下看了会隧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幸亏当初我聪明,提前挖好隧道了!”白孟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脸庆幸。 “走!” 墨九歌和蓝嵬都是恍惚的神情,听见白孟的声音,下意识的跳了进去,白孟走在最后,他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装饰,可惜两句后,白孟直接打翻桌子旁那盏精致的莲花灯,看着火焰在屋里蔓延,逐渐把屋子包围。 “……反正也不用再回这儿了。” 白孟呢喃了一句,火焰的橘红色彩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向来黑亮的瞳孔里折射着焰心的绯红,他的嘴角上扬,勾起的幅度称得那张平日里软糯稚嫩的面庞带着妖异。 “至于凤卿煊凤随凌……让你们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说完,白孟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任由上面火光明亮,把星阁楼的一切化为灰烬。 落地后,白孟随意的掏出身上带的火折子,烛光很快点亮了周围的环境,墨九歌和蓝嵬不发一言,眼神纠结的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白孟。 从之前,墨九歌就一直处于大脑死机中,直到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问道:“…………这是,多久前的事?” “……也不久吧~”白孟回想了一下:“当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个隧道就已经完工了。” 墨九歌:“…………” 墨九歌:“…………那时候,你是才跟在殿主旁边啊……”所以你就已经想到这么远了吗?! “没办法~”白孟笑得无辜:“我聪明嘛!” 墨九歌:“…………” 蓝嵬:“…………” “等等?!你们俩沉默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啊!!” 事实上,白孟只是在墨寒奎变回蛇形的那天,看着自己手背上泛着微光的符咒,他才起了准备后路的念头。 哪里有什么未雨绸缪,只是因为喜欢,见不得那人受一点威胁,所以提前为他把一切铺垫好罢,然后还要装的若无其事,道一句玩笑的聪明。 ………………………………
第四十章 边界守护(九) 离两人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墨寒奎覆手在背,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银尘主殿,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焦虑。 他想要和白孟一同前去,可是他的身份和地位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他是星阁殿殿主,即便现在整个星阁殿上下没有一丝敢反对的声音,可是银尘殿长老的话让他意识到,哪怕他不在意,可是那些流言蜚语的方向终究会对准白孟。 他不希望结局是这样。 他只是想给白孟最好的而已。 墨寒奎修长的手指敲击窗台上,那双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压在下面的实木被不断的发出沉闷声音,不停的的在整个安静的屋子里回旋。 墨寒奎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河水,它像一幅银光的锦绸,弯弯的淮水,恬然地流着,它闪着细碎白光的涟漪,如同在月光下闪动着细碎的鳞纹。 墨寒奎手指敲打的频率不紧不慢,下一秒,一个突然的黑影的从河岸爬了上来,墨寒奎顿时受惊的捏碎了木头。 “咳咳咳……”白孟狼狈的从水里出来,上岸后,他直接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的将那两人从水里提起来。 “噗——” 蓝嵬面无表情对着白孟喷出一肚子喝的水,喷完后,他冷笑一声, “爽不爽?幸亏大爷我是蓝溪的人,从小在水里长大,不然得呛成小九歌那种傻样。” 站稳的墨九歌不停的弯腰咳嗽着,没谁料到白孟打通的出口居然是在河里,三人被水淹没时都没反应过来,下场时连蓝嵬这个最通水性的人都被灌了一肚子的水,更别提向来没同水打交道的白孟和墨九歌,差点淹在里面。 不过人一到危急时刻,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更何况是有着兽性的白孟,当时他就天赋异禀的利用一个狗刨式上了岸,还顺带将两人一起拖了上来。 然后他就满眼懵逼的被蓝嵬喷了一脸的水。 被人射了满脸的水,白孟也没表现得多生气,听见蓝嵬的话,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再次将人按下水里罢了。 “我唔唔…………” 然后,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由墨九歌一个变成墨九歌和蓝嵬两个。 白孟搀扶着受伤的蓝嵬,墨九歌跟在后面,三人借着月色赶回客栈,却看见门口站着墨寒奎,手里还拿着长鞭,他看清三人后,才不紧不慢的收起东西,低声道了句:“进来。” 回到客栈,白孟几人赶紧换了身上打湿掉的衣服,白孟是短发,他胡乱的用灵力烘了几下便干了,身后的小尾巴不停的抖动着,权当洗了个澡。 白孟从屋里出来时,墨九歌正在同墨寒奎低声汇报情况,蓝嵬一人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正在喝着什么。 白孟走到一楼,敏锐的嗅觉越让他闻到空气里的酒香,他凑着味道走到蓝嵬身边,却看见他不停的喝着掌柜深藏的好酒。 “我去!!!你哪里偷的?我记得掌柜把这东西藏得贼深!” 白孟惊了。 “怎么说话的呐?!什么叫偷?”蓝嵬斜了白孟一眼:“像我这种有名高手,我凭实力挖出来的,就不叫偷,叫拿,叫拿知道吗?对了,喝一杯?” “…………”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白孟无语的坐下,手上倒是没有客气,他掀开眼皮,看了对面的蓝嵬,却发现他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 蓝嵬之前的衣服已经换掉,连身上的伤口也用绷带处理了一下,只是那头发依旧水淋淋的,深蓝的发尖还在不停的滴落着小水珠,将他才换的新衣打湿。 白孟起身去找了一根毛巾,然后随意的扔给蓝嵬:“你怎么不把你头发弄干?第二天起床,头疼死你!” “因为爷乐意!小矮子你还不去睡?等着变更矮?”蓝嵬接住毛巾,脸上却是恶意的笑容。 “去去去!会不会说话啊?!”白孟也没心思和一个醉鬼计较,正好此时墨九歌同墨寒奎已经说完要事,他拖着墨寒奎上楼休息,毫不犹豫的将蓝嵬丢给墨九歌。 “蓝嵬长老……” “你不用杵在这里,太特么碍眼了!”蓝嵬嫌弃的挥挥手,示意墨九歌离开。 “…………”墨九歌无奈的看着对方,却发现蓝嵬真的没有休息的意思,只好一个人上楼。转角处,墨九歌看了一眼下方孤零零的蓝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在四殿比试上,墨九歌曾见过蓝嵬。若不是依稀记得他的长相,可能连墨九歌都认不出这人是蓝嵬……他变得太多了。 当年初见时,这人何等的意气风发,四个殿里,他是最年轻的长老,实力却是不输于任何人,那一年的比试,参与者无数,却唯有蓝嵬一个,众人皆称天之骄子。 可是现在,相比蓝嵬旧时的意气风发,如今的他像是被人打断四肢,挑断筋脉,一身鲜血都被流尽,只剩下那脊背还在死死僵直,如同死前的悲鸣…… ……一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墨九歌拍了一下自己,甩掉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独留蓝嵬一人在下面喝酒。 等到周围都陷入了死寂之中,蓝嵬还在不知醉的往嘴里灌酒,如同饮水一般。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脖颈处,夜风一吹,竟是给他带来透骨的凉意,他抓起白孟之前递给他的毛巾胡乱的擦拭几下,随后又发脾气的扔回到地上,深蓝的眼里写满烦躁。 “最讨厌擦头发啊啊啊啊” 蓝嵬的声音不停的小了下去,最后整个大厅又恢复之前的死寂,只有蓝嵬一人在那里微微怔住。 “我不是故意吵你的……” 他想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不停解释,可是没用……没用……蓝嵬大力抓扯着自己浅蓝头发,俊美的脸上全是绝望。 “…………是我太没用,太任性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错了……” 他醉不了,所以他知道他做错了,可是他也许又是醉了,不然,为什么他要不停道歉。 蓝程已经死掉了,他明明就…… 再也听不见了啊。
第四十一章 边界守护(十) 等到第二天清晨,第一轮鲜红、像破砖碎末般艳色的暖日照亮了世界,一把利剑,从天际处了当的破开混混沌沌的暗夜,为人世带来光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