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太后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个贱人!” “太后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忽然,亭外的一道声音让尤太后的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向外看去,那明晃晃的衣袍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耀眼无比。 尤太后吓得向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目光落在单辙的脸上,却发现他的眼中尽是淡然。 ——是他叫皇上来的! 尤太后压下心中的忐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皇、皇帝怎么突然来了御花园?” 轩辕凌游嘴角勾着轻巧的弧度,看了太后一眼,便走向单辙:“朕今日处理完政事,闲来无事便想来这御花园走走,不曾想却撞见了母后和爱妃。” 轩辕凌游自顾自的坐到单辙上边,牵起他的手,一个用力将他揽坐在自己的腿上。 单辙心里翻个白眼,又是这个姿势。 余光看向满头大汗的绿翠,单辙目光放柔,小姑娘背地里给单辙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在不曾进到湖心亭的时候,就让绿翠去找皇上。 是的,单辙没有信心去百分之百应对尤太后,因为不管是礼节还是恩怨,都足以让尤太后找个因由给自己扣上一个罪名,像邪星降世那件事一般,对自己严刑逼供,也许在轩辕凌游没来得及救他的时候,便已经被打死了。 单辙没有那么大的仇视感,但是邪星降世这件事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想要利用那样缥缈虚无的言论就置自己于死地?单辙不明白,在这后宫里,生命到底是什么。 尤太后已经缓过来不少了,她面不改色的坐下,看向轩辕凌游的眼睛里也带着柔情。 “皇帝日理万机,闲来无事来御花园走走也是好的。”尤太后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唉,皇帝是否还记得,那时你刚登基为帝,经常陪哀家来这御花园赏花?” 轩辕凌游与单辙十指相扣,本来视线都没有放在尤太后身上,听见她的话,才堪堪给她一个眼神。 “太后怕是老糊涂了,朕尚且年轻,自然能记住那些事,又如何会忘?” 老子记性好,肯定不会忘,你提起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尤太后脸色一变,那句‘老糊涂了’真是戳伤了她的心窝。 “说来,方才朕来时,太后说了‘贱人’?”轩辕凌游故作不解的看向尤太后格外苍白的脸:“莫不是有什么人惹了太后生气?” “这……”尤太后看了一眼坐在轩辕凌游怀里的单辙,压下心中的恨意,浅笑着道:“哪有人惹哀家生气啊,不过是身边的宫人不识时务,冲撞了卿妃,让哀家训了一顿罢了。” “哦?”轩辕凌游正色起来:“哪个宫人如此猖狂,竟敢冲撞爱妃,还让太后如此劳心?” 没想过皇上竟真的询问起来,尤太后脸色一僵,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一眼。 跟在她身边的一个宫人立马会意,颤抖着跪下来,大声哭叫:“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单辙微微瞪着眼,就这样看着那个无辜的宫人跪在地上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握着轩辕凌游的手控制不住的用上力道,同时被轩辕凌游回握的更紧。 “爱妃,可是此人冲撞了你?” 轩辕凌游将头埋在单辙的脖颈之间,说话的同时喷洒出暧昧的热气。 单辙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已经心虚的出汗的尤太后。 以轩辕凌游的脾气,如果单辙应下来,这个宫人必死无疑。而那个将一条人命终结的女人,却将会没有任何惩罚的坐在这里,继续当她的太后。 ——她为了自己,可以编造出谎言,然后将一个无辜的人推上断头台。 这就是这个时代,这个皇宫,这个传说中佳丽三千的豪华囚牢。 “爱妃莫不是记不得是哪个宫人了?”轩辕凌游扣在他腰间的手逐渐收紧:“也罢,传朕的圣旨,太后身边的宫人无故冲撞卿妃,如今在御花园中的宫人,全部杖毙。” ——!! 单辙迅速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轩辕凌游,开口道:“不——唔!” 唇猛地被吻上,轩辕凌游身后的侍卫已经开始将太后的宫人向亭外拖去,耳边充斥着宫人们的哭嚎和求救声,目光正对的是轩辕凌游如墨般黝黑而邪肆的瞳孔。 他的眼里氤氲着单辙无法探寻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中,像是隐藏着地狱的黑白无常。 轩辕凌游吻着他,不松开,舌尖肆无忌惮的冲进他的口中搅动,仿佛那悲天悯人的背景只不过是异常虚假的电影。 单辙开始挣扎,他做不到铁石心肠,像太后那样直愣愣的坐在那里,连为自己宫人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轩辕凌游并没有给他这个勇气和机会。 腰间的手宛如一根被滚烫浸泡过的铁链,紧紧的箍在腰间发热发烫,似乎下一秒就烫化皮肤,勒紧身体里,待冷却之后,彻底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单辙没办法挣脱,他眼睁睁的看着十多个宫人被侍卫像是在拖一件死物一样拖了下去。 直到那震耳欲聋的哀嚎声消失不见,轩辕凌游才堪堪放过单辙,分离之际,在他的嘴角轻轻一舔。 “爱妃好甜呢。”
第95章 攻略目标是暴君攻(11) 细碎的热气仍然在脸颊周围游荡,单辙的沉默让周围寂静的可怕。 单辙带着的宫人包括绿翠,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湖心亭,而轩辕凌游的人也是守在湖岸边,此刻的湖心亭中只有单辙、轩辕凌游和尤太后三人,而轩辕凌游的话音落下,就再也没了稀疏的响动,仿佛风儿在刚刚喧嚣的那一刻也用尽自己的气力。 轩辕凌游泛着白光的眼眸中倒映着单辙麻木而无状的面容,明明依旧那么清秀,可此刻看着,却像是没有灵魂的蜡人。 轩辕凌游不喜欢单辙的这副表情和姿态,他更加揽紧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用力的向下一按,那微垂的弧度正巧与他的目光对视。 “爱妃看什么如此入神?朕可要吃醋了。” 墨黑的瞳孔深处尽是无法忽视的掠夺和暴戾。下一秒,轩辕凌游的眉心微微蹙起。 ——他这是什么目光?控诉?不解?恐惧?……不,不可以恐惧,谁都可以惧怕自己,唯独你不行。 “爱妃,回答朕的问题。” “……他们犯什么罪了?”单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嘴唇也冰凉的可怕。 轩辕凌游不喜欢他这种控诉自己做错了的眼光,语气也烦躁起来:“冲撞主子,罪该万死。” “可他们没有。”单辙仿佛能看见那些无辜的人被乱棍打死的情景,嘴中不住的重复:“他们没有冲撞主子,没有。” 单辙开始怀疑自己的重生是不是出了问题,他不理解,也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 一条条无辜的生命,在这样天子为尊的时代中,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紧紧地盯着轩辕凌游,而轩辕凌游的目光也渐露冷意。 “朕说他们冲撞主子,他们便死有余辜。”轩辕凌游的声音如同落入冰窖之中,“有何差错?” 跟在轩辕凌游身边的人此刻若是听见这番语气,便知道皇上动怒了。 已经吓得无法动弹的尤太后蓦地回神,开始向轩辕凌游示好。 “当然没有差错!”尤太后努力挤出笑容:“皇帝公正严明,自然不会出差错。那些奴才冲撞主子,本该斩首示众!皇帝心慈,才下令乱棍打死,留他们一条全尸呢……”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将厚重的华服浸透,尤太后颤抖着,生怕下一秒,乱棍打死的人就是自己! 单辙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你不知何为良知吗?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这就是权威者的天下吗?她可以为了保全自己的命,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单辙觉得自己没有生错时代,真是太好了。 如果从最开始他便生存在这样的时代,那他的心境一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化,甚至是向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延伸而去。 “卿妃你莫要污蔑哀家!”尤太后瞪着眼,颤抖的指着单辙。 单辙没有在理会他,而是挣扎着从轩辕凌游的腿上站起来,对着他正色道:“他们没有错,请您下旨放过他们。” 轩辕凌游面无表情的看着单辙,声音低沉且透着特别的魅惑:“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们没有错,请您下旨放过他们!”单辙乖乖再次重复道。 尤太后默不作声,她的眼中划过一道幸灾乐祸的笑意。 单辙也知道,轩辕凌游生气了。可是他依旧要这么做,因为他所处的世界是真真实实的世界,每一条生命都是鲜活的。 也许他不知道圣母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但是换做每一个此刻站在他的位置上,都会选择求情。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默默无闻的,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自责折磨的神经崩溃。 轩辕凌游那宛如地狱荆棘般的目光凝视着他,单辙无从闪躲,只能承受下来。 他在生气,他在愤怒,甚至是想要…… 杀了自己。 ——我是上帝,我不能害怕。 单辙在心里鼓励自己,他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企图抑制住那发自内心的颤抖。 哈,有什么是上帝需要害怕的呢?不,没有上帝所恐惧的事物。 忽然,轩辕凌游从石凳上站起来。 “太后身子乏了,该回宫休息了。来人啊,传朕的旨意,太后头风发作,不能外出,没有朕的允许,只能在慈宁宫休息,任何人不准探望。”
这番话将尤太后的希望彻底掐灭,而说这番话的时候,轩辕凌游的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单辙。 单辙被那刀刮骨一样的目光看的倒退一步。 “皇帝,你不能这么对哀家……” “还不把太后送回宫?” 话音落下,两个太监急急忙忙从亭外走进来,先是做了一番请离的样子,然后在轩辕凌游不耐烦的斜睨中,直接捂住尤太后的嘴将她半抱半拖的带走了。 看到这一幕,单辙的心中蓦地恍然大悟。 整个皇宫,都是轩辕凌游说了算的。 就算是位高且是长辈的太后,只要轩辕凌游不满,也是如蝼蚁一般,轻轻一捏,便化作灰烬。 “爱妃可有什么话要与朕说?”轩辕凌游凉凉的开口。 “……你不能放过他们吗?”单辙麻木的脸终于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是的,我很恐惧,包括方才我为他们求情的时候,心跳的都超出了我的想象。可是我必须那么做。” 因为心中有道声音,让自己不要做冷血冷漠的人。 曾经的二十一世纪就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了,路人的冷漠可能让一个摔倒的老人永远离开人世、路人的冷漠可能让一个妙龄少女被多戏的人贩子当众拐走、路人的冷漠可能让本来不会发生的惨案顺理成章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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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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