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点点头,一个横抱将季也抱起来,“可是朕就想抱颜如。”说完哈哈一笑,抱着季也就走了。 众嫔妃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 好半晌才缓过来,互相牵强的笑笑,正欲相携离开,赵甘棠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道黄帛,乃是圣旨。 众人无法,只得再度跪地。 赵甘棠环视了一眼众人,笑了笑,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蕙贵人苏氏无贤无德,藐视君上,心肠毒辣,难承君恩,着贬为秀女,逐出宫去!钦此~~”宣完圣旨,也不管其他妃嫔瞠目结舌的神色和蕙贵人的心如死灰的模样,将圣旨塞到蕙贵人手里,转身就走了。 季也这边儿虽有些不适应,觉得处罚太重了,但换位思考想想自己若是被他们诬陷,楚黎若是不信他,那自己便是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这才将自己那多余的同情心给收了起来。 他身为皇帝的身下之人,竟妄图强占别的女人,且不说楚黎本就暴戾的性子,换成谁,谁也接受不了。 真是幸好,楚黎相信他。 想到这儿,季也看向楚黎,“你......这么相信我?” 楚黎笑呵呵的,一脚踹开清河殿的门,将季也放到桌上坐好,“自然不是,你身边儿有影卫,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季也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楚黎掌控欲这么变态,不在他身边儿留着眼线是绝不可能的事。 真是浪费了那点儿感动。季也心想。 “不过那个女人确实没颜如好看。”楚黎轻挑的刮了刮季也白嫩的面皮,脸上带着轻浮之意。 季也懒得理他,推开他的手,从桌上跳下来,结果脚腕猛地一阵刺痛,脚下瞬间就软了,楚黎一时不备没接住他,季也直觉坐在到了地上。 察觉自己很是狼狈,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恨恨的瞪了楚黎一眼。 楚黎好笑,一只手放到他的腿弯,一只手从他腋下,一把将他从新抱起,放到里间的贵妃椅上。 “叫你乱动,自己脚痛不知道?”楚黎笑骂道。 季也痛的难受,没好气道:“你快住嘴吧,我本来就痛,你再念叨念叨就不痛了吗?” 楚黎笑骂了两声,掐了掐季也的脸,吩咐人去找太医来。 刚开始还没觉得有多痛,结果刚那么跳了一下,在真的痛的他想上天! “哪只?这个?”楚黎抬着他的脚问。 “嗯。”季也咬着牙应了一声。 楚黎见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更加想笑。一只手托着他的腿,轻轻帮他把靴子脱下来。 “嘶,大哥你轻点儿!”季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楚黎顿了顿,看向季也:“你叫朕什么?” 季也妥协,“皇上,皇上,求您了,轻点儿,真的疼。” 楚黎动作又轻了两分,嘴上不饶人,“这怪谁,自己净会沾花惹草。” “真是天地良心,跟着我的那个影卫呢?你把他叫出来,让他说给你听我对那个什么瑶前是多么的唯恐避之不及!”季也叫屈。 “是是,她长得还没你好,跟她搭上边儿你嫌吃亏。”楚黎笑着调侃道。 季也正要说话,脚腕猛地一痛。楚黎已经把他的靴子扔到了一边儿。无需把袜子脱掉,就能清楚的看见季也的脚肿成了猪蹄。 楚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睨了季也一眼,没再训斥他,语气有些凉,“太医还没来?莫不是死在路上了?且去看看,若是死在路上了,朕亲自给他订口上好的棺材!” “奴才这就去。”一名太监忙不迭跪地行礼,找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季也后知后觉,这才感到尖锐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没一会儿脸就白了。没敢看自己伤成什么样子,逃避似得侧过头,紧紧蹙着眉头,“皇上,您给看看,没伤着骨头吧。” 楚黎本来有些火气,结果一看季也这幅样子,直接气笑了,“伤者了,骨头扎破了肉,正在外面儿杵着呢。伤的这么重,估计你以后要当个瘸子了。” 季也无语,他只是不敢看,但他可不是傻子。只是崴了脚而已,怎么可能会把肉扎破?若真伤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连点儿血都没有。 一想到崴脚,季也有些欲哭无泪,不管是原身季也还是他自己,都是金尊玉贵着养大的,哪里受过这种伤。 结果还没跟这狗皇帝几天呢,就这儿伤那儿痛的。 楚黎是生来克他的吧? 楚黎自然不知道季也的想法。只是沉着眉,轻轻的帮季也把缎面白袜褪下来。 袜子脱下来之后楚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本来白嫩如玉纤细柔美的脚踝肿成猪蹄不说,巴掌大的青紫铺在脚腕上,如同圣洁的白沾染了秽物一样碍眼。 季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生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脚更疼了。
第26章 (疯批狗皇帝) 楚黎看他额角都渗出了汗,蹙了蹙眉,拿过旁边的布巾帮他擦了擦,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疼惜和安抚:“太医马上就来,很快就不疼了。” 季也带着哭腔:“都怪你!” 楚黎顿了顿,苦笑叫屈:“怎么怪朕?又不是朕扑的你,更不是朕崴的你的脚。朕帮你明冤不算,还亲自把你抱回来,你不说谢便也罢了,怎的还怪到朕头上去了?” 季也忍着疼,撅着能挂茶壶的嘴,“要不是因为你,那疯女人怎么可能会扑我?我跟她无冤无仇连面儿都没见过,要不是因为你,她吃错药了算计我?” 楚黎忍笑,“你不是说她看上你,觊觎你的身子吗?” 季也气极,“我若不那么说,难道等她说我觊觎她的身子,让她给我泼脏水吗?”
楚黎抿了抿嘴唇,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是是,颜如真聪明。” 季也被他这幅哄小孩儿的语气哄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懑莫名小了一些,不过仍有些埋怨,“皇上,不是季也以下犯上,咱当初说好的,我将自己这幅身子给您,您将我的小命儿还我,如今我已经履行了诺言,您倒好,不管我的小命儿了是吧?把我这么往火坑里推,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有多厉害,不用我说吧?您是生怕她们算计不死我是吧?” 说着,指着自己的脚踝:“今儿什么情况您也瞧见了,的亏有人证证明我的清白,若是没了人证,更没物证,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今儿还只是伤了条腿,明儿弄不好小命儿都搭上了。” 楚黎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收敛,脸上的笑也没了柔和,反而带上了冷硬,“哦?那颜如的意思呢?莫不是让朕为你废除整个后宫?” 季也正要摇头,楚黎轻笑一声,继续道:“你配吗?” 季也僵了一下,到嘴边儿的话又吞了回去,暗自轻笑自嘲了一下,是啊,他想如何?他能如何?不过是一介蝼蚁罢了。楚黎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只能死。 脸上的埋怨顷刻收敛,季也一只脚撑着,从贵妃榻上起来,不顾刺痛难忍的脚,扑通跪在地上:“皇上赎罪,季也界越了。季也没有什么意思,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只当季也什么都没说。”说完,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楚黎坐在一旁什么都没说,眉头不自知的微微蹙着,眼神莫名的看着季也。 季也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细汗,坦荡的脸上带着恭敬,没了刚才那股亲昵。 莫名的,楚黎心里更不痛快了,扫了一眼季也的脸色,声音微沉:“起来吧。” 季也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只是那只脚用不上力,显得有些狼狈。 楚黎的手微微动了动,到底没抬起来,任由季也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深呼了口气,意图驱散心里那股子烦闷,楚黎站起身,不再看季也,转向殿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没了踪迹,声音阴冷的可怕,“这边儿正伤着,太医死了吗?现在还不来!去订口棺材送去太医院!摆在太医院正厅!朕倒要看看,谁想把这棺材带回家去!” 清河殿中的宫女太监见楚黎发了怒,心惊胆战的跪伏在地上,连告饶都不敢坑一声。 终于,太医总算是来了,楚黎正欲发火,见季也惨白着脸,低着头不说话,脚上的青紫显眼的很。深呼了口气,压下火气,楚黎指着季也:“世子伤了脚,快给他看看。” 太医刚一进殿,迎面扑来的阴沉暴戾就告诉了他楚黎在发火,正惴惴不安以为楚黎要问责,不曾想楚黎竟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尽快看诊。 压下种种思绪,太医不敢耽搁,匆匆放下?药箱,稍稍抬起季也的脚,轻轻按捏着。 季也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楚黎看他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将眼神转移开。 季也扭这一下很不轻,伤到了筋,又不知撞到了哪儿,所以这么严重。太医开好药方,递给小太监去抓药后,又仔细叮嘱切勿用脚,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季也有种疲累的感觉,闻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楚黎见他恹恹的,心里那股烦躁更甚了三分。 送走太医后,楚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见季也给他行了一礼,恭敬道:“皇上,季也叨扰数日,委实太久,这便向您请辞,季也该回去了。” 楚黎也体会到了话堵在嘴边儿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憋屈让楚黎很难受,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眸冷冷的看着季也。 季也微微垂着头,并未与他对视,但身上却没一丝害怕的情绪,让楚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火气再也压不住,楚黎冷笑一声,“随你,不过你且记着,朕何时叫你来,你便何时给朕乖乖的过来。” “季也谨记。”季也淡淡道。 楚黎觉得更加憋屈了,一股子气没地方发,一甩袖子,带着浓烈的暴戾转身就走。 待楚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之后,季也轻轻吐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看都没看小太监放在桌上的药,将于归招呼进来,让他扶着自己。 他现在就走,现在就出宫!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季也刻意忽视心底的委屈,扶着于归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刚出清河殿门口,赵甘棠将他拦住,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殿下,您还伤者,等等再走也不迟。” 季也深吸了口气,缓解喉咙口的紧涩,沙哑着嗓子摇摇头,“劳烦赵公公记挂,时辰不早了,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早走晚走都是走,不用挑时间。” 赵甘棠暗自苦笑一声,见季也执意要走实在拦不住,只得松口,“那殿下稍后,奴才这就去备车马,送您回国公府。” 季也点点头,“劳烦公公了。” “殿下言重了,您且稍等片刻。”说完,赵甘棠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季也并没再进殿中,由于归扶着,忍着脚踝的刺痛,一如刚醒来那天一样,眯着眼睛看着高高挂着的日头,静静的等着轿撵过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