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二楼高的小院子,一楼是个充满蜘蛛网、老鼠和蟑螂的厨房,以及被砸到几乎没有一个完整家具的客厅连带餐厅组成的。 几个人挤在客厅里堵着门,外面的蜘蛛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声音后,便离开了。 松了一口气,陈宇凯打量起这个有些诡异的客厅,还没有彻底报废的钟表顽强的工作着,被劈成两半的餐桌以及东倒西歪的椅子,让他不由怀疑:“这里不会还藏着一个手持锯子,喜欢劈人的变态吧。” “别乱说!”任株宁连忙打断他的话,有些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这里真是有够恐怖的。” 环绕了一周,建鸿博指着靠北的墙角:“这有个脚印。” 脚印一路来到了餐桌旁,建鸿博跟着说:“这里的椅子是向后倒的,证明之前有人可能坐在这里,被人用什么东西敲击了后脑勺。” 倒下的椅子上沾着一些发黑的血迹,建鸿博又指着一旁被劈开的餐桌:“被重击后还能站起来,证明进来的人手中握着的不是锯子,这里却有锯印,证明锯子可能在农场主手边。” “地上没有食物残渣,证明农场主当时没有吃饭,地上有四双刀叉,说明这里有四个人居住,”捏起地上的刀叉,建鸿博有些嫌弃,“刀叉上面有一些血迹,不排除是农场主被敲击后留下的。” 听完建鸿博的话,沈毛嘉有感而发的说:“也有可能是那个小偷的,是小偷吧?从窗户爬进来准备盗窃,没想到农场主居然正好坐在这里,为了保险,他想先把这人敲晕,却没想到……最后搏斗中留下的。” “小偷不都是深更半夜偷东西的吗?这个农场主晚上不睡觉,也不吃饭,坐在餐厅,手边还拿着锯子,肯定也有鬼。” 任株宁越说越害怕,往陈宇凯身边靠了一步:“先不说这些,王轩旭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们到时候会不会也……” 此话一出,本就不安的气氛越发凝重,陈宇凯摇了摇头,无奈:“这恐怕没人会知道,我们得离开这个小岛。” 几乎跟人一样大的蜘蛛,毫无人迹却到处充满着人类生活痕迹的小岛,怎么看都非常诡异,沈毛嘉小心翼翼的说:“这里的人,会不会都被那种蜘蛛给吃掉了?” “很有可能,”打开摇摇欲坠的柜子,建鸿博愣了一下,“这里有好多血。” 到处都是飞溅开来的血迹,柜子表面充满了裂缝,看起来就好像有一个人曾躲在里面,被捅了一刀又一刀。 刀痕不大,看起来像是小刀。 “刀?” 沈毛嘉也走到柜子旁边,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柜子:“能躲在里面的……只能是小孩。” 有个孩子,之前被捅死在了这里? 打了个寒颤,沈毛嘉看向餐厅,那里有四把刀叉。 “这里有一块布,”从废墟中捏出一个灰黑色的布料,陈宇凯仔细观察了一遍,“也有血迹。” “在桌子被劈开的夹缝里,”任株宁补充到,又猜测着,“小偷杀了农场主的孩子?” “不对,是农场主杀了孩子后,正在擦拭刀具,被闯入者惊扰,打斗过后,闯入者跑了。” 否认过后,建鸿博推测到:“农场主手中有锯子,身体强壮,力气很大,闯入者不可能再跑去杀掉躲在旁边柜子里的小孩,而是会选择向外逃跑,或者是往楼上跑。” “深更半夜,如果家里进了贼,小孩不可能会跑下楼,躲在一楼的柜子里。” “他是在躲楼上的人。” “害怕,却没有找自己的父母,而是一个人躲起来,证明他要躲的人,就在其中。” 咽了咽因为紧张而分泌出来的口水,陈宇凯提议到:“那去二楼看看?” 点了点头,沈毛嘉跟在建鸿博身后,上了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书房。 “血!”惊叫了一声,任株宁差一点退到楼梯上,“好多血!” 二楼的走廊上,到处都是血迹,天花板上都是溅上去的,地下的都像是拖过去的,还有一串脚印,紧紧跟在血印后面。 看到这副惨烈的场景,建鸿博当机立断的说:“这是成年人的出血量。” “是闯入者?不对,这个方向,是从卧室出来的……农场主的妻子?!”沈毛嘉倒吸了一口气,完全无法想象这些事情,“为什么?” “不知道,”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沈毛嘉,建鸿博说,“我要是知道为什么……那才可怕呢。” “也对,”尴尬的挠了挠头发,沈毛嘉心情沉重的说,“这么荒芜的地方,估计也不会有人,我们该怎么办?” “先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吧?”陈宇凯苦笑到,“就怕他们都像王轩旭一样……” “那也是他非要叫我们来!”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人已经变成了那样,再把责任都推给他是件很过分的事,沈毛嘉有些伤感,“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那么好奇,王轩旭就不会死了。” 死字重重的压在他们头上,直到现在,他们才有一种王轩旭真的已经死了的感觉。 “我们为什么要跑来这种鬼地方啊!”任株宁有些崩溃的大哭了起来,“明明之前还说过话,怎么就突然死了呢!他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不来不就不会死了吗?!”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没有人相信自己会死,”将沈毛嘉拉到自己身后,建鸿博有些冷漠的看着任株宁,“如果你心中没有贪念,就不会非要拉上毛嘉和你一起。” “你什么意思?!”僵硬的抬起头,任株宁盯着建鸿博,“我叫他来,跟你有什么关系,说起贪念,非要跟过来的你恐怕心中也有不少吧。” 朝任株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建鸿博指了指她的身后,用口型说了句:“当然。” “株宁!小心!” 将人猛的扑倒,陈宇凯发出了“嘶”的一声:“这什么怪物?!” 像是个被扒了皮的人,没有眼珠子和牙齿,发出噗嗤噗嗤的沉重呼吸,手中还拿着一个生锈的锯子,乱劈乱砍着。 “啊——” 任株宁被吓到几乎要晕死过去,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着。 “别叫!他能听到!” 连忙捂住沈毛嘉的嘴退到角落,建鸿博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任株宁。 眼看着这个近乎怪物的人影就要过来了,建鸿博拧了拧身后的门,发现能开后,便带着沈毛嘉退了进去。 将门轻轻关上,建鸿博这才松手,对沈毛嘉比了个嘘的手势。 指了指门外,沈毛嘉用口型问:“他们怎么办?” 摇了摇头,建鸿博示意他跟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沈毛嘉连忙跟上起身离开的建鸿博。 房间的壁纸是蓝色的,看起来像是属于男孩的,最左边摆放着一个高低床,中间是两个书桌,右边是书架。 书桌上放有许多书,最上面有一张纸,写着:快跑。 字迹很潦草。
第125章 吃狗粮吗兄弟?(四) 快跑?让谁跑?那个被捅死的小孩吗? 沈毛嘉放下那张纸,突然感觉脚脖好像被人给抓住了,缓慢的低下头,与一张腐烂的脸四目相对…… “卧槽!” 猛的往后退了几步,沈毛嘉有些惊慌的试图将脚腕上的手骨给踢开,被一下子拉倒,摔进了建鸿博怀里。 只见建鸿博一个手刀,抓着他的手骨就咔嚓一声碎了,沈毛嘉不由震惊到忘记了一切。 看着这双臂力惊人的手移到他的脚腕上,并摩挲了一下,沈毛嘉条件反射的想要抽出来,被按住后:“呃,怎么了?” “发青了,疼吗?” “嘶……疼……”拽住建鸿博的衣服,沈毛嘉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疼?” 零也觉得奇怪,这感觉怎么这么逼真,火辣辣的疼,跟真有了伤口,还撒上辣椒了一样。 “刚才那个……呢?”被揉了几下舒服多了,沈毛嘉探头看向那张书桌,手骨被捏碎后,那个怪物就尖叫着钻了回去,“现在该怎么办?” 外有锯人狂魔,内有腐烂的怪物,岛上还有夺命蜘蛛。 “过去看看。” 过去?沈毛嘉有些畏缩,眼带祈求的看着建鸿博:“会不会有事?” 例如突然冒出来一个鬼头之类的? “别怕,”安抚着拍了拍沈毛嘉,建鸿博朝书桌走去,“我来看。” 掀开桌布,底下是一个画板,建鸿博将画板拿来,露出一条窄小的通道。 “要下去吗?”沈毛嘉颤声问,朝后挪了挪,“那个怪物,就藏在里面吧?” 点了点头,建鸿博指着窗户边的锤子说:“这一家四口,应该还有一个孩子,估计就是从这里跑到外面,随后又闯进来,想要带走自己的弟弟,被发现后,他逃到了楼上,打碎了窗户,假装自己从那里离开,实际躲到了这里。” 将目光移回地上的通道,沈毛嘉问到:“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如果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们就必须得下去看看了。” “呃……”刚想要摇头拒绝,沈毛嘉又想到门外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进来,只能顺从的被建鸿博抱到通道旁边,跟着爬进去。 腐烂的恶臭味差点没让沈毛嘉吐出来,对于成年男性来说有些窄小的通道让他呼吸困难,所幸通道并不是太长,很快建鸿博便推开了隔板,光瞬间就透了进来。 被拉了出来,沈毛嘉脑袋还晕乎乎的,靠在建鸿博身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里是?” “粮仓。” “那……”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沈毛嘉看向角落的血迹,“是农场主杀掉另一个儿子的地方?” “恐怕是的。” “农场主也钻过来了?” “不,这里有血脚印,农场主从二楼下来,从正门走了进来。” “他知道这个暗道?” “……小心。” 被拽进建鸿博怀里,沈毛嘉手足无措的回头,那个浑身腐烂的怪物,正躲在干草堆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猛得吸了一口凉气,沈毛嘉往建鸿博怀里又钻了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瞬间红透了。 零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作死跑来拍鬼片! 丢人,太丢人了! 那怪物咧嘴笑了笑,沈毛嘉就差脚没挂到建鸿博身上了,整个人都跟耍杂技似得,面子都不要了。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哦对你肯定不知——道!!!他过来了!!!”怂到差点没爬到建鸿博头上,沈毛嘉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就怕来个回头杀,“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事,”抱紧怀中的人,建鸿博一脚把扑上来的人影给踹开,“别怕。” “他在哪?” “在……旁边。” 被踹到差点没内伤的人影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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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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