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的记忆消了?” “嗯。”烨先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随即那淡下去的光芒又显现出了,一本黑皮书出现在手掌上,这本书记录了赵永纤的一生,也是剧情。 将书本放在书架上,烨先生又回到柜台,继续雕刻木偶。 “那小子最后会怎么样?”向日葵扭着脸说,他也是属于打工的一份子,有些害怕自己将来会成为刚才那人的下场。 “忙忙碌碌过完一生,不记得自己是谁,或许对他也好,至少放下了仇恨,可以避免被主角斩杀。”少年的声音清朗温和,并没有多少无情,那反派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他封了对方的记忆,相对的也将他的记忆幻化成一本剧情,收藏在了书店里。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店铺打烊,烨先生回到卧室去睡觉。 还没有适应颠倒时间的长谷川只能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店里发呆,一楼像个书店,书架上摆放着许多黑色的书,他翻了一些,根本看不懂。 落地窗外的风景是一片戈壁沙漠,偶尔会看到沙尘暴从外面席卷而过,却好像被一道透明的隔阂给阻拦住了,沙尘暴在离店铺两米远的距离便刮不进来了。 门口还栽种着一盆向日葵,向日葵高高的舒展着花瓣,抬头对着没有阳光的天空,身上大片的叶子舒展着。奇怪的是,向日葵的花朵里没有瓜子。 在伤还没有养好之前,长谷川每天都只能待在书店里陪着救了自己的少年。 长谷川把店铺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二楼也收拾了,他拿着工具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看三楼,刚扫到楼梯,才发现三楼的门是锁着的,便放下工具,又回到二楼的客厅休息。 这个店铺真奇怪。 长谷川虽然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却总觉得店铺好像有生命似的,不管他走到哪里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凝望着自己。 太阳落山后,烨先生换了一身衣裳下了楼,趴在柜台上快要睡着的男孩头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入深度睡眠。 烨先生本来没打算叫醒男孩的,他要出去,刚打开门,趴在柜台上的男孩自己惊醒了。 “先生,你要去哪里?” “……”烨先生看着小孩渴望的双眸,拒绝的话在嘴边又变了一个意思:“要走吗?” 长谷川明白少年是要带自己一起去,赶紧从柜台的椅子上跳下来,紧跟着少年一起离开了店铺。 原来店铺的门一打开就可以到达他的家乡,长谷川走出门,回头一望,震惊的合不拢嘴,因为他身后的房子破烂不堪,只剩下一道门还完好无损,这根本不是店铺里的房子。
“我们居住的地方是通过门连接起来的,不必感到惊讶,以后我会教你怎么使用。”烨先生看着小孩惊讶震惊的目光,解释着。 长谷川崇拜的看着少年,跟着对方缓慢的脚步走着:“先生是法师吗?这法术可真厉害,恐怕连巫女都没办法做到。” 在长谷川的印象里,每几年就会有一些巫女来村子里给百姓祈福,但是他们并没有多么厉害,除了拿着弓箭收拾一些小妖怪,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法术。 “不是。在这世上除了妖怪和法师,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奇人异士。” “那先生是属于哪一种?”长谷川像一条小尾巴紧跟着少年身后,少年走快他便走快,少年走慢他便走慢。 “时空穿越者。”烨先生笑了笑回答,他知道即使自己说了男孩也不会懂。 在男孩更加惊讶的目光中揉了揉对方的头。 男孩的脸已经毁容,沾着血色的绷带缠在脸上,看着有些恐怖。烨先生的审美观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可以说未来星际人类的审美观都有些奇特,并不是越漂亮就越好看。 “可我还是不懂,先生……” “没关系啊,这个世界上人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没必要样样都知道。”烨先生语气平和的说着,带着男孩走出树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残骸。 乌鸦在空中飞舞着,时不时俯冲下来啄食已经腐烂的尸体。 长谷川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倒塌的房屋,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在一根木板下看到了父母被烧得扭曲变形的尸体,黑乎乎的已经没办法看出五官。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烨先生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待着这个孩子与自己的父母告别。 天色渐渐下起了小雨,围绕在村子上空的乌鸦也多了起来,长谷川把父母埋葬以后,回到了少年身边,眼眶依旧红红的。 “走吧。” 长谷川低着头紧跟着少年再次深入到森林中,即将远离村子时他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山间,全村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活着。 少年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顿,回头望了一眼,那孩子正红着眼眶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家的方向。
☆、和奈落抢夺四魂之玉(5)
两人走在山间小道上,楼上没有碰到半个人影,妖怪倒是碰到一堆。 不过这些小妖怪多半都被烨先生收拾了,长谷川跟随着少年的眼神越发的崇拜。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长谷川蹲在河边把身上被妖怪喷溅的鲜血洗干净,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疼得一阵呲牙咧嘴。 烨先生也蹲在河边洗着手,他刚才徒手刺穿了一只妖怪,浑身都是妖怪臭烘烘的血气味。 “去找一只大妖怪。” 长谷川以为烨先生是除妖师,去找大妖怪是要除妖的,高兴的眯起眼:“那大妖怪肯定没有先生厉害。” 小孩的拍马屁丝毫没有让少年开心起来,因为少年讨厌阴雨绵绵的天气,这会让他想起父母被联邦击杀的那天,他和弟弟站在保护舱里看着一切,看着漫天的阴雨绵绵,直到父母流血倒下被量子大炮轰成了余晖,一切已成定数。 然而,当长谷川看到奈落以后,直接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 这大妖怪正是那天晚上血洗了他们村子的妖,长谷川回过神后满眼的愤怒,赤手空拳就要跑过去和对方蛮干,被奈落一手拍飞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半响爬不起来。 奈落看着少年,不明白这个人不是人妖不是妖怪的家伙和人类混在一起做什么:“有事吗?” 奈落并不讨厌烨先生,因为这人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再加上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他自然而然就减少了一些攻击性。 “你还差几片四魂之玉碎片?”烨先生平静的问着,很快便发现自己问出了这话,对面的人目光变得戒备许多。 “怎么,你还想和我抢吗?” 烨先生很想点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伸手指着西南方向,“那边有一个人类小女孩和一只半妖身上带的有四魂之玉碎片,为什么不去抢他们的?” 奈落目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年,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智商不正常。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烨先生并不在意奈落的语气有多么的差,他掏了掏袖子,将一块四魂之玉碎片扔给了对方。 “路边捡来的。” 奈落嘴角微抽,他相信少年说的话才信了鬼。四魂之玉碎片都能随随便便捡得到,他还干嘛收集的这么辛苦。 但其实少年并没有骗他,烨先生的确是从路上捡来的,那时候长谷川的村子遭到妖怪袭击,正巧有一只妖怪身上就带着四魂之玉碎片,烨先生顺手牵羊杀了妖怪把四魂之玉碎片拿走了。 烨先生没有和奈落过多纠缠,转身朝着摔在地上吐血三升,快断了气的男孩走过去。 “别碰我!”男孩目光愤怒的瞪着烨先生,他一直以为这人是个善良,专门杀妖怪保护普通百姓的人,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和妖怪是一伙的。 烨先生悬着的手一顿,男孩的目光凝望着自己十分的决绝,昔日的天真和崇拜已经化为了愤怒和怨恨,他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树林。 长谷川目光一缩,他没想到少年真的走了,想开口挽留,想给少年道歉,自己不应该说那么过分的话,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开口。 他伤的太严重了。 长谷川一瞬间慌了,他拼尽全力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追着少年的身影跑去。 在绵绵小雨的掩盖下,山间的小道变得模糊起来,距离隔得太远就很容易看不到前方有什么,少年的背影也消失在了雾气中。 烨先生丝毫没有在意刚才的小插曲,人类寿命短暂,总是有太多的情感和纠纷,这些东西用嘴是说不清的。 他救那男孩一命,也从未期待过对方会感谢自己。 回到书店,店铺里晕黄的灯光把山间的阴寒驱使出去,少年的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静静的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蚕被,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山间小道上,瘸了腿身上伤口又增加的男孩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村子。 他沿着少年带他下山的路一步一步朝着山上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沾染了少年的气息,途中碰到一些小妖怪都不敢招惹他,远远的就躲开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小木屋,费劲力气推开门,哪知道,看见的却不是书店,依旧是那破败不堪的小木屋残骸。 怎么会这样?! 长谷川不信邪的再次把门关上,再推开,依旧没办法回到书店。 “先生,我知道错了!”长谷川扶着关闭的门板,跪在地上哭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恨先生的,村子里的事跟先生没有关系,先生别不要我。” 小雨变成了大雨,长谷川整个人就像一个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湿漉漉的靠在废墟的门边,希望房门能打开,能再次看到书店里那温暖的光晕。 男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雨水打湿身体,寒冷清入骨髓,同样也沾染到了伤口,浑身的疼痛让他头晕脑胀,视线也模糊起来,却依旧坚持的说着。 “我知道错了,先生……先生……”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 突然,废墟的木门裂开一条小小的缝,橙黄色的光线打出来,一朵向日葵把脑袋挤出来,看了看倒在门边的男孩,又看一看屋里面已经睡着的店老板,摇了摇脑袋,任命的把男孩拖进了屋。 “小孩子就是麻烦。” 烨先生被向日葵弄得动静吵醒,睁开眼就看着对方拖着男孩进了屋,男孩昏迷着,身上笼罩着湿漉漉的寒气。 “他怎么了?” 向日葵把人扔在沙发上,松了口气费力的说:“好像生病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在另一个时空的门边跪着求饶,我看他吵着烦,就把他拖进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烨先生摇了摇头:“不会,去帮我烧盆热水吧。”说完,烨先生抱着男孩去了楼上。 星际时代的退烧药效果还是明显,对着男孩的脸喷一喷,没一会儿,男孩身上的体温就下降了,生命特征也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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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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