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眯会,我赶车。” 听到李莫愁的话,慕容婉立马将马缰给了李莫愁,靠在车厢上就睡了。 小五被赶走了,只得同申安一道在前开路。 眯了一会儿,她醒了。 刚醒,云纳就骑着马走了过来,来者不善、语气不善。 “慕容婉,剩下三日的路程,你莫要在多生事端。” 慕容婉不遑多让,“我才懒得找事。再者说押送个破特产,就一个破礼盒值点钱,谁会要。” 慕容婉心中有预感,多方傻逼会过来抢这个破盒子。 但她的这张嘴,说话就是……额,与众不同。 霹雳镖局的人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整怕了,这大小姐也不是坏,就是脑回路时而正常时而愚蠢,一张嘴,时而伶俐时而沉默如冰。 他们是懒得跟她多说的。 出了山林,到了驿路上,半天时间,见得一个驿站,这次他们没有歇脚,喂了喂马。 申安和小五寻了干净的水源,烧了水。 她们补充了水源,继续上路。 过了一座山,又来一片林。 这林挺大的。 “一个破盒子,还引得各路英豪尽折腰,你们是有多穷,穷得连特产都买不起。” 慕容婉冲着空气骂骂咧咧。 她晓得树林上藏了八九个小贼。 “紫云教和赤星塔都是杭州府的,杭州府的送特产怎么会只送特产。” 接着一道清润的声音划破树林,一身着洋蓝色锦绣鹤氅,腰间系着灰绿蛮纹角带,墨发柔顺,美目盼兮的男人闪身而出。 “你这大春天穿着这么厚的鹤氅,你不热么?” 慕容婉露出一言难尽地表情。 李莫愁从来到这,看尽了秃头少年、青年、老年男人,突然来了个满头秀发的男人,眼前一亮。 “不热。” “你不剔头?没人找你事儿么?” 慕容婉看见他的这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有些嫉妒了。 唉,她上辈子,就是个秃头少女,这辈子,拼命养发护发,早睡早起吃黑芝麻,但是还是个黄毛丫头。 眼下她十五岁,这发量,嗯,三岁看老,以她现在的发量推测,她两辈子都逃脱不了秃头的命运。 男人皱了皱眉头,“关你屁事,把盒子留下。” “不知这位朋友,师出何门?”云纳开口问道。 “你管我,留下镖物。” “那必然是不行的,好歹是本小姐第一次押镖。给了你,我还要不要面子? 不过是些破特产,你若想要,等我将货物送给赤星塔塔主后,我按照那些特产的比例给你备一份?” 慕容婉说道。 “不,我就要这份,这份的盒子好看。” “我看您这不是想要特产,您这就是没事找茬!” “哟,小妹妹,挺聪明的啊,不愧是慕震天的女儿。” 慕容婉一脸冷漠。 “呵呵!” “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不我们再打个商量?” 慕容婉是真不想喊打喊杀。 男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耐烦了。 “赶紧的,少废话,没空跟你们啰嗦,把东西留下。” 边说着,边大手一挥,树上七八个身影,瞬间现身。 众镖师也做出防备模样。 双方还未交战。 李莫愁人狠话不多,冰魄银针一甩,七八个抢劫的大汉,瞬间倒地。 面青唇紫。 “你,你们,好无耻。” 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怒气冲冲地看着李莫愁。 李莫愁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炷香之后,他们就会毒发身亡。” “呵!枉霹雳镖局自诩名门正派,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慕容婉听着这群人说着烂掉牙的台词,都替他们尴尬。 奈何人蒸煮不尴尬。 这次李莫愁没等慕容婉放话。 直接把解药扔给了男人。 “赶紧给他们服下。” 接过解药,他狐疑地看着她。显然对于李莫愁的好心持警惕态度。 慕容婉笑得狡黠,悠悠然开口。 引得鹤氅男转了视线。 “解药是改良版的解药,服用后,性命可保证,但是会浑身筋软,三月内不服用解药,骨头就会萎缩。 我把镖物安稳动到赤星塔后,回霹雳镖局,你们去要解药,我会给的。 如果我这镖物出了事,毁了我慕容婉第一次走镖的名声,那对不住几位了,您几位要疾病缠身、一生缠绵病榻了。” 听得慕容婉的话,男人捂住心脏,心脏不知道是被气得疼还是中了毒。 “服不服用,你自己决定。” “我们走。” 慕容婉说完,一行人骑着马越过倒地的劫匪,继续前行。 洋蓝色锦绣鹤氅秀发浓密不剃光头男,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婉一行人离去。 这一路,总是有些不长眼的小毛贼突然出现要劫镖,都被李莫愁的冰魄银针震慑住了。 改造解药耗材耗力。 李莫愁就给了慕容婉几根针。 慕容婉可以将药直接涂在她的针上。 她可以自己决定中毒效果。 慕容婉接过带毒的针,讶异李莫愁对她的信任。 研究了一天,终于弄好自己想要的针。 将针悉数给了李莫愁。 “给你留着。” “不了,我不会用这东西,相信你定能护着我的。” 纪子墨看着她们腻歪了一路。 听着她俩的交流,声音有时候大有时候小。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把这抹不舒服放在心底。 虞修然则是看李莫愁不爽,应该说他看除了纪子墨外的任何人都不爽。 李莫愁接过针,翻来赚去看了看。 “你对于药倒是有几分灵性。” 李莫愁是写过《五毒秘传》的人,药毒双绝。 “还好吧。” 李莫愁再次看着她,显然是想听故事。 慕容婉苦涩一笑。 “万般皆是命百般不由人。” 许久,李莫愁还在看她,她隐晦地看了眼身后镖局众人。 “等日后再跟你说。” 说罢了,眼神看向远方。 第 11 章 赶车的时候,慕容婉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她想到了她的前世与今生。 她同医药一途还真是有几分虐恋情深的缘分。 上辈子她是个文学女。 但她们家是医药世家,整个家族都在医疗口上混。她弃医从文,跟周围格格不入,并且惹了众怒。 哪怕是当老师的,都是在医学类院校当老师。 说卷也卷,说守望相助也守望相助,后辈无论学习个什么样,都能保证在医疗口有口饭吃。 唯独她,跑去大学当老师,当老师也就罢了,还教文学了,文学在他们家族人的眼里就是个鸡肋学科。没用,平时看看书调节调节情绪也就罢了。 可是任凭家里人怎么说,她都不听,倔强到底。 学医太苦了,哪怕是卫生系统有人,也苦。 她娇娇弱弱,还是不去学了。 她们这一代中,她三姑奶奶家的大女儿的小女儿——她不远不近的大表姐,就是个外科大夫,还是个骨外科的女大夫。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住在医院了,周休一天,年假三天,有病号,手术台上需要人,必须随叫随到,一站就是三个点…… 那个姑娘,原本是个活泼的性子,自从走了临床,愈发沉闷。 她爸妈倒也还好,在医学院教书,她从小就住在这个医学院的家属楼里。 感兴趣的几门课,她中学的时候也听了不好,实训课,她也穿着白大褂或者护士服偷摸跟着学过几堂课。 临床确实很吸引人,不过,再怎么吸引人,她也想找份闲散的活儿。 在整个家族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压迫下。 她高考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 成为家族中唯一一个叛逆者。
她就是个咸鱼性子,不图大富大贵,不图建功立业。 谁曾想,这一辈子,她穿到了镖局。 你说别人家看小说穿书也好,穿越到古代也好。 穿的都是王府皇宫。 你说同样是清穿,咱做不了格格公主、皇妃贵嫔,当个宫女总可以吧。 哪怕是个王府丫鬟,她也能离酸言酸语作诗作词的人生更进一步。 偏生的,她这个命,穿到镖局。 她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这是天意,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爷爷在玩她。 镖局上一代的大夫,在江湖名医排行榜名列第三的银花婆婆,因跟慕震天他爹有些渊源,跟霹雳镖局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待得合同到期,她立马跑路了。 不过跑路之前,还是很有良心的培养了1.5个骨科人才。 沈星月和她。 沈星月兄妹俩比慕容婉大六岁。她常年跟着他俩混在一起。 只是银花婆婆门派有规定,她们门派的医术只传女,故而沈明朗只能自己眼巴巴在那看着。 沈明朗自身也好学,买了很多医书看,他也有天赋,学得不错。 银花婆婆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性格虽然不大好。 不过性格好的大夫要么服务皇宫服务官府了,要么自己开了药堂医馆,在江湖飘着的还医术高明的,性格都有几分奇葩。 银花婆婆把沈星朗介绍了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却神龙不见尾的大夫。 那个大夫医术高明是高明,但有个毛病。 雁过不留痕,治病不留名。 他跟沈明朗有师徒之名有师徒之实,却无人知道他们。 霹雳镖局的人也没见过他。 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依稀记得,银花婆婆是在她九岁那年跑路的。 跑路前,银花婆婆的得意门生沈星月承袭她的职位,成为霹雳镖局新晋骨科大夫。 银花婆婆走后,她从和沈星月一道给银花婆婆打下手给患者接骨,变成给沈星月打下手,给人接骨…… 她为人娇气又矫情,每次给人医伤,都是一脸嫌弃,怨声载道、唉声叹气。 她是真膈应那些露筋骨、露肌肉、鲜血淋漓,带着各种脏东西的伤口。 她不晕血算是个做骨科大夫的优点,但她宁可没有。她要是晕血,还可以借此不干活。 怎么说她也是个喜欢诗词歌赋的姑娘家家。谁喜欢跟血腥打交道。 沈星月这个新晋骨未来之星,人人皆知,慕容婉,额,是个人人皆知的咸鱼。 镖局的伙计提到慕容婉,大概也没啥太多好的评价。 “慕容婉,那就是个咸鱼。得使劲逼她,她才能干点活……” “唉,就是投了好胎,以后可以直接继承镖局。镖二代啊……” 慕震天深觉他女儿的这懒惰性子很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死在走镖的路上。 所以让银花婆婆和沈星月教她些保命的手段,不过慕容婉这妮子,从小就对血腥的东西不感兴趣,跟着银花婆婆,没学些她的拿手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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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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