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王当场下令彻查前因后果,堂堂的王子,翼与魅的王子竟然跟类人无异,随便打了一场架就命丧当场,这要传到四海其他异种的耳朵里,岂不是笑掉了大牙。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母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巫医们进行了尸检,发现翼王子的体内发现了不明的魔界毒液,不仅翼王子,就连魅王子的体内也存在此种物质。” “神灵界竟然出现了这种东西而无人察觉,真是好样的!”雪祭王没想到自己临死前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场失控的打翻了自己面前的一切。 “陛下保重!”呼啦啦的跪下一片,“那圣子呢,圣子的身体里查出来没有?” “回陛下,圣子体内也发现了同样的毒液。” “好啊,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对这些孩子下的毒手,给彻查此事。” “是,陛下。不过陛下还记得,前几日,教皇大人私下闯入云庭时的样子,属下查出,这些年教皇陛下一直依靠圣水疗伤,听说当年在异教徒一站中,他身受重伤,身中魔毒,这恐怕是教皇陛下突然嗜血的原因。” “去调查此事的白银骑士回来没有?”雪祭王冷笑,当年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是雪洛兰特贪图龙姬的灵骨而遭到了反噬。 神侍垂眸,“没有,甚至去找白银骑士的那几位黄金骑士也下落不明。” “呵,除了神殿的教皇大人,还有谁能够在天空城无声无息的杀人藏尸。”雪祭王彻底瘫软,这个时候,他更不能自乱阵脚,“现在我们云庭还不能出马,把幽篁叫回来,调查神殿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那这样,幽篁殿下岂不是也有危险?” “危险?呵,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又怎么真正能继承王座?” 神侍心中暗惊,看到雪祭王一脸心事重重的瘫坐那里,只好唯唯诺诺的闭嘴让人把幽篁给叫回来。 一进云庭,幽篁也遭到了同样被幽禁的待遇,被巫医强迫检查体内是否存有魔毒,没想到他也沾上了这种毒液。 虽然雪祭王觉得此事蹊跷,但是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还能派上用场。只是吩咐巫医想办法用云庭中最好的药材解掉他们身上的毒素。 深夜,月光皎皎,差点让人忘记白天那惨淡的一幕。透过云层照到少年的被软禁的曲镜之中,少年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一觉了,气息安稳而平和。 黑暗中,一只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少年裸露在丝被之外的胳膊,上面有好几道浅色淡粉的印记像是新伤。 幽篁缓慢的坐到床边望着伤口发呆,他们天生相信善缘因果,而少年为了他得到王座不惜自损八百,在他们饮用的茶水中混入恶魔果实的汁液,让他们逐渐失去本性,自相残杀。 “你听过血肉被炸开,被划开的声音么?”床榻上突然传来糯糯的声音。 “疼么?”幽篁摩挲这粉色的伤痕,眼神变得迷离。 “疼,大概疼的麻木了,就没有丝毫感觉了吧。”少年闭着眼睛,苍白的预言从好看的嘴角吐出,“因为天罚,因为我生来就承受着天罚,痛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砸碎自己的脑袋,挖出自己的心脏。” 幽篁望着那张夜之魔女赐予的脸皮,大概只有这样的颓靡绮丽的容颜,才能掩盖中神灵之骨的灵气。 “对了,你不会在研究怎么跟我解除契约吧?”突然少年用着鼻音浓重的哼了一声,声音傲娇无比,“你想都不要想,为了你我背叛了圣父,就算死我都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幽篁努力做着一个微笑的样子,“当然不会,除了你,谁还会有胆量跟我这条性格缺陷的龙成为合作伙伴。” 少年睁开银色的睫羽,轻轻一笑觉得理所当然,“肯定的,谁能受得了你那种夜郎自大的性子。” “阿鸩。”忽而幽篁心情沉重的叫着他的名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少用恶魔果实的汁液?” “为什么?”少年不懂,他以前不懂自己这幅躯体的价值和用处,更不懂圣父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吸他的血。 现在他明白了,如果只要一点点的血液的代价就能换来更长久的活下去,那他不介意亲手毒杀更多的人。 幽篁莫名悲伤的凝视着琉璃色的眼瞳,“因为恶魔果实的汁液会随着成熟彻底侵透你的骨,把你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魔人。” 少年撑起圆润的眸子,迟疑的好笑的靠近他,轻声,“你害怕?为什么害怕,就算变成了一个魔人最起码还活着,是我想要的样子。” 幽篁伸手抚摸着他的银色的长发与脸庞,这让鸩警惕起来,“还是你后悔了?不想要王座和银色羽翼了?”他像是看个笑话一样去看对方,咬牙,“哈?这不过才刚开始,试问,哪一任王的王座下面不是流满鲜血?就算是我做错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狠狠的揉进怀里,眼瞳猩红,用着霸道而命令的口吻,“阿鸩,你记住,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所有的过错都不是你的错,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背负!” 鸩茫然的靠在他的怀抱里,他觉得对方好像一直对他有一种内疚感,时不时的就会爆发。 他张张嘴,最终没有问出他想问出的,因为他也害怕,一旦问出口,自己连一点生的希望都看不到了。 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没有诅咒快快乐乐的活着。 现在面前已经有了一条路,充满荆棘,可是他不能放弃,就算遍身伤痕也不能放弃!
第178章 云庭神殿耸立于云层之见,皎皎月光仿佛身上即能抓到,照到云庭之中影影绰绰,分外的冷寂。 自从翼人尸体以继承人之间的搏斗重伤为名送回翼族后,对方族群不止一次的发来声讨讯息,这也间接造成类人们的人心惶惶,就连云庭神殿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压抑之中。
雪罗兰特因为旧伤复发,需要小东西的血液压制当年上一任教皇留下的重创。 这个世间很多东西都是相生相克,却也相辅相成,比如龙姬的半根灵骨居然需要恶魔果实的浇灌才能安生下去。 今晚的夜光清冷,雪罗兰特潜入了云庭,根据散发出来的薄弱的恶魔果实的香气寻找到了小东西被软禁的曲镜。 这时候的少年,就像是一颗在暗夜中悄悄吸收月华成熟的果子,那芬芳的香味容易让人唤醒释放野兽的本能。 何况雪罗兰特现在本身就处于一个弱势的时期,但处于神灵融合的差不多的教皇,依然能一挥袖既能轻松解决几个暗影骑士,这就是类人忌惮而奢望得到力量。 他侧头睥睨的望着那几具死尸,脸上冒着黑腾腾的杀气一把摧毁了关押少年的曲镜空间。 原本躺在床上入睡的少年突然从床上做起,看着那比传说中的恶魔还恶心恐怖的生物,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咧嘴轻笑,“圣父。”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你的计划里,倒是我轻忽了你,轻忽了恶魔果实与神灵之骨的智慧。”雪罗兰特哪还有一个教皇的样子,面部森森的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翘着少年那随着果实成熟而越发绮丽颓靡的脸露出森森白牙,“只是好孩子,你好像选择错了路,你以为背叛了我就能活下去么?就连那只龙都在利用你成为真正的神灵罢了。” 少年收敛了笑容,警惕对方的靠近往床榻内挪了挪,“多谢圣父提醒。” “哈哈哈,好孩子你以为我在诓骗你?”雪罗兰特像头猎豹,分散着少年的注意力,寻找着一口咬死猎物的时机。 少年紧张的一直后退,随着雪罗兰特身体越靠越近,近乎一伸手就能紧紧的禁锢住他。 他尽力的控制住的自己的情绪,寻找最佳的脱身的位置。 “别动,我的好鸩儿,小心我咬断你的脖子。”他用着最为温声细语的调子跟他说话。 这让小东西一个踉跄缩进了角落,变成随时待宰的羔羊。 雪罗兰特突然来了兴致,二十年的养育,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这个狡猾的小东西在想什么?他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乖孩子,你小时候不是一直问你跟别的类人小孩为什么不同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么?” 突发奇想的,雪罗兰特一下子张开双手抱住了少年的头颅抚摸,让少年突然颤抖的害怕的的凝视着他。 “圣父!”出于本能的自救,鸩闭上眼睛可怜楚楚的呼救。 “哈哈哈,就是这样,二十年了,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牲畜无害的样子。”雪罗兰特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眼神极其恶心的垂涎着面前的生物。 “可怜你不是类人,更算不上异种,一直以来你都不过是龙姬用来代替他儿子接受天罚的人偶而已。”雪罗兰特一把禁锢住他的下巴,就要下嘴之时,一道雷电准确无误的劈倒他们中间,出现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从天劈下,而雪罗兰特都是敏捷轻松的跳开,嘲讽的躲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大笑,“龙族幽篁,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当年你的母亲为了让你免受天罚之苦,只好拔了你身上那根身为灵骨的肋骨,甚至不惜以她的半根灵骨为代价去混沌之地找到了恶魔果实创造了这只灵偶。” 当年龙姬在生产之时却突然遭受天劫,为此龙姬难产了三天三夜后生下了一个天生就是半神的孩子。 讽刺的是,天生即为半神的孩子却带有天罚。只是为此,龙姬不惜以自己的灵骨为代价请求上一任教皇的帮助。 没想到的是上一任教皇却给她指了另一条路,那就是潜入魔界那混沌不清的地方,偷了恶魔果实抽出了那孩子的灵骨,塑造成了一只灵偶来代替他接受天罚,待他成年获得历来王的神力加冕重新为王。 雪洛兰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成神的机会,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灵偶,却因为灵力不够无法拔出灵骨,只能把其冰冻起来,等待那孩子有一天能回来亲手拔出他的灵骨。 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幽篁竟然那么好命的得到了另一条灵骨,既然如此,他想了另外一条法子就是用神灵血液浇灌恶魔果实,让它更快的成熟。 随着云层的加厚,雷电交加,一条龙影快速的俯冲而下,雪罗兰特一看情景不对,身边的气候忽变,迅速结冰的抵挡住了龙影的袭击,再加上他本身带伤在身,只能暂时打算逃离。 他不该大意的,竟然为了一时的乐趣而没有吸血,以少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一定是与那条龙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算如此,雪罗兰特再离开前嘲笑的瞧着那孩子,少年仿佛惊魂未定的盯着他的方向,看着他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 “别忘记了你做过的事!” 少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看懂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阿鸩?”幽篁转身看到的是一个形色妖异的少年,天上的雷声渐小,最后一道闪电劈下的时候,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容色旖旎的睨着他笑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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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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