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虚软无力的手就想帮他擦一下,却被庄凌及时抓在手心。 庄凌很是慌乱了一下,忙撇过头去,他明显没有料到舒伯珩会这么快就醒来,一点都没有防备,竟然让他看到了自己忍不住落泪的情景。 其实庄凌真的是太过心疼了,才会一时没抑制住。前路漫漫,舒伯珩也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的罪才能彻底康复。如果有可能,庄凌宁愿代替他承受这些痛苦。 为什么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样没用的自己,他真的十分唾弃。 他狼狈地随便撸了一把脸,强颜欢笑道,“你醒了。” 舒伯珩皱眉,“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你别说……我只是心疼你,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再出现自己,可恨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 “医生说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放心吧,不会再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了。”舒伯珩一脸严肃,郑重地做下了承诺。 庄凌知他说到做到,也不由得心安了许多。 “你说的?那要是再让我看到一次,准备怎么办?” “任凭处置。” 庄凌这才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好了,我喂你吃点东西,可别几个月以后,变成了个皮包骨头的怪物。” “那你还爱吗?” “啊?” “那样的我你还爱吗?” “我记得你以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吧?喂喂喂,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爱你啊?好了亲爱的,你不管是老了丑了,我都一并爱你,不离开你,行了吧?”说完他还在舒伯珩的侧脸上连亲了好几下,心想,真是病人心,海底针啊。不过说起来,自家的老攻自己不哄着点,还要去让谁哄呢? 舒伯珩前半生一直在哄自己,现在角色也该换换了。 舒伯珩满足地微眯着眼,两只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他发现庄凌现在是各种情话张嘴就来,都不带思考的,并且一点都不会觉得肉麻,该说不愧是演员吗? “对了。” “嗯?” “那个密码的事,我查得有一点眉目了,你有空的时候,再去一趟紫云山吧。这次,应该就能把宝藏取出来。”舒伯珩其实有一种预感,庄凌所说的“重生”,和一直以来的噩梦,可能和这批宝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切,还需要亲眼看到宝藏才能真正下定论。或许,到时候还是要麻烦自家的外公…… 庄凌精神一振,握着舒伯珩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有眉目了?密码是什么?真的和诅咒脱不了干系吗?” “嗯。祁艺军或许到死都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密码,其实就被刻在最显眼的地方。当年他们挖掘的时候,每天都要经过十几次。” “什么意思?密码在墓里?” “准确地说,诅咒在墓里,就是墓门右上角的那句古文浮刻,‘入此门者必死’。字很小,一般人注意不到,可是身为考古工作者,却不可能不知道这行字。咳咳……我问过、问过外公……” “别说了别说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别说了……”庄凌忙递上一杯温水小心地喂给舒伯珩喝了。 舒伯珩的身体很虚弱,一连说这么多话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因此也不强求,在庄凌的安抚下闭着眼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是坐在一旁的庄凌却是愁眉不展的,他在想舒伯珩刚才说的话。 由于舒伯珩精力不济,因此他并未说出到底密码和诅咒之间有着何种联系。所以庄凌现在也只能是胡乱猜想,试图找出答案。 古时候也没有拼音啥的,因此也不可能是什么首字母拼在一起。或许是数字?对了,以前作为密码的,最有可能是数字了,不是吗?那么或许是某本书里出现这几个字的先后顺序? 不得不说,庄凌这回总算聪明了一次,他竟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密码果然在一本书里,并且这本书还是世面上能够购买到的古籍,《前梁传》。 只不过,要得到原汁原味的真正的文物,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那本书现存于首都博物馆,轻易不能取出来翻阅,除非你是首长。 “那我们能在旧物市场上淘一本吗?或者黑市?” “不行。”再次醒过来的舒伯珩摇摇头,“那些都是赝品,谁知道文字排列的顺序是不是最初的。” “那该怎么办?” “奕能,打电话给我外公。他或许会有办法。”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朱奕能本能地提出抗议,但很快又后悔了。林老不问世事已久,除了上次不得已请他出山一趟,他现在基本就是住在自己那套与世隔绝的小别墅里,那里没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舒伯珩最近又开始化疗了。
如果舒伯珩现在打电话过去,那么虚弱的声音,岂不是分分钟就让他起了疑心? “我、我打吧。” “你打?” “嗯……”庄凌别过头去,脸上甚至还出现了可疑的飞红,“说起来,我还没正式跟老爷子认识一下呢,希望他不会嫌弃才好。” “这个不急,等过阵子,我带你去见他。” “可是,我这个做晚辈的,总不能心安理得地缩在后面还一直要麻烦老人家吧?这样太说不过去了。” “外公不会计较这些……” “可是我计较。阿珩,我以前就一直想正式得到老爷子的承认,现在又知道了有这层特殊的关系,又怎么能不提前跟他说说话呢?” “……”舒伯珩最后拗不过庄凌,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教他直接按快捷键“2”就可以了。 电话响起了五声之后才被接起来,耳边响起了苍老的声音,“喂,小珩?” “……”庄凌定了定神,“外公您好,我是庄凌,能耽误您十分钟时间,让我跟您聊聊吗?”
第234章 观察 舒伯珩半躺在床上静静地看庄凌打电话,在听到那句“外公”的时候,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角,笑了。 庄凌和林老谈得挺久的,反正比十分钟久,两人也没啥共同语言,就是像平常的长辈和晚辈那样说些家常话,也能说很多,这是舒伯珩从未想到过的。因为在舒伯珩自己的印象中,自家外公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不是谈文物,就是谈琴棋书画,再不济,谈经济形势,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有什么需要”,或者嘱咐,“最近又降温了,多穿衣服”。 对于林老的这个态度,舒伯珩觉得挺新奇的。 “结束了?外公怎么说?” “外公让你这周末带我去他那里。我说你最近挺忙的,可能要下周末。” “外公同意了?” “嗯。对了,还有《前梁传》,外公说他和首都博物馆的馆长有交情,可以说服馆长把它借我们一下午。” “那就足够了。”舒伯珩拉着庄凌的手,让他坐在床边,转而搂着他的腰,道:“今天天气不错,陪我下去走走吧。” “不行!”庄凌下意识就是拒绝,毕竟舒伯珩昨天才晕过一次,今天状态根本还没有恢复过来,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对。而且他现在也不能出门,因为随便吹一次风,吸入一次细菌,都能让他发高烧一病不起,庄凌实在是怕了。 可是他异常坚持,庄凌只好妥协,“可以,走半圈就上来。不过今天降温了,要多穿衣服,戴好口罩。” “嗯。” 于是庄凌就把人包得严严实实的,什么衣服都往他身上套,帽子围巾口罩手套这些的,更是一个都不能少,整到最后,舒伯珩就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是谁。 舒伯珩很无奈吧,但又对庄凌没有任何办法,最终只能任他开心就成。 下面其实也没什么可逛的,人多得很,连想找个亭子休息一下都找不到。庄凌怕舒伯珩累着,在下楼走了没十分钟之后,就想着带他回去。舒伯珩哭笑不得,只得提议去大厅里等待取药的长椅上坐会。 “亲爱的,要不咱还是上去吧?下面真没什么可看的……” “看人啊。你仔细看些拿药的,看出什么了没有?” “啊?”庄凌闻言还真拿眼睛往窗口处瞟,在观察是四五个人之后摇摇头,“没有。怎么了?他们有问题吗?” 舒伯珩笑了。当然,他戴着口罩呢,笑了也没人知道。 “有几个还真有问题。你看左边这个穿大花袄子的女的,虽然在笑,但是却两眼无神,就连护士跟她说话,她也是很久才反应过来。这就证明她的亲人可能正受着大病的折磨,或许是癌症……” “不许说!”舒伯珩还没有说完,庄凌就急急地拿手要去捂他的嘴巴,完全忘了他戴着口罩。 舒伯珩无奈地把他的两只手都拿下来,“少大惊小怪了,说都不让说了?”说完还斜了他一眼。 “就是不能说!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这才对。”庄凌满意了,“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就举个例子。” “举例子?什么例子?” “你忘了你答应阿道夫这段时间要好好揣摩角色吗?” “……”庄凌能说,他还真的忘了吗?唉,谁让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舒伯珩呢? 庄凌觉得他现在既甜蜜又痛苦,都不能好好工作了。 “所以你才特地非要下来一趟?” “嗯。你要演绎的这个角色,林,是活在绝望中的人。医院是最合适的观察场所,因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绝望。” “阿珩,你对我真好……” 舒伯珩:“……” 他无奈地把手放在庄凌的头上,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揣摩吧你。” “喂!”庄凌转头瞪着舒伯珩,没什么威胁性地挥了挥拳头,作为威胁。 混蛋,难道就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这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可怎么好啊? 他的一世英名估计就毁于一旦了。此时的庄凌还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有一架摄像机已经把这“有爱”的一幕忠实地记录下来了,并且在他们转身之前,摄影师很是矫健地扛起机子就跑了。 不错,这就是《彩虹的高度》摄像组的成员,他们事先征求了当事人之一舒伯珩的意见,要来医院拍摄两人日常相处的画面。舒伯珩一开始是同意的,但他有个条件,那就是要瞒着庄凌,不能让摄像机出现在他面前。 这还不简单?于是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路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看这架孤零零的摄像机,还以为在拍摄什么医疗片,谁能想到他们当中有着一个明星,并且在悄咪咪地录同志纪录片呢? 如果粉丝和路人们知道了,还不得炸了? 不过说起来,很多庄凌的粉丝都知道舒伯珩都在这里住院,经常跑来蹲点。当然无一例外地都被保镖挡了回去,因此庄凌此刻才能这么清静地和舒伯珩享受难得的时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了,庄凌怕舒伯珩坐久了受不了,再次提出要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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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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