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斌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家子一下子两个病号简直让他欲哭无泪,那个小的还好,这个大的不配合起来,真的是让他气愤到想杀人的程度。好在他总算如他所说的“心里有数”,现在两个人都暂时安稳了,他也可以坐下歇歇了。 舒伯珩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期间庄凌有模模糊糊醒来一次,神色凄惶,一只手在身边乱摸,直到摸到了舒伯珩还算有点温度的手,这才放心地又昏昏睡去了。 庄凌是重感冒。 最近又降温,连下了几场雪,再加上上回坐在地上睡了过去,凉气入体,就显得特别严重。高烧一直反反复复的,就是不消退,人也一直昏昏沉沉地不清醒。 舒伯珩都已经打算,晚上如果再不退烧,就把他送到医院。到了晚上,他果然没退烧。这下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第77章 送医 于是,舒伯珩就坐着指挥陈建斌把东西收拾好了就准备带庄凌去医院。 陈建斌本以为舒伯珩的意思是让自己开车送庄凌去医院就诊,哪知道他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却看见那人坐在床上慢吞吞地换衣服,明显就是要一起去的架势。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痛,“祖宗!你就别折腾了行不?你今天才发过病,有力气从这里走到门口不?” 他本以为舒伯珩又会一句话把自己堵回去,或者是又施展他“放冷箭”的绝技,哪知,这回他只是停下了动作,默默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不放心他。” “……”陈建斌顿时就没辙了,憋了半天,他才终于泄气般地说了一句,“那我先把他背下去,回头再来接你。” 哪知舒伯珩说,“你不用管我。” 陈建斌一开始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当他把庄凌背进车里安顿好,再返回来打算把舒伯珩也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人扶着扶手,一步步慢慢地走下台阶。 除了脚步虚浮一点,看着倒没什么大问题。陈建斌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搀扶,“还可以吧?车就停在大门口,再走几步就到了。” 这口气,分明就把他当成了重症患者。舒伯珩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反驳,毕竟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现在只有保存体力,到了医院才能打起精神处理方方面面的事。 因为完全交给陈建斌,他是不放心的。毕竟以前,所有事关庄凌的事,都是自己亲自处理并守着,久而久之,已经成了习惯了。 舒伯珩一开始还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走着,到了后面,慢慢地就将身体的大半个重量移交给陈建斌。陈建斌架着人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去,还要时不时注意他的情况,看他有没有嘴唇发紫。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又偶遇了老管家。 “这么晚了,您要出门?” 陈建斌来这边住了几天,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老人家开口说话,不由得有些新奇。 他扶着舒伯珩停了下来。 “有点事情,晚上不回来了。” “是庄先生生病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陈建斌的错觉,他感觉老管家提到庄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嘲讽,似不屑,就连语调也都是阴阳怪气的。 过了很久,舒伯珩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管家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到了车上之后,陈建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你这个管家怎么回事?是对你不满,还是对你家小庄不满?” 舒伯珩这时候正抱着庄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额头,闻言顿了一顿,“他就是那样子,不用管他。” 陈建斌一看舒伯珩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也聪明地不再多问,转而说起,“离这里到市区还有一段不近的路,你也抓紧时间睡会。照这情况,一会有可能会忙活到下半夜,到时候就顾不上你了。” 陈建斌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哪知会一语成箴。把庄凌送到医院后就紧急送诊进行检查了,谁知到最后医生出来说庄凌的流感来势汹汹,原因不明,需要观察几天,再加上他一直高烧不退,于是就给办了住院。 安顿好之后,舒伯珩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庄凌的手,一手扶着头似乎很是疲累的样子。事实上,他强撑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在眼前发黑的同时,心跳如鼓,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心脏的部位,希望他能消停一会。 刚刚找医生了解完具体情况的陈建斌一进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马上就是咯噔一下,“怎么了?又难受?”
现在在他的心里,舒伯珩就是重点保护对象,不允许任何的闪失,所以一看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他就紧张地浑身冒汗,生怕这个兄弟一个不小心就过去了。毕竟心脏问题简直就是定时炸弹,有时候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阴阳永隔。 舒伯珩看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于是他还真不客气地轻笑出声。 陈建斌见他还有力气笑自己,那也就代表没什么大问题了,不免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他没好气地说,“没良心的,是谁替你忙前忙后?你竟然这么对我。” “辛苦了。”舒伯珩的眼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陈建斌倒是很少见到他这么鲜活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愣,感慨道:“看来小庄真的改变了你很多。对了,我一直想问,我上次听奕能那家伙说,你们的关系恶化了,怎么这次回来,似乎还更近一步。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庄凌上次对舒伯珩提分手把人刺激进医院的事情,否则以他“护犊子”的性格,恐怕不会这么快接受庄凌,还对他有好感。 “朱奕能那个家伙最近是太闲了?”意思是还有时间跟你嚼舌根。 “……”陈建斌听到这话就知道不好,赶紧为自家另一个兄弟挽回点好感度,“那个,他最近挺忙的……一直听你的吩咐在忙收购的事呢,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朱奕能和陈建斌一样,也是跟舒伯珩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同的是陈建斌选择学医,而朱奕能毕业之后则过来帮舒伯珩,现在正在异国他乡忙另一个项目的收购案,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乱转。他也就跟自家兄弟通话的时候顺口说了几句八卦,哪知会被舒伯珩知道,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那个……那个……” “我知道了。过了这段时间就让他回来吧。” “那……”陈建斌是还惦记着那事呢。 眼见自家兄弟的眼里燃起熊熊的八卦之魂,不由得心中好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建斌险些忘了这里是病房而大叫起来。 “嗯。”舒伯珩转而盯着庄凌沉睡的脸,目光专注,“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接受我。” “然后呢?你感动了他?”
第78章 梦境(月票加更) 舒伯珩摇摇头,“你说怪不怪,他说做了一个梦。” “是什么样的梦?” “他说,梦到我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从舒伯珩的口里说出来,陈建斌觉得心惊肉跳的,“然后他发现他的心会痛?他舍不得你?” “阿斌,我觉得有一个职业特别适合你。” “是什么?” “编剧。” “……喂!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冷笑话了?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不然你怎么解释他一副快要粘在你身上的样子?这分明是怕了啊!阿珩啊阿珩,你的春天就要到了,再也不用担心庄小凌离开你了。怎么样?”陈建斌轻轻地撞了下舒伯珩的肩膀,“需不需要哥传授给你一些秘籍,保证他更加依赖你。” 说完这番话,他满心期待地等着舒伯珩来求他。可谁知,舒伯珩不仅对他所谓的经验不感兴趣,反而奚落道,“你的经验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被第十三任女朋友甩了。” “你怎么知……等一下!是谁告诉你的?”刚问完,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好你个朱奕能,竟然两头卖情报!看你回来哥怎么收拾你! 于是,远隔家乡千里的朱奕能并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他的两个兄弟“记恨”上了。 庄凌的情况进入医院之后稍微好转了一点,药水吊了一半,温度已经降下去一点了,只是开始不停地喊冷和说胡话。 舒伯珩执意守了他半夜,不管陈建斌怎么劝,他都不为所动,期间,帮他冰敷了几下额头进行降温,听他喊冷的时候赶紧撤下来,给他加了几床被子。 这会儿,他正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试他额头的温度。舒伯珩自己也经常发烧,所以一试就知道烧得还是厉害,不由得忧心忡忡,担心他会烧出什么问题。 “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没有?” “……还没有。正在……排查。那个,你还是去那边躺会吧?看看你的脸色,可别庄凌还没醒你就先倒下了。” “再等一会。”舒伯珩心知不能勉强,可是还没等到人退烧,他怎么能放心地睡去? 这时,庄凌眉头紧皱,小幅度地摇晃着头部,显得极为不安稳,他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舒伯珩把头凑近了听,才发现他在叫自己,不由得把掌心的手握得更紧了。 “阿珩……阿珩……我错了……你别走……阿珩……不……不……” “不”什么?看来是又做噩梦了。舒伯珩心疼地用毛巾擦去庄凌额头的汗水。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庄凌这次的梦境十分诡异。他梦到自己走在长长的隧道中,前后都看不见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舒伯珩出现了。 他顿时就像看到了全世界一样地扑过去,但就在快到他怀里的时候却惊恐地看到一颗子弹正匀速飞来,从舒伯珩的左胸穿过。顿时,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不断绽放的血花。 光亮来了,他也已经,泪流满面了。 “阿珩!!!” “阿凌,我在这里。”舒伯珩依旧俯下身与他头对头,近距离地看到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落,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也许是舒伯珩的那句安抚有用,庄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由原先的大哭、不断地挪动,转为小声地抽泣。 但是这样隐忍的哭泣反而让舒伯珩更加心疼。在他的眼里,他的阿凌不需要承受这么多,只需要继续地无忧无虑地下去就好了。 可是,其实从很多年前起,就已经被他搞砸了。 庄凌越来越不快乐。父母意外身亡的谜团,自己的爱,工作的不顺,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他喘不上气。 而自己只能在他身后默默地守护他,默默替他摆平一切危机,却不管他需不需要,会不会激起他的逆反心。想来那段时间,庄凌一定特别烦他吧?以至于在他搬出两人合住的公寓之后,还要跑到别墅来希望与他彻底地脱离关系。 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但是舒伯珩每每回想,都觉得那是一段跨不过去的坎,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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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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