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斯立刻冷笑一声,回击道:“你倒是做梦都想露,可你行吗?” 吉蒂天真地笑了笑,熟练地把扮纯洁少女的拿手把戏又拿出来,脸上羞怯怯地说:“我确实没你强,也没你有经验……更何况,观众们也不太想我露,他们都当人家是金发小天使呢。” 旁边就有人噗嗤一声地笑了起来,顿时让克莉斯脸上很是挂不住。 于是,剧里扮演吉蒂闺蜜,地位相当于女三的女演员贝儿忙站出来打圆场:“你俩先别吵啊,外边还有强敌,我们怎么先内讧了呢?” 吉蒂就捏着嗓子,娇娇地恶人先告状:“我没想吵啊,是她总要和人家对着干嘛。” 克莉斯立刻做了一个恶心要吐的表情,但也懒得理会这个斗了好些年的老对头,反而冲着和事佬贝儿斜了一眼过去,发作道:“别整天装好人了!你可是最不操心这部剧的人,谁不知道你过阵子就要结婚,现在魂儿只怕都飞天外了。说不准唱完今年,便要辞职回家相夫教子去了。” 贝儿笑了。 她假装不好意思地低头去摆弄自己的手,可一向干干净净的指甲,这会儿却修剪得尖尖,还涂了一层鲜艳的红,语气似是要辩白、诉苦,却带着点儿若隐若现的炫耀和喜悦:“唉,我也是没办法啊,韦斯特那个人你们知道的,最最老实单纯不过的一个人了。如今,他爱我爱得发狂,心里眼里都是我,一刻不想分离,整天连连赌咒发誓地说定要给我一个归宿,再不让我在舞台上抛头露面地受累……” 这回不止克莉斯了,连吉蒂都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不过,前者这会儿觉得话题扯没边了,一点儿都不想再和两个猪队友说话;后者却很会做人,收起脸上的表情,低头凑过去,亲亲热热地和贝儿聊起了什么婚纱、喜宴之类的筹备问题。 由此可见,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眼瞅这出戏暂时落了幕,其他站旁边悄悄围观的人才对视着默契一笑,又重新聊起天,屋子里就又恢复了刚进来时的乱糟糟气氛。 另一头,阿尔也看这一幕看得津津有味。 打从重生回来,他可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熟悉又精彩的场面了。 爱丽丝见此,还特意拉了他一下,嘱咐说:“离她们远点儿……” 她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地低声严肃说:“这些女人个顶个得厉害,别看千娇百媚,其实,全是狐狸精变得,你这样的小男孩遇到了,怕不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阿尔被逗笑了。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喊了一群人过来开会的米尔森先生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走进来,说话的人就都闭了嘴。 一时间,拥挤的办公室就变得鸦雀无声。 米尔森先生的面色很凝重。 他走到所有人的正前方,没大声呵斥谁,也没有露出什么生气的神色,更没有来一场老太太裹脚布般的发言,只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们也应该都知道了,我这里也不多啰嗦。只实话告诉大家,剧院那边已经通知了,若是今晚的演出,还是不如受观众欢迎的话,那么,对不起,也别想什么以后了。今晚,今晚就是最后一场演出!他们要把剩下的演出时间都腾出来,给那部了。” 什么? 这可是砸吃饭碗的大事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一下子都惊了。 克莉斯大大张开了嘴,一副瞠目的样子:“怎么?怎么会?我们以前也遇到对手,那什么花花公子一类的,可也没到这个程度呀……“ 米尔森先生不想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他直接略过克莉斯,把目光投向屋子里的其他人,仿佛在指望能有一个极厉害的天才猛地从人群中跳出来,立刻说出个好办法来拯救这部剧。 但显然,这是绝不可能的。 于是,场面就像是老师上课点名。 他看到谁,谁就低下头,一副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被叫到的样子。 那一刻,也就几分钟,可所有人心里可能都有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最终,米尔森先生没了指望,无力地靠在了桌边,连平时反光的秃顶似乎都不亮了,半响才艰难地嘱咐了一句:“决定命运的一场,大家身上还有什么绝活儿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全使出来吧!” 但众人还是沉默着。 这光景,谁都想当救世主,可谁也不敢轻易承诺什么。 米尔森先生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站直身体,走到门口,为大家拉开了门,还和和气气地安慰说:“诸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家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准备晚上的演出吧。” 众人面面相觑,又愣了好一会儿,才鱼贯地走了出去。 米尔森先生一声不响地望着他们离开,才转身回到里间办公室,把自己紧紧地关在了里面。 爱丽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从门缝中透出的烟雾缭绕,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一边继续埋头干活,一边不禁难过又不解地自言自语起来:“那个什么真得那么好看吗?它里头的女演员难不成能比吉蒂、克莉斯和贝儿还俊吗?可是老板费尽心力,花了一年的功夫,一手打造出来的叫好剧,这都演好几年了……” 阿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所有人都为的红火而发愁、烦恼,只有他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这就有点儿良心不安和尴尬了。
不过,这点儿良心不安和小尴尬,在他晚上把提前买好的预售票,一口气卖出足足三、四倍高价后,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第9章 西尔维夫人:外面卖的东西都是下了毒的 在初期没什么好名声,一度被认为是烂剧,开票时,大多数票贩就没收过票。 他们不像阿尔有什么重生记忆,可以提前知道这部剧在后期会火爆翻身,预售期就敢往里砸钱下手买票,自然是先持观望态度。结果,商机一闪即逝,等发现这部剧大卖、再想收票来倒卖时,已经太迟了。 阿尔垄断了市场。 别的票贩子做生意都是徘徊在剧院门口,见有人来就一窝蜂围上去,不停殷切问:“要票吗?要票吗?” 但他不用这么干。 只要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稍稍放出了一些“我手里有票”的风声,便有一群着急想看剧,可偏偏买不到票的观众们像洪水一样汹涌不可阻挡地冲过来,挥舞着钞票,争着、抢着地买票。 于是,大赚一笔。 一个月前卖票给他的售票员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当场啧啧称奇地感叹了一句:“上帝啊,你居然真赌赢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不现实!” 于是,等到那头演出开始,外头大厅空荡荡,没什么人了后,这位售票员先生也得了闲。 他就特意从售票的那间小屋子里走出来,一路小跑到阿尔面前,十二分惊叹地问:“你难不成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购票前,你妈刚好给你托梦了?” “幸运女神的私生子?托梦?” 阿尔想想西尔维夫人这阵子那张愁眉不展的苦脸,险些笑出来。 他一边数着钞票,一边似真似假地调侃:“对我来说,我妈没半夜起来给我喂耗子药就已经是行大运了。” 售票员当他在开玩笑,只格外眼热地看着那一摞钱,心想:“这钱来得真容易啊!这要是我的该多好?” 因为心里这么想,嘴上便忍不住羡慕地带了点儿意思出来:“真棒啊!我卖了好多年的票,可从来没走过这种好运。” “如果你也想走这种好运的话……”阿尔听了这话,脑中就灵光一闪。 他停下数钱的动作,试探地建议:“要不要试试和我合作?” 售票员愣了一下:“合作?” 阿尔就说:“说真的,你是卖一手票的,我是卖二手票的,我们干嘛不合作呢?这年头,一些剧到了预售的时候,别人也不知道,可你知道啊!你就早早地来通知我,把那些好座位的票,低价优先卖我。等到了出货的日子,我加点儿钱往出卖,回头翻倍地赚了钱,利润分你两成。” “仔细想想吧,你一天到晚枯坐在这里,像滩死水一样地守着售票窗口卖票,每周也就能拿个死工资,那一日想要吃顿好的了,都要精打细算一番。可若是和我合作,不用花一毛一分钱,就能白得钱,这可是上好的无本买卖,再没有比这儿更好的事了。” “你失心疯了吧?” 售票员没被忽悠过去,还很是精明地嚷嚷起来:“你真以为这样撞大运的好事还能再来一次?若天天有这种好事,我早成首富了。小子,我劝你知足常乐,发横财的梦少做。你只是运气好才碰巧赶上个赚钱的剧,等下次,下次你若是好运用尽、开始走背字儿,真遇上个糟糕的剧了,买来一堆票全砸在手里成废纸,你就该哭着明白世事艰难,求上帝再爱你一次了。” 然后,他语重心长、好心好意地劝了一句:“发横财是好,可都不长久;钱是好东西,可行险弄巧地赚,早晚也会吃大亏。” 但阿尔却很有把握地笑了:“ 凭借上辈子的记忆,远的不说,起码十年内,具体那部剧扑街,那部剧受欢迎,他还是有记忆的,只不过,这一点儿肯定是没办法诉诸于口、拿来说服人的。 所以,他想了想说:“汉斯先生。” 售票员纠正说:“你记错啦,我是卖票的史密斯,隔壁那个卖汽水的才是汉斯。” 阿尔脸皮颇有厚度,面不改色:“史密斯先生,您知道的,我爸前不久死了……”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对,你妈还怀着孩子,你借了高利贷,还有弟弟妹妹要养!行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 “没什么了,但我总得多赚钱才能养家啊!” “是这么回事,可万一赚不来钱呢?万一钱都赔光了呢?” “那就只好全家一起上吊了。” “……啊!你这个疯小子!怎么又来这套了?上次是同归于尽,现在又说什么上吊?动不动就是死啊活啊的,三天两头地说胡话!小子,你才十三岁,不是三十岁,以后的年头还长,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可你也说了,我这么小,若是不赌不拼,还能怎么赚钱?” 阿尔振振有词地说:“赚不来钱了,不说我现在的两个弟弟妹妹了,我马上要出生的弟弟妹妹可怎么办?奶粉钱,尿布钱,上学钱……我上哪还有什么以后的年头?更别提什么安安稳稳了。” “哎哟,这么听起来,你还算是个顶顶有担当的养家男子汉了?” “只是挣口饭吃。” 卖票的史密斯便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还流露出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感叹地说:“你这话说得实在,这世道,我们男人的日子总是要更难过一点儿。” 然后,他又挣扎了一会才说:“你硬要买票的话,我也阻止不了,毕竟,这地方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售票员,你不找我,也可以找别人,与其让你被别人骗,还不如在我这儿买。但做人凭良心,我可以给你挑最好的座位,也可以给你我这边能给的最低价格,咱们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什么给我分成之类的没用话,就别再提啦!我是羡慕能赚钱的,可也不能占你这样小孩的便宜。话说回来,我还是要劝你,少做美梦、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别真哪天赔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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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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