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镇上的大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初次下山的司念被这热闹非凡的景象吸引到了,不停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傅星沉为了不让司念走丢,只好紧跟在他的身后。 突然司念停在了包子铺前,那热腾腾刚出锅的包子几乎比她的手还要大,飘香四溢让她垂涎欲滴。她不停地吞咽口水,看到傅星沉走上前来,晃晃他的袖子,问: “师傅,你有带什么宝贝吗?我想吃这个。” 傅星沉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粒金沙,递给摊主,并说:“两个包子。” 摊主接过一看,这粒金沙纯度极高,一看就知道十分值钱,看着面前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立马喜笑颜开,“好嘞,好嘞!”说完就装好了三个包子给司念递了过去。 司念接过以后,咬了一口,那皮薄肉馅的大包子瞬间汤汁四溅,但司念却毫不在乎,连连点头:“好吃,可真香啊,师傅你要不要来一口?” 傅星沉伸出手去,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司念的唇角,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珍宝一样。“你自己吃吧。” 刚离开了包子铺,还有许多水果摊,这里的水果可比清玄山上的多多了,然后她又回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傅星沉。 傅星沉受不了那种小狗可怜似的模样眼神,主动将袖子里的一把金沙递给司念,并说:“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不过小心,可别吃撑着了。” 司念接过后咧嘴笑笑,点点头。 他指指前面宏伟豪华的一座庄园,说:“那就是月门,我先走一步,你随后就跟来。” 司念再次点点头。离开了傅星沉的视线,她犹如一只野兔撒了欢的乱跑,这太平镇的集市,好像就是她的天堂。
第18章 第十八天 傅星沉在进入月门之前,特地将自己的白焰收敛只到脚踝那里,为了显示自己的修为极低。 他站在门前,月门的占地面积极大,在这小镇上能够拥有如此大的庄园,由此可见月门在太平镇的地位。月门的弟子皆为女儿身,但个个出落的亭亭玉立,又英姿飒爽,常年修习显得神采奕奕。 “我是清玄门的弟子,这是我的拜帖。”傅星沉递给守门的一位女弟子。 可以从门口窥见,整个月门上下都在张罗布置中,为了给上一任门主,也就是现任门主寸月母亲的七十大寿。而往来贺寿的客人应邀前来,她们也接待不暇。 女弟子接过请帖,打开一看,立马露出惊讶之色,抬头问他:“这位同门,拜帖上说尊者会来,我月门也在前几天收到了清玄门的来信,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尊者了。但是怎么只有你一人只身前来呢?尊者呢?” 那女弟子见到傅星沉脚下的白焰,只以为他是尊者座下的一名跑腿小弟。但傅星沉就是要让别人这么以为。 于是傅星沉笑笑说:“尊者在路上因为些琐事放慢了脚程,但为了不耽误吉时,所以先让我过来了,尊者随后就到。” “好的,那你先随我进来吧。” 说着女弟子就将傅星沉带进了月门,穿过亭台楼阁花鸟水榭,终于来到了大院,这里早已经被布置的张灯结彩,红绸寿字一排开。 女弟子带傅星沉进入了一个房间,是月门中接待贵客的议事厅,并对他说:“这位同门,这里是正道其他几家休闲之处,你可在这随意享用茶点。生辰宴会于三日后开始,待尊者到来之后,会有专人带你们去客房,那里早已准备好。” “好,多谢。” 等到女弟子离开以后,傅星沉才发现原来这间议事厅里早有其他人在静静等待中,他们都安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静静得喝着茶。 “在下清玄门弟子,见过几位长老。” 那几位长老纷纷抬头瞥了一眼傅星沉,见不是什么大人物,吭也没吭一声。傅星沉索性自己坐到他们对面,也安静的等着某个人的到来。 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圣女到。” 在场的人都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迎接那位月门圣女。 而这一句“圣女”让傅星沉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时候九州大陆有两位名誉天下的圣女。一位是正道月门圣女月翩跹,一位则是魔道圣女司空寂。月门圣女是下一任门主的继承人,而司空寂却已经掌管了整个魔道。两位圣女都是惊才绝艳,听到对方的名头都不服气,第一次见面后互相都看不顺眼,谁知后来两人却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一位依旧是月门圣女,另一位…… 傅星沉想着,那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前,他为了不露出端倪也起身。 月翩跹身着杏色对襟长袍,袍子上用金银丝线绣着夕颜,栩栩如生、巧夺天工,又衬得她皮肤白皙。她也如今年近三十,可保养的如同少女一般。月门的女子几乎都是终身未嫁的,她也不例外,一直做着继承月门的准备,可十年过去了,依旧只是圣女。 她昂首阔步的步入至厅内,径直走到高位,气势凌人,眉宇间充满了高傲。两边的人她是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坐在末尾的傅星沉了。 “师傅为了忙老夫人的七十大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为了体现孝心,事事亲为,不肯假手他人。所以特派我来接待各位长辈,有不便之处,万望海涵。”说着月翩跹微微的低了低头。 在座的几位听她这么说,言语间露出不屑之意。 “还是老夫人的生辰宴比较重要,就让你一个圣女来招呼我们算了,也没什么不便的。” “是啊,不过翩跹你到现在还是圣女,不知该说寸月不退位让贤,还是说你能力不够呢?” 面对着各位的冷嘲热讽,简直戳到了月翩跹的脊梁骨,可在座的各位都是她的前辈,只能忍着不发。继而她的视线看到了末尾的傅星沉,他脚下的白焰仅及踝,于是她问道: “不知末座是何身份?” 傅星沉站了起来,装作谦卑样子说:“在下是清庸长老座下弟子,奉命随尊者前来贺寿。” “哦?那尊者呢?怎么不见尊者,只见你一名小弟子混迹在我等当中呢?” “回圣女,尊者准备寿礼慢了脚程,所以先派遣我来,以免误了吉时。” 月翩跹一声冷笑:“哦?是吗?可我门寿宴于三日后开始,怎么会误吉时呢?” 在座的人被月翩跹这么一笑,又开始将话题移到了傅星沉身上。“是啊,要说这清玄门,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之主了吗?尊者也是,老夫人寿宴,就先派一个末等身份弟子先来,如此怠慢他人,颜面何存啊?” “你可小声些吧,毕竟当今唯一的尊者是出自清玄门的,若是被他听到……” “听到又如何?他清玄门能拿我阳门怎样?出尔反尔,那清庸就是个小人!” 月翩跹嘲笑道:“是啊,当初他清玄与魔道有冲突,硬拉着我们其他四门对魔道妖女下了剿杀令,还许诺我们事成之后可以随意上清玄山修炼,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背信弃义。我们四家为了剿杀魔女损伤惨重,事后想进入他清玄山休养生息时他以各种借口拦着不让进。但谁曾想,两年后他清玄门竟然出了尊者,我们就算想上门讨个说法也无可奈何。” “但是,”此刻傅星沉开口:“尊者也看不下去清庸长老的做法,所以一飞升就闭关了。” “真的?!”身披袈裟的和尚的半信半疑。 傅星沉点点头,接着说:“依我看,各位难道没有想将清玄门取而代之的想法吗?” “你一小弟子,不要胡说!” “就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被你师傅听到了责罚你吗?” 月翩跹却问出了与其他人不同的问题:“你……我好像在哪见过?” 傅星沉稳若泰山,微微一笑:“十年前,剿杀魔女时,在下有幸见过各位长老,所以圣女对我略有印象,也许就在那时见过吧。” 十年前,傅星沉还只是清玄门的一个小弟子,每天都在认真修炼,而两年后飞升为尊者就立马闭关了。如今他也长大,所以除了清玄门那一辈的人,谁都没有见过尊者到底长什么样子。 月翩跹点点头,也没有太过深究,继而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今清庸靠什么作为我们正道之首呢?尊者这几年闭关,一出关就独自一人前来我月门拜寿,想必与清庸也不合。清玄门一家独大了百余年,我看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月门与阳门在正道并列第三,依我看,其实不应该一家为首,而是五家地位平等,根本不用尊清玄为大。”傅星沉的这一句话颇有道理,听得他们是连连点头。 “就是,他清玄凭什么自立五家之首,他们门派至宝都不知道在哪儿,还有脸对我们呼来唤去吗?” “不过,你可是清玄弟子,怎么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听到有人质疑傅星沉的这些话,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其实我在清玄门中一直籍籍无名,虽说是清庸大长老座下弟子,可他眼里只有林师兄,把我们其他弟子都置若罔闻,我们其他人早就不爽了。” 这句话中傅星沉很轻松的将矛盾推到了林汉洲身上,在座的各位长老也曾亲眼见过清庸对林汉洲青睐有加,于是对傅星沉更加信赖。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弟子,你可愿脱离清玄门,来我阳门啊?” “多谢阳门门主抬爱,弟子说这些,无非就是为了各位抱不平。想当初,清庸长老求各位帮忙联手剿杀妖女,各位可都是出了力的。月圣女在妖女身边潜伏数月;阳门又抓获了妖女的贴身婢女作为要挟;九华殿用青纱灯照得魔人无处遁形;星宿阁又以星象之说蛊惑人心,使得妖女成为九州大陆人人喊打喊杀的对象。可后来呢?妖女死后,清玄门成为了唯一的功臣。” “小弟子,不要乱说,什么蛊惑人心?我等是奉天命行事。再说,清庸长老一定是有苦衷的。”手持罗盘的束发男弟子轻柔说道。 “什么苦衷?他清庸就是一个小人。”身披袈裟的和尚啐道。 傅星沉笑笑,说:“你为了星宿阁讨好清庸多年,他清庸可曾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星宿阁的阁主带着至宝生死簿不知所踪,群龙无首已经十四年,你一直想取而代之,但是星宿阁的四大长老分别镇守着九州大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你始终不得他们认同,长此以往下去,空无翻身之日啊!” 这句话说的那个男弟子哑口无言,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那个曾被喻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不知所踪,他曾提议令立阁主,但四个长老均不认同,星宿阁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十余年,若不是有那四个镇守方位的长老,估计早就被他人活剥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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