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喜欢就不喜欢,讨厌就讨厌,为什么还要装作喜欢不讨厌的样子呢?凤亦云还要在姜越面前故意装柔弱,以博取他的好感,以及冤枉司念,给司念下套,这就是所谓的人心吗? 司念无助的抬着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师傅啊师傅,我这回了一趟凤家,学会了很多事,不过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看见你呢? 等到雅柳完事回来以后,司念问了她几句就放她回去休息了。 夜半,月亮高高挂,司念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出门站在最暗处抬着头赏着星星。这天上的浩瀚星河,眨眼即瞬,也让人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只要看着无边无际、广袤的星空,那些烦恼瞬间就变得渺小。 但是此时,一阵窸窣得脚步声走了过来…… 司念屏住呼吸,蜷缩着身子,害怕那人发现自己。 那个人手里举着照路的灯笼,手里似乎还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只见他蹑手蹑脚,害怕惊扰了附近守夜的人。他来到后院,出现在司念的视线中,只见那人先是探个脑袋四下巡视了一圈,见没有人以后,才走到一个假山附近,按了一下那假山上的按钮,瞬间假山如傀儡一般,竟然向后方缓缓移动,而一道机关门就出现了那人脚下。 司念慢慢站起身来,还惦着脚,努力去看那个门。其实在假山的下方,有一道与地平齐、可以移动的铁门,而那人把门同样往后移动,一个可以入内的洞口就显示出来了。那人沿着小路慢慢走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司念视线中。 而此刻,曾经出现在地底下,不停喊着“放我出去”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来了,他带着难吃的饭菜再次进来了……”
第40章 第四十天 “噗!” 司念听到那人心里的声音,不禁笑出声来。还好那人已经从洞口走了进去,不然若听见这笑声,司念恐怕就暴露了。而她一直在原地静静等待着,那声音也再没响起过。 小厮将饭菜送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按下假山上的机关,很快假山就向前移动,把那洞口压在下方,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小厮出来以后,又伸出头探探周围,见是平静如常,就打了个哈欠,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趁着小厮远去,司念这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走到假山旁,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小厮的动作,就是用手去触摸假山上的那朵野花,轻轻一拉,假山就轰得一声发出轻微声响,慢慢向后移动,很快,那个隐蔽的洞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嗯?怎么又下来了?莫非给我送好吃的来了? 听到假山移动的声音,那里面被关着的人又在心里如此想着。但是司念自己笑着摇摇头,那人被关在这里还一心惦记着美食,莫非只是犯了错才关在这里的吗? 司念借着月光,沿着小路慢慢的一步一步向下走着,越走里面越暗,还好她随身带了一个火折子,可以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当阶梯走完,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深长不见尽头的长廊,而长廊的两边都有大大小小牢房好几间。而在那些牢房里,还要流水哗啦啦的声音,看来这里应该就是相府最阴暗的地方,有水牢,还有各种严刑逼供的刑具。 司念慢慢的走了进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方,而她的眼角突然瞥见那右手边第一间牢房有人影闪过,这才扭头看去,竟然见有一衣衫褴褛之人坐在那悠闲的吃着饭,还翘着二郎腿,两只乌黑的眼珠子透过瓷碗一直盯着司念看。 她被那人吓了一跳,正当她往前走了几步,去看其他牢房时,却发现这里只关押着她一人。 那个被关在牢里的人从身形上勉强能看出是位女子,只是她的头发如杂草一样乱糟糟的,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而且衣服也破烂不堪,仅能蔽体,从她露出的肩膀、双手、两足来看,也是脏兮兮的,还被冻得通红,离她很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 看来之前她听见的声音都是来自这个人的了,下来前原本以为只是做错了事被罚关在这里的小丫鬟,但是看她现状,像是在这里关押了许久。 司念开口问她:“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在这里?” 只见那人狼咽虎吞的把碗里饭菜吃干净以后,就坐在一旁,无聊的与司念对望。 透过那粗粗的铁栏杆,能看见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又带着与世隔绝的无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人在心里这么想着。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凤起烟,是这凤府的大小姐,不过听说我以前都长在乡下,所以这凤府我也是第一次来。那你呢?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念见她不说话,又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又聋又哑吧?” 呸,你才又聋又哑!我只是被他们毒哑了而已,耳朵还是很好使的! “哦,还好,”司念放宽心,“你不是聋子就好,还能听见我说的话。” 那人见司念一个人自言自语,非常奇怪,而且她在心里说的话,司念都能对答如流,像是能听见她心声一样。于是她继续在心里说:你到底是谁?能听见我在心里说话? 司念点点头,“对,没错,我会读心术,所以你就算是哑巴也没关系,我也能跟你照常说话。” 那我说我是你娘呢? “……”司念蹙眉:“不太可能吧,你应该也就比我年长个十岁,怎么可能会是我娘?” 听见司念这么说,那牢里的人半信半疑的走了过来,走到司念面前,仔细得打量着她。见她衣着打扮像是个官家小姐,气质淡雅,让人感觉到非常舒服。最重要的是,终于有人能跟她说话了。 于是那人高兴的点点头:嗯,很好,看来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不过你放心,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想当年,我声名显赫时你应该还在玩过家家吧。 “声名显赫?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司空寂吗?自我醒来以后,发现很多人都提起这个名字。” 司空寂?!圣女,我有多久没听到别人在我面前再次说出这三个字了…… 忽然,那牢里人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显得失魂落魄,眼眸里也多了一分复杂。 她目光迷离,似乎在回忆当年那段鲜衣怒马的风光。片刻以后,回过神来,才在心里回答司念:不,我不是她,她是我的圣女,我是她的贴身丫鬟,也是魔道的大护法,九曲。 “九曲?!我听说好像司空寂十年前就灰飞烟灭了,可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灰飞烟灭?呵呵…… 她泪中带笑,晶莹的泪水滚烫的滚落脸颊,在火光中显得她的脸庞竟然有些楚楚动人。你应该属于人道吧?只要是人道或者正道,都是我九曲的敌人!是你们杀害了圣女!是你们囚禁了我十年!也是你们逼得我们魔道中人在这偌大的九州大陆无一处栖身! 突然,她猛得向前,肮脏的双手紧紧握住那铁栏杆,眼睛瞪得贼大,如同那铜铃一般,凶狠的望着司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将司念吓得后退半步。 这十年来,我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受尽你们折磨,把我毒哑,受尽□□,三十六件刑具一一挨过,只为让我说出最后魔道族人的藏身之地。要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够冲破这牢房,继续带领着我的族人踏破九州大陆,我一定会拉着你们给圣女陪葬! 她在心里用沙哑的声音吼出这句话,听的司念犹如针扎,也仿佛是她也受过这十年的刑罚一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司念忍住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她流淌下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些……” 算了,跟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么想着,她转身离去。当把这些年的委屈幻化成一句话说给别人听后,却发现根本于事无补,她的背影充满了落寞。 但是司念又开口:“我听说,司空寂她是魔道中人,但是却残害百姓,滥杀无辜,说你们魔人,皆是如此。” 你们说是就是吧,反正这九州大陆也不止你一个人这么看待。我们魔道遭受其余两族冷眼已经上百年了,还怕这几年吗?圣女也是肩负着改变这个命运的使命,才踏足人道与正道,结果却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族人一起回家种田呢! “你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不然呢?指望谁能救我出去?除非我愿意说出最后仅存的族人聚集之地。他们一直想方设法的对我软磨硬泡,为的就是将魔人赶尽杀绝,这不,还派了一个会读心术的你来接近我吗? “我不是他们派来的,”司念连连摇手,“我跟那些人毫无关系。我只是在上面听到了你的心声,你一直在喊放我出去,所以我才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你一直保守的秘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哼,他们派来迷惑我的那些人,哪一个都是这样说的。 司念继续解释,“我对正道与魔道的恩怨是真的不感兴趣,我师傅可是尊者傅星沉,我是他的首徒司念,我与他一直闭关在清玄后山,也是因为出了一点事故,我才知道我是凤家长女的。” 尊者?!万万没想到,若干年后,竟然出了一个尊者,若当年圣女飞升为尊者……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如果当年司空寂飞升为尊者,那如今的局面一定会大不相同吧。 不过……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又出声:你能把你怀里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听到九曲的疑问后,司念垂下头,才发现自己怀里的缚灵玉莫名的在闪烁着紫色光芒,她将玉从怀里拿出,还带着微微暖意。她说:“你是说这个缚灵玉吗?这是师傅给我的,他说这玉对我很重要。” 缚灵玉?! 九曲颤抖着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最后颤颤巍巍的握着铁栏杆,两只眼睛恨不得拉长,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缚灵玉,看着那玉里束缚着得紫色魂灵。而她又忽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去感受那来自魂灵的气息。 倏地,一滴浊泪从她脸上滚滚落下,继而她睁开眼,用另一种眼神看着司念。那种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那种殷殷期盼,流露出来,无以言表。 她在心里问她:你刚刚说,你是尊者的首徒,司念? 司念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缚灵玉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 “师傅说,玉在人在啊。” 嗯,好,不错。 又一滴泪从她眼角留下:圣女,九曲终于等到你了…… 九曲的泪流的一刻也不停歇,模糊了她的视线,看着身高样貌与司空寂完全不一样的司念,她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她在这里被关了十年,而司空寂又何尝不是努力了十年才能重回这九州大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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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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