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点点头,似乎对这正道五家还有印象。“我记得应该是清玄门、九华殿、月门、阳门和星宿阁对吧?” “是,”林汉洲看着司念,继续解释说:“九华殿是一盏青纱灯,月门是宝剑月光,阳门是判官笔,以及星宿阁的生死簿,只是……” “缺了清玄门的?” “没错,世人都不知道,这清玄门的上古至宝究竟为何物?有人说也许就是这座清玄山,也有人说应该是被人偷走了,但为了保住自己正道之首的位置,才一直没有声张。但究其原因,谁也不知。连清庸长老,也鲜少与我谈及此事。” 司念问:“那这跟我恢复记忆有什么关系?” 说着林汉洲起身,他负手而立,一身月牙色道袍在阳光照耀下还闪着银光。他说:“传说中,只要拿着这五件至宝来到东海,就可以召唤曾经女娲大神的灵器引蝶,而这引蝶有一种灵力,可以穿越前世今生,带你去追寻你想知道的一切。” “那意思就是说,我的记忆还有望恢复?那我赶紧去找傅星沉,让那些人把至宝借我一用。” 林汉洲急忙拉住转身就跑的司念,笑笑说:“你着什么急啊?虽然你有一丝希望可以恢复,但是人家又怎么可能会把门派至宝借给你呢?这一件至宝可保一方平安,就算他们门派逐渐凋零,可只要有这至宝在,就不可轻易撼动。更何况,你有幸集齐四家,那清玄门的呢?消失了上百年的宝物,又怎么会轻易被你找到?” “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说着司念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两手拖着腮,陷入苦恼中。“难道我真的只能这样过一辈子了吗?这种一醒来身边都是一群陌生人,连一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我还作死的得罪了清玄上下所有人,唉!” 林汉洲看着失望至极的司念,开始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明明给了她一个希望却有亲手碾碎,还不如不给呢。“对不起,司念,我……帮不了你。”
夜晚。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司念站在后山小院篱笆前面,见屋里一片黑暗,想必傅星沉今天也不会回来的吧。自从傅星沉正式出关以后,他就很少回小院了,司念也只是偶尔才能见到他。 在盛夏的夜晚,蛙叫声和知了声此起彼伏,小院那么寂静,显得格格不入。一向喜欢热闹的司念不愿意回去,于是转过身,慢悠悠的一路晃着回到了清玄门。 由于她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清玄弟子没有一个搭理她的,绕道走都还来不及呢。司念也想着去找林汉洲,但是大晚上的,毕竟男女有别,索性还是自己在孤独中看着别人热闹吧。 司念在后花园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场所,这里四周种满了过膝的花朵,五彩缤纷,却叫不上来名字,旁边还有枝繁叶茂的大树作为遮挡,她躲进了里面,在黑暗中抬着头,一个人在赏月。 沐浴后的弟子不断的从树前走过,说说笑笑,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鲜花香,但没有一个弟子发现她。 她在想,按理说这些天的门内大事应该都传到了傅星沉耳朵里,可是她怎么还没被叫去谈话呢?上到长老,下到弟子,几乎所有人都中了她的恶作剧,忍无可忍,莫非是傅星沉作为尊者琐事太多,来不及处理她吗? 夜渐渐深了,司念的心如同水面一样平静,而路过的弟子也逐渐变少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两名女弟子趁着四下无人,坐在附近的石凳上,边乘凉边聊天。刚开始,只是闲聊互相的修为程度,后面提到了司念的名字,瞬间就让司念一惊,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对了,尊者的那个徒弟你知道吗?”坐在左边的那个女弟子问。 右边的那位笑了出声:“当然知道,司念嘛,那可是我们新生弟子中的风云人物,这几天,整个清玄门都被她弄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让所有长老都头疼不已。” “是啊,先不说她隶属于哪一道,只是这修炼天赋也太差了吧,入尊者座下也将近半个月了,结果只会个御灵飞行,还顶多一炷香的时间,可真是丢尊者的脸。” “那也没办法,谁让尊者护着她呢!” 司念在心里冷哼一声:傅星沉护着她才怪!说好的做她师傅,结果一样灵术都没有教过她,只会指使她去劈柴,害的她被全弟子在暗地里嘲笑。现在又落得一个全院公敌的下场,同窗不爱、师傅不管,让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的她更雪上加霜了。但是没办法,都是自己作的呀! 不过她坚信,只要傅星沉把她赶下山去,她就一定有办法在他处混的风生水起! 突然,那女弟子又道:“听说尊者好几天都没有离开藏书阁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另一位女弟子闻言,先是伸长脖子四处探探,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轻声道:“我听我师姐说,这几天尊者忙着处理司念留下的各种烂摊子呢!” “哦?此话何意?” “我刚刚不是说尊者一直护着她嘛,不然你以为就凭借着司念这些天的英勇事迹,还能安然无恙的在清玄胡作非为?” 司念的身子一怔:什么意思?
第8章 第八天 那女弟子接着说:“你别看尊者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却极为护短。弟子们在尊者面前细数司念罪状时,一一被尊者反驳,还被反扣一个离间同门的罪名;当长老也看不下去的时候,在尊者那里也没讨到半点好处。就在前几天,几位长老联名申请将司念逐出学院,但是尊者却以一己之力压了下来,还说教不严师之惰,若是真要驱逐,那便将他们师徒二人一起驱逐好了。” “哇!真的吗?那司念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护短的师傅还不知道好好修炼,只知道吃喝玩乐、捉弄别人。但是,尊者这样护短,又怎么对清玄上下所有人交代呢?” “是啊,所以这几天尊者忙的见不到人影,只为了善后嘛!那藏书阁里撕碎的书籍,是尊者捡起,然后浪费灵力拼凑了数天才复原了四分之一;池塘里的鲤鱼,是尊者亲自下山去附近小镇买来放生的;以及知之堂的每一间教室都被施了灵术,关上门就听不见外界一点声音了……” “天哪,要是我的师傅做到这样,我恨不得天天修炼只为报答他。” “傻啊你,应该以身相许才对啊!” “对,没错,不过也是我太自不量力了,能妄想成为尊者的徒弟已经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还……”说着那女弟子害羞的低下了头。 另一女弟子继续笑道:“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可能会对尊者心存妄想,但是今天刚发生的一件事,估计你会对尊者敬而远之了。” “哦?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今天上午在后花园里,据说有几个男弟子想拿死老鼠吓唬司念来着,结果被尊者发现了。虽说司念没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尊者在司念离开以后,把那些男弟子扔进了蛇窝,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想必出来以后也是凶多吉少了。” “……蛇……蛇窝啊,怪不得没人敢跟司念讲话,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她了,就得被尊者扔进蛇窝,连几个长老都不敢前去救助。” 那两名女弟子后面聊天的内容,司念是越来越没有听清了。她的脑袋里一直回响着那句:把男弟子关在了蛇窝里。 只是因为他们拿死老鼠吓唬了她,傅星沉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两名女弟子见临近半夜,便立马起身离开了。此时司念才从角落里出来,站在月光之下,清冷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但是她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原来这些天都没有见到傅星沉,不是因为对方忙于事务没空处理她,而是日以继夜的在帮她收拾烂摊子,可是她这些天以来的恶作剧还不止这些,还有将几位长老的教学用具藏了起来,还有在闻人坊大玩泼水节…… 司念想着这些,立马迈开腿朝藏书阁走去,但是速度太慢,她用跑的,继而又开始用灵力飞往藏书阁,但还好,那里烛火摇曳,远远就能瞥见一个尊贵的背影。 “师傅……” 司念不知道该对傅星沉说些什么,只是蹑手蹑脚的来到藏书阁前,悄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望着里面的情况。 但是没想到里面除了傅星沉,还有黑衣长老。 这藏书阁是黑衣长老的管辖之地,也藏着许多他心爱的书籍。司念把这阁里的书撕的稀碎,被黑衣长老知道了以后立马暴起,想把司念抓过来兴师问罪,但是被傅星沉挡下。 司念刚想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两个人谈话的声音。 “尊者,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那黄毛丫头就真的那么好?值得你浪费一身灵力在这里为我修复书籍?” “我说了,我会帮你把这里的书恢复如初,所以你也答应了我,不去找她麻烦。” 黑衣长老蹲在傅星沉面前,一副无赖的模样,“尊者,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清玄天赋极高的弟子众多,你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一个三道之外、来历不明的黄毛丫头呢?” 傅星沉瞥了黑衣一眼,微微震怒,“要你多言?” “行,尊者,反正说好了,我这藏书阁里书挺多,你都要复原好了,要是少一本……” “这里一共四千八百五十一本,我一本都不会少你,就算缺纸无法复原,我也会默写出来给你。这些破书,本尊十年前就看完铭记于心了。” 这番话怼得黑衣长老不知说啥好,只是气的鼻孔微张,又不敢反驳,只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刚好遇上偷听的司念,气势汹汹的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念不甘示弱,回道:“师傅让我来赶狗。” “你……”黑衣长老正要动手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目光冷箭,又只能悻悻缩回手,“目无尊长!”说完大步离开此地。 司念还不依不饶的补了一句:“我尊的是行为,不是年龄。” “念念,进来。”里面的傅星沉唤她进去。 司念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害怕再碰坏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走进一看,只见傅星沉此刻盘腿坐在地板上,毫无尊者形象可言,在他面前有一堆山一样高的碎纸张,几乎都拼凑不起来的那种,但是傅星沉却施展着灵力,他身上的白焰窜进纸堆里,不停歇的寻找着可拼凑的纸,然后跟旁边的纸一粘合,虽说碎纸痕迹显而易见,但总比无法复原的好。 傅星沉问她:“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我……师傅,路上太黑,我一人不敢回去。” 这声主动叫的“师傅”让傅星沉受宠若惊,之前可都是直接唤他全名的,想必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知晓了,于是收回白焰,起身说:“好,天色已晚,那为师就陪你回去吧。” “好。” 转眼,二人就步行回后山小院,在这曲折蜿蜒的石子路上,有着月亮洒下来的柔和月光,傅星沉手里举着一颗蛋大的夜明珠走在前面,为司念照亮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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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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