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祭祀 再打下去显然毫无胜算,只会平白地浪费体力。 沈弘不能打,也不肯跑,他一跑所有人都会忙着去追他,王十一根本挡不住。 这时,一名高大俊秀的男子从不远处慢慢地走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放过他们,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 所有人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来者。 那人一头金发在昏黄的路灯下更加夺目,恍若阳光碎片一般温暖明亮,灰蓝色的眼眸带着贵族式的骄矜,嘴角却有一抹轻佻的弧度,优雅之中流露着放荡和不羁。 他没有恭敬或者真挚地看着场内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伸出手打算与在场的某个人相握,他的自我介绍很短,只有两个单词,一句轻描淡写的:“伊万.斯图亚特。” 困住王十一和沈弘的人几乎是立即就离开了。 伊万走至王十一面前,道:“我们又见面了。” 王十一用探究的眼神回望,一边在心底悄悄地考虑。 伊万形单影只,似乎是一个人就过来了;穿着休闲,又出现在大型赌场附近,大概率是出来玩的;腰带系得很松,别有一番慵懒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从轮廓来看,没有枪套,鞋子是休闲皮鞋,也没有藏武器。 注意到王十一警惕的眼神,伊万懒洋洋地一笑,上前拍拍王十一的肩,“你现在就像只受惊的野兽一样,别紧张,放松,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谈妥了就干,谈不妥你可以拒绝,或者给我一拳就跑。” “什么条件?” “帮我在弗罗多.斯图亚特先生的床头,放一支哀悼的红玫瑰。” “然后?” “只是这样而已。众所周知,我哥哥——伊欧文.斯图亚特公爵和弗罗多叔叔的关系十分恶劣,但我小时候受过弗罗多叔叔的恩惠。叔叔抱病已久,危在旦夕,我怕哥哥怀疑我有二心,又想在叔叔临终前表达感激。先生,悄悄为我带去一支哀悼的红玫瑰吧。” “我答应。” 伊万离开后,周围似乎有出现了些虎视眈眈的身影,王十一想了想,找了个旅馆住下。 沈弘被他强行带到旅馆。王十一检查了窗户和门锁,仍旧不放心。鉴于沈弘的前科——不对,应该是多年后的那些作死经历,王十一找绳子把沈弘绑在床上,并把周围的金属物尖锐物都拿得十万八千里远。 “我很快就回来,不许乱动。” 沈弘像条毛毛虫那样在床上蠕动,“你疯了!” 他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旅途不幸命途多舛。 伊万给了王十一一条灰色长袍,有点类似于北京说相声那个长褂,不过更宽松,领上还有一个布帽。 似乎穿上这条长袍,戴上帽子,王十一就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混进了弗罗多的家。门卫远远看见他,还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灰色长袍里,藏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根据地图,王十一很快找到了弗罗多的卧室,翻窗而入,弗罗多的床头,果然放置着一个古典的瓷瓶,瓶中用清水养着新鲜的红玫瑰。 王十一抽出其中一支,然后从长袍下拿出伊万给他的玫瑰插上,顺手摆弄好卷折的花瓣。 锁芯转动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门外传来低声的交流,谈话的声音很低,所用的也非王十一的母语,他并未听清。 王十一闪身躲进了衣柜,衣柜上一点装饰作用的镂空雕花刚好可以让他看清外面的情况。 一袭灰色长袍的人扶着一个衣着精致讲究的老人进门,那位老人虽两鬓斑白,佝偻着身躯,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想必就是弗罗多。 弗罗多一进门就要求将他床头的蜡烛点上。灰色长袍的人为他点燃蜡烛,一股幽异的香气随着蜡烛的燃烧传来,王十一却觉得这蜡烛燃烧的香气里似乎还有另外一种不和谐的味道,不过被掩盖得很好。 瓷瓶里的玫瑰在烛火摇曳中妖冶美丽。 可王十一无心欣赏,因为他发现,穿和他同款的灰色长袍的那个人,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身形高大,和他有几分相似。欧洲人对亚洲脸大多脸盲,穿上长袍,戴上帽子,要伪装简直轻而易举。 王十一明白伊万找他来做这件事情的目的了。 弗罗多已经越来越使不上劲了,他的手甚至握不住拐杖。他两眼昏花,眼皮疲软地搭在眼珠上,每说几个字就停下来喘息一阵,俨然一个命不久矣的沧桑老人。 窗外,黑色的乌鸦停在树枝上,冲着窗内发出不祥的鸣叫。 灰色长袍的人去窗边赶跑了那只灰色的乌鸦,“晦气,等今夜过后,您让人砍掉窗外的树吧。” “完成今晚的祭祀。”弗罗多道。 不久后,两个人扛着一个昏睡着的年轻男人进房,然后将年轻男人绑在一张巨大的十字架上,四周用短烛围绕,灰色长袍俯身一个一个点燃蜡烛,摇曳的烛光让他看起来犹如一道灰色的阴影。 最后一支蜡烛点燃,十字架上的年轻的男人终于半睁开眼眸,像是在由于药物作用导致的昏迷后苏醒。男人很快惊恐地瞪大眼睛,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灰色长袍先是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不适,然后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要紧张,完成祭祀之后,你就永远地解脱了。” “祭祀?祭祀谁?拿什么献祭?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年轻男人已经紧张到胡言乱语,王十一在衣柜后仔细聆听也才捕捉到几个单词。 一条带着口器的布缠上了他的嘴,从此,年轻男人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惊恐却含糊的呻-吟。 长袍下,夺目的光泽一闪而过,一把匕首出现在灰色长袍的人的手中。然后,在年轻男人的恐惧和弗罗多强压抑着兴奋的注视下,灰色长袍将匕首刺入了年轻男人的胸腔,深度直逼心脏。 新鲜温热的血液自刀身的血槽里源源不断地流出,腥气弥漫开来,在室内盘旋徘徊。 王十一捂住嘴,这股血腥的气息让他差一点呕吐出来。 弗罗多杵着拐杖上前,苍老枯瘦的手覆上年轻男人未瞑的双目,道:“安息吧,你救了我的孩子一命。” 年轻男人身下的血泊里,忽然出现了一枚银色的钥匙,质地像极了金属。
第25章 返老还童 钥匙和第一个任务结束时,出现在骨灰盒上的钥匙十分相似,起码可以保证它们是由同一种材料打制而成,但形状和花纹却不相同。 王十一想起,那位神秘少年拼死也要将他救出来,让他来找钥匙...... 钥匙到底有什么作用?还是说,每一次的任务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找到这些非同寻常的钥匙。 垂死的老人弗罗多在看见钥匙的那一瞬间,双目焕发出了年轻人的生机,他颤抖着身子弯下腰亲自拾起那枚银色的钥匙,钥匙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弗罗多如何动作也拾不起来。 王十一用绳子拴起来挂在胸前的那枚钥匙却开始发烫。 两枚钥匙之间有感应关系。 既然那个穿灰色长袍的人知道钥匙的存在,难免不会根据钥匙的动静推测出周围还有一枚钥匙。王十一捂住胸口的钥匙,试图用冰凉的手掌冷却钥匙的温度。 胸口的钥匙逐渐冷却。 地上的钥匙也终于肯乖乖被弗罗多捡起,然后,钥匙消失在弗罗多的掌心。 不可思议的一切发生了。弗罗多的脊柱缓慢伸直,发根变黑。他低头,吐出了几粒瓷白色的牙状物,那是他的假牙,弗罗多的口腔里长出了新的牙齿,健康的新牙将他的假牙从牙床上挤出来。最终,他的身体焕发出年轻人一样的生机和活力。 不知道是血腥气的刺激还是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又或者是衣柜里的空气过少,在眩晕之后,王十一的大脑开始一阵一阵的钝痛,双耳出现耳鸣,逐渐地,他连周围的声音都快要听不清了。 该死。王十一祈祷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尽快离开。 灰色长袍的人扶着墙,捂着后脑,身形一阵摇晃。 弗罗多问他:“怎么了?” 灰色长袍摇头,道:“只是有些头晕。” 弗罗多道:“您辛苦了。” “为您效劳,”灰色长袍弯腰致敬,却几乎摔倒在地上,“原谅我,或许我今天的身体状态难以支撑我陪您一起用晚餐了。” 弗罗多应允了,然后先独自离开房间用晚餐。 灰色长袍留下打扫现场,他弯下腰将未燃尽的蜡烛一个一个地收起来,却在起身时轰然倒地。 王十一听到外面没动静,才打开衣柜门出来。一跨出衣柜,诡异的味道愈发浓烈,王十一看见灰色长袍竟然还留在房间内,吓得脊背发凉一身冷汗,转而又发现灰色长袍倒在地上毫无动静,怀里抱着一堆蜡烛。王十一壮着胆子走过去试探他的鼻息,难以置信地收回手。 这个人已经没了呼吸。 王十一站起身来,一转过头,十字架上鲜血淋漓的尸体赫然入目,王十一弯腰几次干呕,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忽然,他混乱的神智中出现了一丝清醒,有什么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差一点就抓住了。 王十一回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带来的那朵红玫瑰。 那朵玫瑰花似乎蔫得比任何玫瑰都要快,明明插在有清水的花瓶里,玫瑰却出现了严重的脱水现象,外层的花瓣也耷拉下来,内里的花苞还未完全绽放就已经软绵绵地垂萎。 王十一走到花瓶旁边,低头一嗅。 空气中那股不和谐但是被掩盖得很好的诡异味道就是从他带来的玫瑰里散发出来的。 伊万给他的玫瑰里,藏着剧毒。 高温条件下,玫瑰花里藏着的毒会挥发在空气中。而弗罗多一进门就让人点燃了花瓶边的烛火,玫瑰被灼热的火光熏到,有毒物质挥发。 灰色长袍是中毒而死的。王十一的头晕头痛也是中毒现象。 伊万想要弗罗多死,可弗罗多却因为钥匙的能量,不仅没有死,甚至几乎返老还童。 既然伊欧文和弗罗多一山难容二虎,伊万想要杀死弗罗多属于情理之中。 可王十一心中始终罩着一团迷雾,他看不清雾里是什么,却总觉得事情不可能像表面这般单纯。 此地不宜久留。王十一走出房间,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而清冷的空气,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头脑也逐渐清醒,然后继续扮作灰色长袍的模样离开。 ———— 王十一回到旅馆后,先用刀割开绑在沈弘身上的绳子——为了防止沈弘的小动作,王十一临走前打的是死结,章鱼都束手无策的那种。 沈弘心情差到极点,嘴也毒到极点。
毒性物质仍然在王十一的身体内作用,再加上他今天被现场杀人那一幕所震撼,王十一的心情也正值冰点,任何一点声音都觉得聒噪。 “别闹了!”王十一难得呵斥沈弘。然后捂着额头,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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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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