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白若年也是在那时相识。 沈忆寒是喜欢过阮熙的。 小时候的垂耳兔乖顺,懂事,体贴,看他的眼里总是充满星星。 可alpha终究是追求刺激和挑战的生物。
当干柴烈火的激情出现,平静安静的温柔就成了寡淡的白开水,越品越没滋味。 乖巧变成了木讷 懂事变成了无味。 体贴变成了烦人。 第三个人的插足,将垂耳兔踢出了他的世界。 他不爱阮熙,却还要因为家族的压力,找契合度高的omega结婚。 这种强行的配对让他感到恶心。 猫科动物的骨子里装着骄傲和狂妄,他凭什么要按照别人的想法走下去? 他要冲破规则的桎梏,和顽固的命运抗争。 忽略掉信息素和契合度,找到属于自己的灵魂伴侣。 他并不是有多爱白若年,只是想向这个世界证明他的特立独行罢了。 而阮熙,就是他的第一个牺牲品。 沈忆寒又用近乎哀求地说:“不久之前,年年吐血了,医生说必须要新的腺体才能活下去...” 后面这句完全就是胡扯了。 虽然阮熙很想要貂皮大衣,但那只白貂明显还活蹦乱跳的。 “然后你就盯上了我?”阮熙莫名的反胃。 就算这事是真的,你的白貂要死了,关我毛事! 当腺体是肾啊,挖了一个还有一个。 沈忆寒摇摇头,眉间充满愧疚和忧郁,“小熙,你是我最爱的人,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欠年年一条命,就算让我死,我也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这什么鬼逻辑? 阮熙都被气笑了,反问:“那你怎么不去死?” “你挖我的腺体,还你的恩情,谁给你这么大脸?” 沈忆寒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铁鹰野战刀。 他亲手将刀交到阮熙手中。 “所以,今天我来还债了。” 沈忆寒眼底充满了无奈和悔恨,“小熙,我不知道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如果杀了我能获得你的原谅,那我死而无憾。” 说完,沈忆寒慢慢地闭上双眼,迎接审判。 良久,他没有等到刀尖刺入心脏的痛感。 嘴角微勾。 果然,阮熙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正当他要睁开眼,给阮熙一个深情拥抱时,忽然感觉到小腹剧痛。 鲜血瞬间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沈忆寒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垂耳兔。 “不好意思啊,刚刚找肾找了半天,应该是对准了的。” 阮熙啧了一声,撑着下巴摇摇头,“不对不对,好像还偏了点。” 唰,把刀抽了出来。 沈忆寒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唰,又捅了进去。 阮熙笑了笑,露出两颗板牙,“这下应该对了。” 沈忆寒阴沉着脸,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怒吼:“阮!熙!” “哟,不是你让我捅的吗?” 沈忆寒急促地呼吸着,他把刀给阮熙的时候,从来没想过阮熙会真的捅他。 以前垂耳兔看到他破点皮,都会红着眼睛给他贴上创口贴。 为什么现在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星星....好像消失了。 阮熙凑到沈忆寒面前,冷笑道:“刚刚的全过程,都在我智脑里存着呢。” “你可是亲口承认要挖了我的腺体,要不要我发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沈忆寒更没想到,阮熙还有这招。 虽然一个小小的视频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还是可能会对家族造成不良影响。 他深深地盯着阮熙,忽然觉得陌生而恐慌。 什么时候,那个只知道追着自己喊沈哥哥的小兔子,不见了呢? 在阮熙面前,他总是有恃无恐。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只兔子蠢蠢的,却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可他却先抛弃了这段感情,最后还要榨干垂耳兔的价值。 连一点生路都不给他留。 其实...他们也曾拥有快乐的时光,童年里温馨的画面依旧在他脑海里不可磨灭。 沈忆寒突然醒了过来。 被阮熙冰冷的眼神刺醒。 他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收不回来。 “左边就是急诊室,你要不想失血过多死在这,最好爬过去把命捡回来。” 阮熙嫌恶地看了眼沈忆寒,准备离开病房。 沈忆寒却忽然拉住了阮熙的手臂,颓然道: “小熙,你恨我吗?” 这句话像是脱下了虚伪的外衣,至少看到了一点真心。 或许他有片刻的良心发现。 但犯下的错不会改变,错过的人也不会回来。 那个爱着沈忆寒的阮熙,早就怀着怨恨和不甘死去。 他没资格替那个阮熙回答任何问题。 阮熙冷漠地甩开沈忆寒满是鲜血的手,“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带着你的小白莲有多远滚多远。” 砰地一声,那扇门打破了沈忆寒的幻想。 他跌坐在地上,忽然笑起来,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悲伤。 肆意挥霍的爱,最终还是没了。 甘心吗? 不甘心。 沈忆寒的笑声逐渐消失,最后化为阴冷的眼神。 阮熙就算是死,也得怀着对他的爱死。
第33章 真以为秦琛会娶你? 沈忆寒是怎么回去的,阮熙没再关心。 但听说豹族一块面积极广的肥沃领地,突然被一群蝗虫给占了。 虫族的破坏能力极佳,不到一天就把里面所有的植物都吃地精光。 农作物的产量减少,导致畜牧业受损。 供不应求的现状让豹族遇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经济危机。 总而言之,就是快破产了。 豹族这次元气大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沈溥气得差点嗝屁。 这事儿不用说,肯定是秦琛干的。 那条老蛇报复心极强,谁敢动他的东西,下场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现在的秦琛毫无弱点,如日中天。 要想对付他,只能从长计议。 阮熙本来没什么大碍,恢复得差不多就出院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兔族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从小将他带大的祖母病危了。 阮熙脑海里出现一名慈祥老人的模样,鼻尖不由得发酸。 从那只香槟兔阮宁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原身在兔族的生活并不如人意。 父亲对他漠不关心,母亲是继母,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使小绊子。 唯一对他好的人,就是他的祖母。 阮熙继承了原身的一切。 那不管是原身爱的人,还是恨的人。 都应该由他做一个了断。 坐进车里,秦琛摸摸垂耳兔的脑袋道:“想回去就回去。” 阮熙红着眼圈,靠在秦琛的肩头。 其实他不想回兔族。 那里并没有太多快乐的回忆。 但为了能见他祖母最后一面,他必须要回去。 秦琛亲自将阮熙送到了兔族的领地,门口站了一排排的兔子恭敬地迎接。 阮熙不舍地在秦琛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说:“一定要想我,听到没有。” 明明只是分开几天,却感觉要很久似的。 秦琛嘴角带着笑意,回道:“好,处理完我过来接你。” 腻歪了半天,阮熙才从车里下来。 然后就被一名满是香水味儿的女人抱住,那层层峰峦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小熙啊,妈咪真是想死你了。”那女人就是阮熙的继母,柳以妮。 一只妖艳张扬的火鸡omega。 直到阮熙要熏得窒息了,柳以妮才将他松开。 浓妆艳抹的脸上,恐怕得有几斤粉。 站在柳以妮旁边的,就是阮宁。 他虽然对阮熙心有余悸,但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底气又足了不少。 柳以妮拉着阮熙的手嘘寒问暖,“宝贝儿啊,在秦爷那还习不习惯,瞧瞧,都瘦了。” 阮熙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呵呵两声。 平时可没见这女人这么殷勤,对原身呼来喝去,横眉冷对的。 现在装好人给谁看呢? 柳以妮尴尬地嘴角一僵,心里直骂阮熙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嫁给秦琛就要上天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她的宁宁嫁过去。 阮尚明望着这个不怎么关心的儿子,有些愧疚。 他身为父亲,问都没问阮熙的意见就把人绑到了秦琛床上。 如今阮熙这种态度也无可厚非。 不过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一家人,是同气连枝的整体。 阮熙傍上了秦爷,以后他们兔族也跟着发达了。 阮尚明轻咳两声,道:“小熙,你先去见见你祖母吧。” 阮熙也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到了阮奶奶的病房。 阮奶奶躺在病床上,苍老的皱纹爬满了全脸,连兔耳朵也是皱皱缩缩的,呼吸微弱。 阮熙走到床边,握着阮奶奶的手道:“奶奶,我回来了。” 阮奶奶睁开浑浊的双眼,见到是阮熙,激动地留下泪水。 “小熙啊....这种地方,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老人牙都掉光了,说话时嗓子里像是卡了枣核。 阮熙眼眶莫名湿润,却在老人面前勉强笑着:“我想奶奶了。” 阮奶奶颤抖着手摸了摸阮熙的头,问道:“小熙,秦爷他对你好不好啊?” “好,特别好。”阮熙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 阮奶奶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牵挂,喃喃着:“那奶奶就放心了。” 她陪了阮熙这么久,以后的路只有他一个人走了。 老人最后的一口气再也没呼出来。 “奶奶!!”阮熙趴在阮奶奶的胸前,悲怆地哭了起来。 阮奶奶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 阮熙在收拾阮奶奶屋子时,发现了一本年代陈旧的日记本。 背后的署名是他母亲的名字,字迹娟秀而优雅。 听说,他的母亲有一个喜欢的人。 因此在生下他以后就郁郁寡欢,去世了。 那时他还没有分化,看不出本体特征。 族里一直流传着,他其实并不是阮尚明的亲生儿子。 后来他分化成垂耳兔,流言也不攻自破。 但依旧被人嘲讽,误解。 阮熙望着手里的日记本,却迟迟没有翻开。 真相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只要和秦琛永远在一起就满足了。 “喂,出去吃饭了。”阮宁靠在门口,翻着白眼对阮熙道。 阮熙默默将日记本收好,冷眼看着阮宁。 阮宁背脊一凉,哆嗦着问:“你看我做什么?警告你,这是我家,你要再敢对我做什么,我妈肯定不会放过你。” 阮熙走到阮宁面前,挑了挑眉。 阮宁咽了口唾沫,明明他比阮熙还高一截,怎么总觉得阮熙在压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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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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