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仆继续说,“那个人说,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叔面色沉了几分,却没有发作,“那就按他说的做。” “是,我这就去准备。” 在秦家庄园的另一栋别墅,阮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微颤的长睫毛印在漆黑迷茫的瞳孔,惺忪后立马转为警惕。 这是哪里? 阮熙刚一抬手,就听见叮咚叮咚的金属碰撞声。 他正躺在一张华丽精致的大床上,小拇指那么粗的锁链拴住他的手腕,脚腕还有脖颈。 阮熙使劲扯了扯,要想挣脱开,除非他把头砍了。 还没等阮熙仔细思考,郑叔就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男仆。 “你是谁?”阮熙兔耳朵一下子炸了毛,目光锐利。 郑叔看向阮熙,恍若是看一个物品,二话不说就让男仆过去将锁链打开,准备把阮熙从床上抱下来。 omega被抱来抱去,是很常见的事,他们到了发情期就会特别脆弱,全身无力,而且…十分黏他们的alpha。 但阮熙不是普通的omega,他的内心住着一个铁血真男儿,要让他被另一个大男人抱,还不如让他死。 有人伸手挽住他的腰,阮熙瞬间惊了,一把拍掉其中一个男仆beta的手,瞪着圆眼睛怒道,“手往拿放呢?信不信小爷我弄死你!” omega的香甜气味虽然不对beta起作用,但怀里的少年容貌漂亮地让人呼吸一滞,男仆的头垂了下来,耳根以可见速度发红。 “对不起,夫人,这是管家大人的命令。”男仆的态度算得上恭敬,毕竟这是秦琛的omega,他不敢多得罪。 哈? 阮熙怀疑自己听错了,夫人是什么鬼玩意?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郑叔看似也很恭敬,但语气中的强制性不容置疑,“夫人,很抱歉让您受惊了,现在您已经回到秦宅,请沐浴更衣,好好伺候家主。” 伺候?伺候个毛线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阮熙恶狠狠地放着话,全然不知谁为刀俎,谁为鱼肉。 郑叔眸子暗了片刻,语气冷下来,“看来夫人确实受了不少惊吓,你们好好服侍夫人,送到家主房间。” 不知天高地厚的垂耳兔。 如果不是家主喜欢,他可不会这么有耐心。 虽然秦琛没有明确说明要把垂耳兔追回来,但郑叔愿意为他的家主做任何事,包括替秦琛寻找最合心意的omega。 只要这垂耳兔乖乖取悦家主,为家主生下继承人,以后他不在的时候,家主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几个beta对视一眼,说了句,“夫人,得罪了。” 然后阮熙就被抱了起来,垂耳兔宛如被烫着的鱼,激烈挣扎起来。 只可惜,因为被注射了某种药剂,全身都没有力气,毫无卵用。 “听不懂人话是吗?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阮熙张牙舞爪地像刚出生的小野狼。 没人理他。 “你们要带我去哪?等我出去了,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还是没人理他。 直到阮熙被放进被蒸汽环绕的暖玉浴池,那几个beta才恭敬地行了个礼,将门给关上。 阮熙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水面上,怒火熊熊燃烧。 可耻,可恨,可恶!! 这个家主究竟是哪个王八蛋?他一定要阉了他!
第19章 就是死也看不上你家家主 骂骂咧咧了半天,嗓子也干了。 阮熙只能停下来,闻了闻身上的味儿。 一言难尽。 这味道,那狐狸怎么还下得了口? 身上的衣服打湿了,沾在皮肤上黏哒哒的,勾勒出优美的身形。 池子里撒满了玫瑰花瓣,香喷喷的扑鼻而来。 阮熙把衣服脱下来,往池子底一坐,让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 长长的兔耳朵贴着光滑的背脊,因为沾了水有些沉。 温暖的池水包裹着身体,阮熙深吸一口气,虽说他不是自愿的,但这温泉泡着是真舒服。 放松下来以后,阮熙开始分析现在的处境。 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口中的家主又是谁?为什么要叫他夫人? 阮熙脑子里只有一些琐碎的片段,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对狗男男的丑恶嘴脸,其余的一概不知。 现在这些人虽然没对他做什么,但他总觉得他是一只洗干净的猪,马上要准备宰了。 所以等会那些人过来以后,就要见机行事,绝不能任人宰割。 泡的差不多,阮熙也没忘了他新长出来的两只耳朵,抓到面前搓毛巾一样把毛洗干净,看着雪白雪白的软毛才满意。 不远处放着换洗的衣物,少年在茫茫雾气之中将白色的丝绸睡衣穿好,遮住了白皙的奶油肌肤。 “夫人,您沐浴好了吗?” 门口适宜地响起了敲门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去。 好在力气恢复了一点,阮熙飞快地躲到了门后面。 这次他一定要维护他的尊严,绝不能再被抱来抱去。 “夫人,我们进来了。” 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回应,几个beta男仆便直接打开了门,浴室并不是很大,除了圆形的浴池以外,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有人前去池子里看了看,空无一人,慌张道:“怎么不见了?” “快汇报给管家大人,封锁所有出口。” 说完,他们就神情凝重,迈着紧急的步子出了门。 阮熙紧紧地盯着那几个人,等他们走远后,才光着脚丫以极快的速度朝相反的方向跑。
十分钟后,垂耳兔毫无疑问地被抓了回来。 别墅里响起了暴跳如雷的吼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郑叔的脸色阴沉至极,冷冷地看着面前被牢牢禁锢住的垂耳兔,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他用些手段了。 “给他注射催情剂,锁上锁链送到家主房间。” “是!”几个男仆得到命令以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针管,里面装满了紫色的不明液体。 阮熙心尖都颤了一下,后退半步。 催情剂是一种让omega发情期提前的药物。 和普通发情期不同,注射了催情剂以后的omega将会失去所有理智。 只要是能满足他的alpha都来者不拒,和发疯的母狗没什么两样。 他会在某个陌生男人身下媚态百出,娇-喘呻吟,像个人尽可夫的荡妇,祈求怜爱。 阮熙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恶心和恐惧。 其中一个男仆将针剂向上推出了一点,飚射出紫色液体,接着便朝他走了过来。 “不要!别过来!”阮熙惊恐地大叫,全身都在颤抖。 不可以! 除了秦琛,谁也不能碰他! 垂耳兔弱小地不堪一击,动动手指就能将其制服,阮熙的挣扎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看着细细的针管就要落在他的腺体,垂耳兔的瞳孔霎时转变为血红,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个beta居然被震开一米开外。 阮熙瞳孔通红,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眼神中的警惕和锐利完全看不出是一只需要保护和疼爱的omega。 郑叔的神情陡然一变,这股连他都有所忌惮的力量…竟然来自面前的omega? 在弗伦斯里大陆,从来没有omega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除非…… 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那种生物已经灭绝上千年,又怎么会再次出现。 垂耳兔瞬间爆发的力量,却像是昙花一现,很快便消失不见,但也足够阮熙逃跑了。 他灵敏又轻巧地跳上通往二楼的台阶,不见了人影。 郑叔第一个冲上楼梯,原本慈祥的面容也变得嗜血狰狞,这是藏獒alpha战斗状态下的形态,足以见得刚刚出现的那股力量刺激到了郑叔骨子里的狂暴基因,开启了捕杀模式。 阮熙拼命地朝着楼上跑去,身后的一道黑影紧追不舍,浓烈的杀气似乎要把他撕碎淹没。 到了第三层楼,阮熙已然退无可退,他转过身望向背后眼底闪着红光的郑叔,咽了口唾沫。 直到他看见离他最近的那面玻璃窗,咬着牙坚定了神色。 阮熙飞快窜到那扇玻璃窗,冲着郑叔高声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从这跳下去!” 郑叔果然停了下来,收起恐怖的嗜血模样,恢复成原来的慈祥老人。 他半眯着眼,冷声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阮熙听到夫人这两个字,鸡皮疙瘩就掉一地,苦口婆心地说:“这位大爷,您能不能把你的老花眼镜戴上看清楚,别乱叫行吗?” 他又不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怎么就成夫人了? 郑叔眉头紧蹙,保持沉默,隐藏下冷冷眸光。 如今还没有找到垂耳兔的替代品,阮熙虽然桀骜不驯,但也是唯一能满足家主的omega。 要是真的摔断了腿,或者脑袋坏了,恐怕会影响家主的兴致。 因此,郑叔收敛了眼底的暗芒,试图加以劝慰,“夫人,您不要激动,先下来,那太危险了。” “都说了别叫我夫人!” 阮熙气的大吼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身躯摇摇欲坠。 郑叔慢慢试探着上前,继续说:“家主马上就到,您……” “什么狗屁家主?”阮熙声音都在发抖,站在玻璃窗边缘,指着郑叔鼻子言之凿凿地喊道。 “你听着,我就是死,从这跳下去,摔成一坨**(自动静音),也不会看上你们家家主!” 阮熙甩了甩兔耳朵,宛如高岭之花,绝情道:“你们就趁早死心吧!”
第20章 秦琛,他们都欺负我 竟然敢侮辱家主!!该死!! 郑叔的忠诚让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秦琛,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瞳孔透着凶恶的红光,失去控制的精神力霎时迸发了出来。 alpha的s级精神力,对垂耳兔而言,是致命的。 “砰!!!”巨响之下,伴随着散落的玻璃碎片,炸裂开来。 阮熙被生生震开,宛如破布娃娃从几米的高空坠落,心脏失重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仿佛掉下的是无间炼狱。 他慢慢闭上了涣散的瞳孔,极速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秦琛的身影。 【小熙,以后只能对我撒娇,对别人就要多凶有多凶,知道吗?】 男人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宛如一瓶醇香红酒,时间越是悠久,就越浓厚,那股令人着迷的魅力,也越让人无法割舍。 如果秦琛是一杯酒,那他早就醉了,而且不愿醒来。 他还在期待着,秦琛最后的承诺,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那就是秦琛的谎言。 一个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谎言。 为什么要骗他?秦琛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会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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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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