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数了一遍自己的小私库,杨清若睡得很香甜,他梦见了还没穿越前的美好岁月,那时他还没吃过苦,身边的alpha都讲“绅士精神”,对omega的保护也都是真的保护,而不像现在打着“保护”的幌子行压迫的事实。 他梦见了自己当年最大的烦恼,就是高考前写不完的卷子,但是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要读书做题,却只能偷偷摸摸地去公立图书馆,看书都看得跟做贼一样。 他梦见了自己当年和舍友们在寝室里聊着那个大学这个系的alpha,评论他们的外貌性格,然后互相打趣,笑作一团,这在现在看来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他还梦见了闺蜜给他分享了一部小说,兴奋地安利他:“你一定看看这个啊!虽然是虐文,但是里面好多车!船戏满足你所有想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作者写不出的!快去看快去看!” 然后他看完那一本小说,再一睁开眼,就穿越了。 他多希望穿越的这十二年都只是黄粱一梦啊,醒来后他又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 杨清若睡了五个小时就睁开了眼,梦里遥远的过去让他流泪,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出去洗漱。 今天是周日,杨强和杨清宏都在家里睡懒觉,魏小平一个人忙忙碌碌地打扫着卫生,用抹布把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厨房里还温着浓郁的米粥。 杨清若盛了一碗,挑了一勺咸菜,呼噜噜地吃完了。 “吃饱没有?”魏小平走过来小声问他,杨清若也弄不清他这时候轻着嗓子是不敢太大声音吵醒房间里还在睡觉的两个祖宗,还是已经习惯了小声说话再也大不起声音来了。 杨清若点点头,他背上了自己的书包,也轻声回答:“我吃好了,先走了。对了妈,要是爸爸想要把我嫁出去,等我回来你一定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魏小平眼神有些黯然,他私心里也是不希望儿子太早嫁给别人去受磋磨的,但是他根本没有对杨强提出反对的勇气和底气。于是他也只能在这时候轻轻颔首,向杨清若做出保证:“要是你爸爸改主意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别太担心,你昨天拿回来那么多钱,他不会舍得太早把你嫁出去的,而且……”魏小平抿抿嘴,后面的话都尽数咽了回去,他推着杨清若往门口去:“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但他的未尽之语,杨清若心里一清二楚,无非是:而且你现在在歌舞伎町打工,在旁人看来早就不清白了,在婚嫁市场里身价大跌,不值钱了。 杨清若乘坐公共交通,径直去了公立图书馆,午饭是他在路上买的两个馒头,看书到中午就着图书馆提供的免费饮用水解决了馒头,他在座位上趴上小半个钟头,就起来继续看书。
对他而言,去歌舞伎町打工后,看书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白天都是可以自由支配的了。他虽然没有去上高中,但是在穿越前他还是上过大学的,经历过高考,成绩还很不错,所以这一次哪怕没有去上学,但是复习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有时候杨清若想起自己一个没有上过高中的人用“复习”来形容备战大考,觉得也是荒唐可笑。 可不就是荒唐可笑嘛。 今天杨清若没有踩着三点离开图书馆,他提前了一小时离开。 乘坐公共交通到达歌舞伎町的时候才下午三点,距离上班营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伍老板还是坐在老位置上喝酒,看到杨清若还有些意外:“小杨今天这么早就来上班啦?要不要跟我一起喝一杯?” 杨清若婉拒了伍老板的美意:“我是过来找季然说说话的,前些时候一直忙,都没空和他聊聊。” “啊对,你俩说起来还是旧相识呢。”伍老板从柜台后拿出两听啤酒扔给杨清若,“去吧,这两瓶算我请你们的。” “谢谢老板啦!”杨清若接到两瓶啤酒,笑嘻嘻地道了谢就跑上楼去。 这次走上楼去的时候,季然没有在睡觉。 他端着个盆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杨清若时,好看的脸上霎时间布满了惊喜:“清若,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杨清若对他扬了扬手里的啤酒:“老板赞助。” 季然小小的欢呼了一声,端着盆踢踏着拖鞋小跑着走过来:“对了,我帮你把你的衣服也洗了,挂在休息室的空气净化装置通风口上,吹上一小时就能干透。” 杨清若捏捏他的脸:“谢谢啦,我的田螺姑娘。” 季然就乐呵呵的笑,引着杨清若走到他的房间里,把盆和洗衣液都工工整整的放好了,拍拍他的单人床:“别傻站着呀,来这坐,躺着也行,不要客气。” “哟,我们小然然这是有了自己的小房间,当起小主人来啦。”杨清若笑着坐到季然的床尾,考虑到他这裤子刚刚在外行走过,沾了灰尘有点脏,只小小的靠坐在床沿上。 季然不是个细心人,他大大咧咧的性子,没发现杨清若的这些小动作,像只快活的小鸟儿一样扑腾到床上打滚:“自从上次分别,我都有好久好久没有和你像这样说过话了。” 杨清若吐槽他:“以前我们也没机会像现在这样聊天,还有啤酒呢。” “是哦,以前我们都得躲在过道角落小声说话。”季然回想起以前的艰辛岁月,忆苦思甜,哈哈大笑起来,“还好都过去啦,对了清若,你现在过得好吗?” 杨清若耸耸肩,他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回头看季然天真无邪,笑容纯真的小脸,心里积压的烦恼好像也是随之轻轻飘散了,于是他也跟着笑起来:“啊,就这样吧,如你所见,马马虎虎得过且过,暂时不用担心被卖出去了。”
第19章 疯狂插旗 对于杨清若所说的“卖出去”,季然和杨清若都心照不宣——卖夜店还是嫁人,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 说到这个,杨清若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出了他记挂了挺久的一个问题:“然然,你有没有被那个?” 季然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满是懵懂的问:“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杨清若挤眉弄眼,连比带划。 “噢噢噢!”季然明白过来,闹了个大脸红,羞涩又无辜地坐直了身子,把衣领往后扯了扯,给杨清若看自己的护贞,“我还没有被标记。” 杨清若帮他把衣服拉回去,整理好:“那挺好的,只要没被最终标记,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季然赞同的点头,有些欢喜有些庆幸地抱住杨清若的手臂,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听不太仔细的潮意:“清若你真好,你是迄今为止第二个对我说这个话的人,没有嫌弃我唾骂我,说我不干净说我堕落,我好开心。” 杨清若心里叹着气,心疼地摸摸季然的脑袋,柔软顺滑的短发搔过手心,有些微的痒:“傻瓜,做omega的贞操又不在XX里,说这种话的人才是错的,这些都是时代遗留给我们的无谓的枷锁,迟早会被摒弃的。” 季然埋头在杨清若的肩头一个劲的啄脑袋:“嗯嗯嗯!” “所以第一个跟你说这话的人是谁?” 季然抬起头来,他眼眶红红的,拿了纸巾去擦不小心蹭到杨清若衣服上的眼泪:“是伍老板,他告诉我说,不要想不开,只要不被最终标记,气味一散谁都分辨不出来,等我以后年纪大了,存够了钱,就可以把自己赎出去,不管是想嫁人还是自己过,都和所有人一样。他建议我到时候去到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杨清若接过纸巾自己擦拭,闻言点点头:“伍老板说得对,只有最终标记,alpha的信息素才会留下一辈子的烙印,其他的都不是事,换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什么过往都成了云烟,重新开始就好。” 季然心里的结在得到童年好友杨清若的支持后,彻底的解开了,他又恢复了单纯阳光的模样,捧着脸笑起来:“清若,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alpha会是什么样子的呀?” 杨清若将擦完的纸巾丢进垃圾篓里:“你是在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alpha吗?” “是呀是呀,来跟我说说吧。” 杨清若看着季然好奇无垢的清澈眼眸,一时有了一种回到大学时代,和室友们开卧谈会的感觉。他拄着下巴思索片刻,这个问题他在上辈子是有好好憧憬幻想过的,但是穿越之后,每天都活在辛酸压力之中,根本无心恋爱,自然就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临时去想,想了一会儿,曾经幻想过的另一半的形象却依旧模糊,他只好实话实说:“我现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能说还是憧憬爱情的吧,但爱情应该是锦上添花,我得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了,活成了我想要的模样,才能遇到我想要的那个他吧。” 季然听得睁大了眼睛:“清若你耍赖,这和没说一个样嘛,你说的太虚幻了!” 杨清若失笑,也没有争辩的意思。他总觉得自己重活了一回,虽然实际年龄季然比自己还大了一岁,但算心理年龄的话,他要年长季然好几岁。而在当代背景下的大多数omega,都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他们甚至没有思考人生的机会,就被转手成了被生活蹉跎的物件。 “那然然你问了,肯定是想过这个问题了,你先说来我听听,参考一下再重新告诉你。” 季然没有咬着不放,闻言捧着脸畅想起来:“首先当然是要温柔啦,不过温柔的alpha太少了,所以我希望他只要不会随便动手打人,讲道理就好了。” 杨清若暗道,你的要求也太低了! “我还没说完呢。”看懂杨清若的表情,季然不服气地补充着,“他还要高大英俊,如果我被别人欺负了,他能够保护我,以后还要能保护我们的孩子,不管我们的孩子是alpha还是beta还是omega,都不会打他骂他把他卖掉。” 杨清若摸摸季然柔软的脑袋,季然扬起脸看他:“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啊,我的话……”杨清若轻笑起来,“我希望他能爱我疼我尊重我,其他外在都无所谓,只要可以懂我,这样就很好了。” 杨清若和季然两人痛痛快快地聊到了五点上班,才各自换好衣服去工作。 然而今天他们的聊天内容就像是立下了一大堆的flag,到了晚上,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杨清若送走了自己的第一波客人,将小费收起放进口袋,然后继续到门口等待下一波客人。 新的客人来得很快,也很不俗。 两个并肩而来的alpha都生得身高腿长,一派贵气,身后还跟着数个像是一伙的alpha,看起来不是朋友,更像前面两人的保镖。 其中一个alpha面上神情略微忧郁,短发偏向栗色,带着些微的自然卷,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优雅俊美。而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alpha也是不怒自威,发型是很有年代感的背头,身周萦绕着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势,举手抬足间都尽显利落,笑着说话时带着一点痞,和对什么都淡淡不屑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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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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