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尝尝这毛肚,七上八下,火候正好入口。”孟星潭弯眼睛笑道。 易知舟正要接,那边沈叙周开口了。 “倒不如你等了半日的土豆片,糯糯的也不易散,口感软绵好入口,等会凉了可就没什么意思了。”还颠了颠。 土豆片也很好吃啊,浸透了汤肯定超级麻辣鲜香,易知舟动摇了。 “牛肉丸子,你余大哥手打的,劲道弹牙还能爆汁,数量可不多了啊。”楚则渊非常欠揍的咬了一口,隔着人都能闻到鲜美肉汁的香气,一看就好吃啊! 易知舟非常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余清归做手打牛肉丸时,他可是亲眼看着的,绝对是真材实料的好啊! “先喝点茶吧。”顾积玉拿过茶壶,倒了杯蜂蜜柚子茶给易知舟。 易知舟很爱喝果茶,周望做果茶功夫一流,他馋了好久了。 或者换个说法,就没他不馋的。 “我,我先润润嗓子的。”易知舟咳了两声,端起茶盏一口喝尽了。 顾积玉眼角积累了笑意,垂眸也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这蜂蜜柚子茶的确很好,甜丝丝的又果香浓郁。 他素日是喝不惯这甜意,此刻倒是适应良好,连灌了三杯。 楚则渊冷哼了一声,沈叙周那点温文尔雅的笑也透出显而易见的假,连孟星潭都扶额默默想着师尊果然不一般。 是个有手段的,三个人眼神隔空交错半晌,都是这么个意思。 “好了好了,这里头粉条豆皮都该煮化了。”余清归笑了笑,自个动手捞了两勺肉给楼月章,招呼大家伙来吃。 易知舟顿时非常着急,什么男人间的勾心斗角,完全不能吸引他。 “是啊,还有巧果呢,可别把肚子吃的滚瓜圆了。”周望说着,含笑看了眼易知舟,这孩子这会肚子都还是鼓鼓的。 易知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红红的十分讨喜,也不知是被那火锅的热气熏得,还是有些羞得红了脸。 孟星潭笑了笑,他早知道师兄爱吃,只可惜肚子太小,总不尽兴。 他寻到庄绿丛处,央他庄师姐炼了一味丹药,消食丹。没副作用,吃了能消食,还能让易知舟再肚子空空的吃一轮,简直是每个吃货的终极梦想。 “小师弟!”易知舟太感动了,他小师弟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好吗?! 他匆匆给了孟星潭一个熊抱,高兴的起身又夹了满满一碗菜。 “啊!”简直太幸福了,易知舟瘫倒在椅子上,小肚皮圆滚滚。 孟星潭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那柔软衣料下掩盖的肚子该有多软,摸上去该有多柔嫩温热,是多让人流连忘返。 他和后头一堆虎视眈眈的狼还互相牵制没来得及动手,那边厢余清归实在忍不住上手呼噜一把,天,好软哎。 他满足的收回手,冲易知舟笑笑。 易知舟倒不觉得有什么,还非常热情的招呼跃跃欲试的周望。 全然没瞧见左边那一溜五个男的,眼睛都快气红了,显然是非常嫉妒。 他揉了揉自个肚皮,身边孟星潭起身,说要去侧间拿个冰糖块来。冰糖块与冰糖不同,虽是同味甜,但冰糖块冰冰凉凉,又甜糯糯的,很适合这时候吃。 易知舟随后伸个懒腰起身,溜去茅房要如厕。留下厅内一溜男人互相瞪来瞪去,可以说是非常的幼稚了。 如厕完的易知舟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哼着小调要去吃下一轮。 “啦啦,啦啦啦,我们小手拉小手。”易知舟步伐轻快,和厅内四个男人的幼稚样子很有些一脉相承的意思了。 “啦啦啦——唔??!”易知舟猝不及防被人拉进侧间,抬头就对上小师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勾魂摄魄的眼。 讲真的我家小师弟不是正正经经的逍遥门弟子吗,为什么老是干这种勾当,而去你要不要这么熟练啊我的小师弟?!你的人设和脸皮还要不要了啊! “师兄觉着辣吗?”孟星潭含笑问他。 他不说还好,一说易知舟就觉出辣意,好歹是地道的重庆火锅,他能吃点辣,可吃了半晌,还是有些遭不住。 “嗯,有点辣。”易知舟抿了抿唇,探出一截舌尖试了试,真有点辣。 “想吃甜吗?”孟星潭笑得更开心了。 易知舟不明就里:“当然啊。” “嗯。”孟星潭话音刚落,一个清甜冰糖味儿的吻落在易知舟唇上。 凉而柔软,是蜜糖似的甜味。 易知舟脸颊通红得推开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停都停不下来。 他好容易忽略头上孟星潭含笑的灼热视线,一转头看见门边乌泱泱一大群人,为首的余清归和周望都在笑。 周望皮得很,调笑道:“说是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在干这个啊~” 竟然浪出个波浪号,是很八卦了。 他视线一转,那边以楚则渊为首的一群幼稚男人,正双眼冒火。 苍天啊,大地啊,天啊,救救他吧。 这样下去还能吃到巧果吗?
第42章 我喜欢你 逍遥门在高山之巅,海棠州处巅峰断崖,是个极险要的地界。 顾积玉在高寒处过了上千年,如今落到硝烟四起的山门,易知舟竟觉得师尊不该在这,还该是清清冷冷的。 他瞧见他师尊玉一样耳垂上,有个小小的,一盏灯的纹样。 想起落在北郁山客栈的那一盏灯,抬眼要说什么,顾积玉动手了。他看原著时,只觉得霄云君厉害,却没个具体印象,在他剑光如刀时,他觉察出了。 “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顾积玉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剑强势劈开战局,破开胶着已久的势头,半点余地没有。 “顾积玉,你来了。”沈叙周这才正经起来,面上带了肃然。 顾积玉没回他,手上剑势不停,气势极磅礴,刺刀一下见了红。逍遥门剑法不同于其他,求的是一个大成之界。这千百年来,也就顾积玉练成了。 落霞宫剑法更偏向于自在忘我的意趣,可沈叙周自修习之初,就满肚子心事。将他那点年少懵懂的少年时期,磨灭得只剩下动摇不得的压力和恨意。落霞宫逍遥自在的剑法,他练不好,也练不成。 担子太重了,哪里容他多松快半刻。 沈叙周避不开,咬牙受下这一剑,恨极了似的看着顾积玉。 “你到底是谁?”顾积玉早察觉不对,可他素来不擅长处理这些人情旧事,通常都是青松真人出面解决。 因闭关日久,动辄百年上下,他极少见青松真人这一辈的才俊。 偶有几次见了,也是匆匆别过。 直到顾寻慎病重那一次,他才正儿八经的和沈叙周打了一回交道。 也没什么,就是挺看不懂这人的。 寻寻异样的恐惧让他起疑,可他搜肠刮肚想了,却是没什么头绪。 “沈垣宗亲子,沈叙周。”他说着挽剑向顾积玉而去。他积压在心头千百年的身世一朝暴露在日头底下。 竟有种久违的,放松的轻快。 在刀光剑影的涌动里,摸到一点自在意趣的皮毛,像是挣脱束缚。 顾积玉旋身接下这一剑,摇摇头道:“你心不安,剑便不稳。” 沈叙周抽回剑,力道太大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视线微微偏向沈朝岁后对着顾积玉笑了笑:“霄云君,来日方长。” 易知舟急得要去追,顾积玉却很镇定,挥出一刃流光溢彩的剑光。 底下战局里,楚则渊也不见踪影。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潮水般涨起来,高呼声传遍三山四海。 像是在发泄失去的苦痛,解脱的欢愉。千百人欢呼今日逍遥门的胜利,而易知舟却只望向孟星潭的眼睛。 “小师弟。”他如获至宝,护住这宝贝似的,在唇齿间咂摸这名字。
尘埃落定的烟雾尘嚣里,处处是收容残兵败甲,洗去血肢残骸的弟子。素日那样清冷,此刻也眼角泛着红。 “小师弟!”易知舟慌忙追上去,小师弟也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疯,一直不理他,咱们有事能不能说个明明白白啊我的小师弟!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了也行啊,别老是搞冷暴力啊!易知舟气得直跺脚。 “孟星潭!你再这样,我就再也,再也不理你了!如你的愿,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也不会再缠着你!” 他迫切的想要说个明白,不愿意再这样迷迷糊糊的暧昧拉扯。 “师兄想说什么?”孟星潭停住脚步,规矩着回身看他,无波无澜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和他隔着千山万水。 易知舟忽然不敢说了,或许有时候感情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他甚至也开始害怕小师弟会说我不喜欢你了,他没了底气,没了去问他的底气。 在交托情爱的途中,他丧失亘古长存的信心,他害怕孟星潭会离开。 可他这人天生缺根筋,虎的感天动地,哪怕心里再慌得不知所措,那也是要挺直腰板问个结果出来的。 倒也不算是聪明,勇是挺勇的。 “你还,喜欢我吗?”易知舟忍不住结巴了一下,直视着孟星潭问道。 “师兄,我信你说的喜欢,信你在北郁山的一字一句。”孟星潭疲倦又无奈,像是哄小孩子似的笑了笑,说道:“可师兄,你不懂。你的是否都太轻易了。” 太轻易了,得到的轻而易举,失去的猝不及防,他哪里能容? 若这样若即若离,不如没得到过。 易知舟不太懂他的想法,勉强能理解一下小师弟话里含义一点皮毛的易知舟大胆开麦:“那我不离开你不就行了?” “北郁山除了喜雨石,还有孟婆蛊,我种下去就行了吧。”易知舟道。 孟婆蛊出自北郁山地底,取自情缘连地府孟婆汤都不可磨灭的意思。但服下子蛊的修士一旦情爱消散,立刻是灰飞烟灭,因而是落霞宫必备好物。 否则落霞宫那么多漂亮姐姐,万一哪个被骗了,用来惩治渣男,那还是很直观很有效的,童叟无欺嘛。 “师兄你!”小师弟看起来更生气了是为什么,易知舟感觉自己真的不太懂这些种马文男主角的想法了。 是他吃子蛊又不是小师弟,干什么这么生气啊真的好凶哦。 “师兄,若你真的有一天,觉着无趣了,这可是拿命在堵!”孟星潭气急攻心,声音都尖利起来,像是委屈又难过。 易知舟懂了,小师弟还是不信他能一直喜欢小师弟到海枯石烂。 万一真吃了到时候发作,小师弟那可真是,人没了爱也没了。倒是得抱着一堆残骸过日子,想想还挺惨。 但是他真的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啊喂!易知舟委屈到恨不得蜷起来。 最好能蜷成个球滚过去把他小师弟撞得七荤八素!师兄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你个死孩子要气死我吗! “小师弟,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逗你玩不是一时兴起。”易知舟看着孟星潭,笑容暖洋洋的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温柔孟星潭死寂心潭里的一只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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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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