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永王就在这里,你只管将知道的告诉他,其余的都不必怕。” “嗯嗯!” 这里吃完再去堂中,颜轻隐约觉得气氛怪异,越止见他来忙起了身贴着他坐,万玲玲笑了笑这时礼齐方才开口:“万姑娘可以说了。” 万玲玲犹豫了一下,礼齐又道:“御史台李承阳想从姑娘这里得到什么?” “请王爷恕罪,民女不能说,民女只能告诉王爷有一份账簿,其间装着朝中大臣与地方官勾结的铁证。” “那账簿已经送往都尉府,只是还少了关键证据证明万家……私通朝中大将。” 万玲玲闻言大骇,越止倒是没什么反应,颜轻左右看了看后方听得万玲玲道:“民女有证据,但是民女只能对王爷一人说。” 颜轻看了两人一眼,也不多问便走,越止本就听得昏昏欲睡,颜轻一起身他便似解脱了似的跟着跑了。 这里面二人说了许久,待聊完后却只得一结论,礼齐要带她离开此地,许是回王城也许是去往他处。 万玲玲揪着颜轻衣角想让他一同前往,越止抄着手看着这几人做出瞌睡的模样。 只是这日夜里天色正浓时,有黑影闯入,出了门,越止便对那黑影道:“放出风雨阁西城分部被屠一事务必将风雨阁阁主留在凤鸣城中,至于那礼齐,待他们离开此城后就地格杀。”
第八十章 公子心中 得了令后黑衣人退去,越止看着屋外天色,卷云滚滚袭来慢慢将天光遮住,他合上眼,算着路程颜轻在分部的总领赶来便是快马加鞭也得要两日,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留住颜轻才好。 夜里风中,少年人饮下一杯浊酒,再不多时便听得一声惨叫,徐谨不过来为越止送药却已经见着他倒在地上。 颜轻忙叫徐谨去叫来大夫来,跨出门没几步徐谨又想到越止那模样倒像是中毒,于是步子一转去了客房方向。 倒像是能料到这边会出事似的,怀玉候在门口,见徐谨着急忙慌的跑来直道:“亏你还是暗探出身,怎么就急成这副模样。” “越止,越止吐血了,”徐谨顾不得他冷嘲热讽,越止本就因他才去硬闯了王城,如今出什么事都该是他的责任。 怀玉却是不屑:“又不是为了你受的伤,再说你自说你的,可他怎么做却是他的事,他二十多岁的年纪难道还不知硬闯王城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 “你什么你,还不带路,要是再迟几步死了那可就真是你的错了。” 怀玉本是玩笑话,却不料这一言直让徐谨闭了嘴,人都说暗探者讲究个不露声色,可这家伙一张脸圆的像个包子,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可不想他都尉府的大人们,冷言冷语冷心肠,说话做事我行我素的恨不能把人直接气死。
这么一对比徐谨反而顺眼了许多,只是在他心底有些不靠谱罢了。 人到了风雨阁时颜轻却是摇了摇头,如今镇国公府有异,越止之事本不该与礼齐多有牵连,他是权衡过利弊才要徐谨去找大夫,只是人已经到了。 他没说话只老让开让怀玉查看,虽端的云淡风轻但心底还是忧虑的很。 “奇怪,”怀玉看着半晌,却摇摇头略有所思,徐谨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似乎是慢毒。” 颜轻闻言起身过去:“你说什么?” “目前也只能看出公子这毒是经年累月所来,至于是什么毒如何治疗却要些时日才能看出。” “还需……” “还需多久?” 徐谨抢在颜轻之前问了出声,怀玉略一挑眉只问:“你急什么?” 颜轻虽笑不出来,却也是看出徐谨都心思,安慰道:“这毒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容姨那处还需照顾着,这两日你去多陪陪她。” “容姨这两日很好啊,这两日西街有个媒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来找容姨,这两人天天外头逛呢。” 怀玉抄着手看了徐谨一眼:“找媒人还能做什么,自是给你寻个媳妇。” “你闭嘴!” 徐谨嚷嚷着又被颜轻揪着耳朵送了出去,怀玉留在屋内接着查看,待检查完后出了门后却见徐谨垂着头活像他小时候被亲爹揍过的模样。 “怎么这模样,你挨揍了?” 徐谨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要好好想想。” 说罢又叹了口气,随即看着怀玉又问:“你有哥哥吗?” 怀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自有兄长不过他是庶出所以与兄长关系并不算太融洽:“我有,怎么,你可别告诉我阁主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兄长。” “不是不是,”徐谨摇头,刚想说什么又停嘴不说话了。 怀玉觉察出他似乎有心事,想起小厨房阿良似乎做了许多点心,倒是可以拿去哄他。 他先去寻颜轻汇报情况,再去了小厨房,只是出来后却没看见徐谨人去了哪里。 摇着头又先回了客房。 他自没想到徐谨去而复返又折回了颜轻屋中,却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忽然就落了泪:“越止哥哥,公子说你应该算是我哥哥的。” 他抹了把眼泪,随即又道:“公子说你是容姨的亲生骨肉,要我好好陪着容姨免得她看见一一身伤又伤心了,她眼睛不好又常常黑着灯绣花,她说她以前有个儿子很聪明很听话,我以前以为你死了,后来又知道你只是走丢了,容姨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底酸酸的,许是觉得越止一定听不见所以说起话来也顾不得什么逻辑,只想着什么便说什么。 这些年他们过的不算容易,颜轻为了他们也是费尽心血,现在母子团聚也该是好事,他想着,却又觉得自己多余了起来。 “容姨说她活着是因为她的儿子还活着,她一定很想你,阁主哥哥这么多年也常安慰容姨说一定会找到你……” 现在找到了,该是好事啊…… 可欣喜之余他为什么又那么难受呢。 徐谨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此处呆了许久,听见有人唤他才忙用衣袖囫囵擦了把脸。 待人走远了,整个屋子忽然安静下来后床上的人方才悠悠转醒,此时床幔后慢慢走出个人来自怀里取出药。 “将军,此人最善追踪探查之术,属下担心他方才发现属下,所以要不要去杀了他以绝后患?” 衣袖上泪渍未干,越止只道:“不必。” “那这药?” “我没事,只是老东西那毒见不得酒所以才会如此,这两日药就不吃了,那个怀玉是都尉府出身,我在此时吃药怕会被看出端倪。” 越止说罢,又想起昨日安排的事,便问,眼前的属下答自怀里取出书信:“万玲玲落在礼齐手中的消息已经传回,李大人昨日上的折子参逸王喜大贪功,今日陛下已经下令要他速返王城。” “万玲玲手中东西可不简单,”越止正欲起身,但想到颜轻会送药来又坐了回去,“李家的人势必不会要礼齐活着回去,你们做事小心些,不该有的人名声就不要落下自己身上。” 这一番安排他又有些累了,也说不清是药的缘故还是什么,眼前这人领了命令立即离去了。 越止躺回塌上心底想起诸多事来,这些年母亲的下落一直是他心间最深的伤,他从不愿轻易主动去提起这个话题。 他总是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的,可方才徐谨说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愧疚,连母亲也要替他寻吗? “对公子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第八十一章 心悦公子 梦醒时分,颜轻正端着伤药来,越止感觉自己能觉察到颜轻的关切,他老实坐起温顺的如一只猫似的,颜轻则一边喂着要一边又说:“今早礼齐已带着万玲玲离开了,怀玉说你这伤虽不重却不宜奔波,我想此处你也不熟便想着先陪你将这伤养好。” “公子留下来只是为了陪我?” 越止似受宠若惊,忙坐正了些,眼前将孩子压了回去,他自不止为这些,他还想让越止和容秀相认,这孩子前半生不容易,他觉得应该让他过的好一些。 “自是还有些事,不过等你伤好了再说罢。” 言毕又放下伤药,越止却以为颜轻是已经知道西城分部的事儿所以才这样。 心底总还是有些许失落,轻轻应了一声,颜轻没留意小孩转瞬的失落,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儿来:“越止,你可还记得柳绿?” 秦州府王城那丫头,越止沉下脸,他如何不记得她。 “听说当年她招惹了永王险些被永王府侍卫打死,但不知为何又被镇国公收留了,这些年她一直在我手下做事。” 越止虽说的云淡风轻,但却隐瞒了诸多消息,譬如若不是她告诉自己她知道颜轻的下落,自己必然不会想方设法将她调离镇国公那虎穴之中。 “那丫头……毕竟爹娘惹了谋逆的罪名,”颜轻心中还是对她留有恻隐之心,这般说时越止却蹙起眉头:“公子说什么谋逆?” 难道是永王谋逆一案? 颜轻被问的一愣,越止试探道:“公子可是说三年前永王府被抄家一时连累了司天监合族百十号人?” “难道不是?” “礼齐那厮竟没有告诉公子实话吗?!” 怒上眉梢,他咬牙切齿心中陡然明白为何这些年颜轻依旧对礼齐不离不弃,这厮分明是小人一个! “公子,永王三年前定死罪,可罪名只是豢养死侍,而司天监被抄家却是因他妖言惑众扰乱后宫,难道这些年公子一直不知道?” 哈? 剧情又变了? 颜轻一时有些乱,这剧情恐怕已经不是修文了,这是大换血了吧。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愣了半晌总算是憋出句话来:“为何豢养死侍?” 虽这么一说,他又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礼塬好像是告诉过他原因的,可他却总是想不起来了。 “似是为刺杀镇国公,”越止对这事倒是知道都多些,“他爱慕的女子为镇国公所害,所以才……” 啊……!想起来了,是沈衣,原主的亲妈! 三年前的细枝末节涌上心头,顺着那些千丝万缕的线索顺藤摸瓜,他忽然想起沈衣在书中留下的那句诗。 礼塬将荷园完好无损的保存那么多年,她流下都东西他不会不知道,要这么说看过这诗句的应该不知他颜轻一人。 礼塬也应该看过,所以他才要豢养死侍,那诗句的鹰所指…… 颜轻忽然就笑了出来,越止以为他伤心至极所以反常,心中正想着如何安慰就听得他说:“谨言这小子总说他玩鸟,倒让我忘了鹰是说宁西的雄鹰啊。” 颜轻坐的久了些,一起身便觉察到腿疼的厉害,他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待出了里屋隔着窗才发觉这天儿阴沉沉的,可浑身却有种说不出的闷热,他想着许是要下雨了,这腿伤是该疼些了。 疼罢了,忍着便是,他如是想却也没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身后一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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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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