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摁住心口又用胳膊抵在膝盖整个人紧紧的蜷起,本想以此让自己好受些,可一阵血腥味直从喉间窜上来让他顿感不妙。 唔... 听见动静的徐谨一进门就瞧见口吐鲜血的颜轻跪在地上,他慌了神,脑中一白,正抖着手不知所措就别颜轻拽着衣袖。 “别哭,”颜轻气息不稳,待要起身又摔了下去,徐谨半个身子靠在徐谨身上,“我不会有事。” 就是疼。 徐谨只当他是安慰自己,正要叫人又被拉住:“多事之秋,切莫声张。” “阁主的病分明好了许多,怎么就......” “什么病?!” 颜轻暗道不妙,这人怎么就总能敢的这么巧,挑在这种时候来? 痛楚使他再没有什么好脾气面对眼前的人,他只冷漠道:“我倒是忘了,我的风雨阁还装着镇国公府的小将军,风雨阁的人拦不住你,暗坊的守卫也被你当成摆设。” 眼前闪烁的飞蚊越来越多,他的意识在逐渐涣散,以前系统惩罚也只会让他疼上数日,这次却...... 颜轻想起许多事,又在那么一瞬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总觉得人在回光返照的前夕是能看见挚爱亲朋的,可为什么到他身上就只有吵闹的人声? 烦人,晕过去前他如是想。
第八十九章 心之所愿 “公子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越止将颜轻送回卧房事徐谨一直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越止知道他徐谨心中的忧虑不比自己少,却不知为何他好像很怕自己似的。 被问及颜轻时徐谨才抬头,只是对上越止探寻的眸光时又低头揪袖口:“阁主哥哥说过,这病断不了根......” 他有些说不下去,颜轻说过他身体的顽疾并非人力可以医治,尽管徐谨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却也能从颜轻的神情中看出些无可奈何的悲凉,他看向颜轻:“阁主哥哥总说这是惩罚,治不好的。” “荒谬,”越止说罢,自怀里取出块通体晶黑的令牌交由徐谨,“你带着这块令牌出凤鸣城,左行二十里能见到一户人家,你告诉他重金寻赏当世名医,但凡能治顽疾者来者不拒,不必拘泥于我朝。” 徐谨怔愣在原地,依照风雨阁的规矩,他不该听越止的话,更何况眼前人与风雨阁关系正是尴尬,可是眼前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算是他的哥哥,而且他是要替颜轻治病。 见徐谨犹豫,越止将颜轻外衫和鞋袜尽数褪去,小心盖好被子,又说:“我曾帮过漠北的一个无名小卒,后来才知他是宁西的行商,后来在宁西的时候我又帮了他一些忙,那户人家许诺不惜代价帮我做一件事,你只管放心找他们,镇国公府不会知道这件事。”
“若是阁主哥哥醒来?” “你只说帮我送一封信便好,寻医的事情先莫告诉他,免得徒增烦恼。” 越止所谓徒增烦恼不过是担心请来的医者医不好颜轻,反倒让颜轻忧心,徐谨也知道便说:“那我去了,你照顾好阁主哥哥。” 待徐谨走后,黑衣人再次出现:“那小子是学暗杀的,却没发觉我在,看来也是心有所念。” “风雨阁暗杀虽设暗杀一部,却不接暗杀名单,你没发觉他虽善轻功五感灵敏却不知人事吗?” 黑衣人坐下:“也或许是风雨阁阁主大人舍不得这个小弟弟,毕竟若非绝情之人是学不来杀人剑的。” “你今日来是做什么?”越止懒得理会他言语里的讥讽,“让你做的事都做好了?” “自然,万玲玲下的是慢性药,作为交易她要的人头我已经给他送过去了,大理寺那边也安排好了,只等明日最后一剂药,那礼齐必死,国公那边也安排妥当,那些人都是有亲属家眷的,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告诉他们他们的家眷已经被流放,到时候他们必会反戈一击,一切都会如你所想。” 黑衣人说完这番话后越止却蹙起了眉头,他是记得礼齐身边有个叫怀玉的,是神医之后,若是毒杀礼齐他怎会毫无察觉? 镇国公那边他自有办法让他那群乌合之众土崩瓦解,只是在那之后要收拾的烂摊子却不少,与其等到起事然收拾那群蝇营狗苟之辈不如擒贼擒王。 越止又问:“风雨阁呢?” 黑衣人笑答:“就知道这才是你最在意的,风雨阁创立之初混入了朝廷的人,后来风雨阁声势渐大,阁主雷厉风行将风雨阁清理了一次,将这些人明提暗贬送去了各地分部,调查的时候我也挺疑惑他为什么不将那些各方势力的人一起铲除,甚至有意将那些人提拔成心腹。” 他有意卖了个关子,却始终没等到哪怕片刻越止的注意力,这让他感到十分没有成就感,甚至十分挫败,随即又道:“后来查探一番想通了一些事,这才发觉风雨阁阁主此人心思颇深。” 越止因他这番话有些触动,随即回过头:“可是与那礼齐有关?” 他自己似乎都没发觉语气里的酸意,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后竟笑了起来:“确实如此,不过大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越止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密报冷道:“镇国公府的暗探和朝廷的人都被他送去了大理寺附近的酒楼,而其他各方人马却去了延边,礼齐早些年任监察司提时常去大理寺做样子,有些消息自然能更快到他耳里,至于那些暗探,反倒彼此钳制。” “我总觉得,这风雨阁像是为礼齐所设。”黑衣人小声说罢,一抬头便看见越止越发难堪的表情。 黑衣人无心之言却像是触了越止逆鳞,越止看着颜轻脸上或深或浅的伤口暗道:“值得吗?” 凤鸣城连日的雨总叫人感觉烦闷,屋内阴冷潮湿,一日过去,颜轻的面颊竟越发惨白,越止握住颜轻的手,冷的让他揪心。 “旧疾复发便如此痛苦,可想你以前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越止说罢,看着昏睡不醒的人又想起他为礼齐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礼齐这个人不值得。 “公子,我素来不信命的,你也莫信,等你养好伤我们就离开。”离开这风云诡谲的地方,找一个富庶之地安居。 沉睡之中,颜轻好像看见礼齐,待一转身,眼前的人又变成了越止,他身着玄色软甲,长剑抵在礼齐喉间,颜轻想让他放下剑,可待要出声眼前的局势又是一变,原本为人挟持的人穿着一席素白的月牙软缎子衣角如浸染在墨中,他的眼神凌厉再不似往日温润。 凉风习习,黑衣迎风招展,他说:“镇国公越止,承皇恩数载却悖天道逆人伦,背叛圣上,杀害将其视为亲子的国公,枉顾百姓性命挑起战乱,今本王顺应天命将其诛之,一为替天行道二来亦是杀鸡儆猴,望天下人以之为鉴!” 越止怎么会是镇国公,原著中他是光风霁月的大将军,而现在他也..... 颜轻深感迷惑,待要叫喊,一声轻唤将他唤醒。 陡然睁眼,越止关切的目光让他有些出神,他有些怔神,思绪尚在方才的噩梦中,见到越止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他竟不自觉落泪:“越止,不要做将军,” “公子?”越止错愕,“公子是做噩梦了?” 颜轻避而不答,焦急的说:“越止你答应我不要做镇国公,不要杀人,不要挑起战争。” 越止亦是失笑,他在眼前的梦里是什么,杀人魔头吗,还是奸佞邪祟? “公子,你梦到礼齐了吗?”他忽然问。 “我在说你,你问他做什么?”逐渐清醒的颜轻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忙要做起来,却被他拦住。 “公子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梦见礼齐?”他本坐在颜轻身侧照顾,但此时又靠的近了些。
第九十章 如你所梦 颜轻直觉这不是个好问题,忙不迭的推开他:“饿了。” “等我。” 越止笑着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厨房方向去了,他好像心情很好,颜轻靠着床柱,心中五味陈杂。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礼齐离开多日,却一字未回,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颜轻合上眼,他的头很疼,但他却不能停止去想这些事情。 敲门声响,门敲四下。 这是有情报到的意思。 他陡然警觉,雕花镂空的门外飘着一缕烟,颜轻咳了两声,老叟推门而入。 “怎么亲自来了,”老叟并非情报一部的人,本不该亲自,颜轻待要起身,烟袋老叟左右看了看,将一封信交给颜轻后立刻退去。 颜轻打开信封,只有寥寥几字:“三万大军已包围凤鸣城。” 越止不过去盛了碗粥,这偌大的凤鸣城便成了一方围城。 颜轻并没毁去信笺,他知道这情报是这越止故意要他看见的。 有脚步声逼近,越执端着清粥,又取了碟小菜,正放下就听见颜轻质问:“章安带来的人已经走了,你本可借此与朝廷交换情报换一次生机,可如今却还是选了围城。” 越止换了身衣服,素白织锦缎上绣着滚云纹,腰带上追着一枚填了干花的荷包,味道并不浓郁,甚至遮不住他身上的血腥味。 越止避而不答,想了许久,又反问颜轻:“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话?”颜轻分明知道越止所问,却气他围城,于是有意做出忘了二人约定的模样。 “不记得就算了,”越止眼中略显失落,那一刹那的心伤让颜轻不由得一愣。 不过转瞬越执又恢复正常,可颜轻却觉察出他在强颜欢笑。 这人奇怪的很,对方将粥递给他,他总觉得这粥的味道闻着带了些腥味,胃里有些难受,便推开越止。 “怎么了?”越止有些担忧,颜轻摇头。 知道颜轻是因为围城的原因厌他,便将粥放在桌上,只低声说了句:“你厌我,但东西是……是阿良做的。” 分明挺大个人,怎么就像个没讨到糖的孩子? 敲门声响起,循声望去却是阿良,对方是来送点心的。 “怎么是你?”颜轻颇有些奇怪,徐谨向来爱偷吃,送吃的这种能偷吃的事哪里轮得阿良? 阿良像是没明白颜轻的话,只将点心放在桌上回他:“越将军热粥的时候烫伤了,所以麻烦我把点心送过来。” 怪不得好端端的要换一身衣裳,还挂了香囊:“伤的重吗?” 这话一出口,颜轻就知道问的多余了,方才越止靠近他的时候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怎么可能不严重? “他在那里?”颜轻下床信手取了件披风,见阿良指着右侧,那应该是回了他自己的卧房,忙匆匆赶去。 阿良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粥摇了摇头:“看来还得再热。” 说着,将粥端了出去。 越止没锁房门,看来是疼的厉害,颜轻没敲门径直进了去,却见这人褪了上衣握着伤药正在怔神。 颜轻看着他手肘泛红,已经起了水泡,有些心急:“想什么呢,不好好擦药傻愣着,不怕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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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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