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宋柒……”祁宴眯着眼睛侧过脸来,视线顺着宋柒的衣服上移,最终黏在宋柒的脸上。 “是你吗……宋柒……”他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又黑又直,像是一把扑簌簌的小扇子,“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宋柒的心蓦地软了一下。 他弯下腰,朝着祁宴的耳朵吹了吹气:“快起来吧,我来带你回家了。” “不,你才不可能是宋柒……”祁宴伸出一只手推开他的脸,喃喃道,“宋柒背叛了我……我要和他离婚……” 宋柒蓦地浑身一僵。 却只听得祁宴继续道:“我不要他了。” …… 打了车将祁宴送回别墅,又打了电话叫别墅里的佣人出来接后,宋柒才放心离开。 临走前他还再三嘱咐女佣,千万不要告诉祁宴是他送他回来的。 女佣点点头:“知道了,夫人。” 车窗外的月色如水般柔和,他的心情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 祁宴喝醉后也不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宋柒的心情也像是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 前一秒分明还欣慰着祁宴即便喝醉也惦记着自己,后一秒一句轻轻巧巧的“我不要你了”,又将宋柒打回原形。 反正,他从来就没有猜透过祁宴。 —— 宋柒没敢在家里休养太久,第二天就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给祁宴送了过去。 因为怀着宝宝的缘故,他如今也不敢穿太紧身的衣服,只能捡了一件薛可以前买来没穿过的新体恤套在身上。 好在如今流行男友风宽大版型,下半身搭配牛仔裤,走在街上也不会很奇怪。 然而在祁宴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宋柒这就是在挑衅他,就连衣服都要穿那人的,无非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和薛可已经同居了。 【男主黑化值+10,当前累计黑化值为80。】 宋柒心里蓦地一跳,心里想着一定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祁宴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还是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签好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朝宋柒扬了扬下巴。 “嗯。”宋柒不敢直视他锐利逼人的双眼,垂着脑袋点点头,“都签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 祁宴一听,喉间差点没被哽出血。 他上前几步,深沉慑人的气势将宋柒逼得不断后退,直到避无可避,抵上身后的办公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离婚?”祁宴红着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 宋柒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什么呀?逼着自己赶紧签离婚协议书的人不是他吗? 怎么到头来又变成了自己的错? “是不是办完离婚手续后你才好和薛可重归旧好?”祁宴冷笑一声,掐着宋柒的腰将他放到办公桌上,凑近雪白纤细的颈间闻了几下,冷峻的脸上微露嫌弃,“Geoffrey Beene?你品味已经低下到这种程度了吗?” 宋柒霎时间红了脸。 这是他为了来见祁宴专门喷的,那瓶灰色法兰绒的香水就放在洗手台上,想必是薛可平日里惯用的,虽然不及祁宴常用的Dior漾人心神,但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糟糕。 祁宴只是想羞辱他罢了。 “祁总,”宋柒推了祁宴不断逼近的胸膛,红着眼睛道,“请......请你自重!” 他宋柒也没有低贱到在一个如此看不起他的人面前卑躬屈膝。 “我不自重?”祁宴像是被他这一句话给惹怒了,一口咬上宋柒纤细的侧颈,哑着声音闷闷道,“宋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自重?!” “我告诉你......”祁宴一只手摩挲着宋柒饱满的唇,一只手捞过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恨恨道,“想抛开我去和薛可远走高飞?” “没门!” 顷刻间,雪白的纸张在他的手里化为漫天的碎片。 宋柒微微睁大了眼,那张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签下名字的纸页,就这样在祁宴的手中化为乌有。 祁宴当他是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吗? 心脏痛得难以言喻,宋柒憋了半天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潮水,滚滚而下。 “你混蛋!”他泪眼模糊,只能鼓足了劲儿去推祁宴。 祁宴抓住他胡乱挣扎的手狠狠地吻了上来,如同一只濒临绝境的野兽,不到头破血流誓不罢休。 “他碰过你没有?”祁宴哑着声音,大手撩起宽大T恤的下摆,摸上宋柒光滑的细腰,“有没有像我一样......一边咬着这里,一边狠狠地顶撞你?” “不要......”宋柒无助地摆头,两只小手攥紧了衣服下摆,试图撵开祁宴作乱的手。 “回答我,”祁宴面色沉下来,漆黑的瞳孔如同猎豹锁定食物一般锁定宋柒,无端端渗出一股寒意,“薛可有没有碰过你?” “没有......没有......”宋柒一边哭一边喘气,祁宴放在他腰上的手滚烫而危险,下一步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是吗?”祁宴勾了勾唇角,“以免你再骗我,我还是自己来检查一下好了。” “不要!”宋柒惦记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求他,“不要......祁宴,不做好不好?”
第81章 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呢…… 祁宴皱了皱眉,漆黑的鸦羽颤了颤,垂眸看向宋柒:“你在心虚什么?” “不是......我没有心虚......”宋柒紧紧地捂住肚子,哭得直打嗝,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祁宴,放过我吧,求求你......” 然而此时此刻的祁宴早已被愤怒和疑虑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宋柒苍白的脸色。 “你是不是又想骗我?”祁宴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妄图用这幅可怜样子来消除别人的疑心?” “不......不是的......”宋柒无力地摇着头,直到“刺啦”一声响,祁宴撕碎了他上身仅有的一件T恤。 宋柒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窟。 祁宴湿重的吻落下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尽头的征伐战争。 宋柒身无绝技,手无寸铁,竟是连挣扎都不能,只能淌着泪任他鱼肉。 毫无保留的一颗真心像是被人用脚狠狠碾过,留下狼狈而难堪的脚印。 这次的进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艰难,宋柒只觉得身体像是要被撕碎开来,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污黑碎片。 明知是徒劳,他却还是用双手尽力地护着腹部,担心铺天盖地的凶猛顶撞伤害到怀里的小宝宝。 直到最后实在是力竭,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水的海绵,只剩下一副干枯的躯壳。 祁宴还有些意犹未尽,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吻了吻宋柒几近干涸的眼角,大发慈悲道:“那件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了,律师函我会撤回的。” “哈,这算什么......”宋柒苍白着一张小脸,嘲讽道,“嫖资吗......” 祁宴默默地靠着桌沿点燃了一支烟,良久后才开口。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宋柒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忽地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 祁宴皱了皱眉,正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水,却被宋柒死死地抓住手臂。 宋柒流着泪,看着眼前祁宴模糊的脸,轻声抽噎道。 “祁宴......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 祁宴高大的身影僵了一瞬,随后衔着烟低下头自嘲道:“恨就恨吧。” 他英俊的侧脸被窗外的夕阳切割成斑驳的碎片,像是一场经久的美梦被无情打破。 “宋柒,”祁宴转过头来注视着宋柒,目光残酷而温柔,像是裹了蜜糖的刀刃,蒙蔽人、蛊惑人,最后再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就算是恨我,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 宋柒趁着祁宴上厕所,穿着不合身的黑色长风衣从办公室里落荒而逃。 风衣的扣子间隙很大,隐隐能看见底下斑驳的吻痕,显得香艳又靡丽。 宋柒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用手狠狠地擦了两下,却不料适得其反,将原本殷红的一点搓成了绯红的一片,他最后只能系紧了腰间的风衣腰带,双手抓着宽大的衣领踉踉跄跄地往公司外跑。 “哎呦!”原本空旷的道路上蓦地多出一个人来,故意撞了宋柒一下,语气刻薄而尖酸,“这不是祁夫人吗?穿成这样在公司里乱跑,是想勾引谁?” 宋柒体力不支地后退两步,抬头对上袁祎妒意满溢的眸子,疲惫地轻声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你就这样跑出去?”袁祎鄙夷而露骨的目光将宋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也不怕给公司丢脸?” “对......对不起......”宋柒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拉紧了衣襟小声道,“以后不会了......” 反正,也不会有以后了。 袁祎眯了眯眼,还想再拦,却听见祁宴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宋柒!” 宋柒顿时跟只兔子似的浑身一颤,赶紧越过袁祎继续往前跑。 “祁总!”袁祎没再管他,上前一步拦住祁宴,“我手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滚开!”祁宴蹙着眉狠狠推了他一把,加快脚步追随着宋柒而去。 “宋柒!你给我站住!”祁宴的怒吼声几乎响彻整个公司大楼,员工们纷纷面面相觑,祁总待人一向温和礼貌,想不到竟然也有这样狂躁的一面。 再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如今这副人类的躯壳底子太弱了,宋柒简直恨不得能化出原型来。 不能被祁宴抓住! 如果被抓住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祁宴一定会把自己关起来,日日夜夜地折磨与索取...... 那他与禁脔又有何区别? 今天这一次已经快要了他半条命,更别说...... 恐惧感驱使着宋柒加快脚步,却忘了去注意脚下错落的台阶。 “宋柒!!!” 祁宴甚至来不及伸出手,只能微微瞪大了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了。 那一抹单薄的身影突兀地一脚踩空,然后缓缓跌落、下坠,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溅起一朵血红色的花。 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呢? 明明只有三级台阶啊...... 明明就只有......只有三级啊...... 血怎么像是流不尽一样。 祁宴一边颤抖着走近,一边恍惚地想。 “宋柒......宋柒,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徒劳地去握宋柒的手,他试图擦掉宋柒脸上蜿蜒而绝望的泪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已经满脸冰凉。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祁宴......”宋柒苍白的唇一张一合,手指微微蜷曲,朝他缓缓地做着嘴型,“我好......” 他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祁宴没有听清,嘴型看上去像是“爱”,却也像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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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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