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没有起身,怯懦的男生也不敢靠近,喏喏顿在原地。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这里躲躲,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 “躲什么?”洛禾饶有兴致的问,“学校里居然还有比我更需要躲的人?” 男生一震,咬着唇像是要哭了,因态度卑微而显得卑怯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哭腔。 “……没什么。” 最终,他咬咬牙,吐出这么一句。 “你要想打我就打我吧!” 洛禾:“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 男生声音是好听的,不像这个年龄段基本都在变声的男生,个个一把公鸭嗓,跟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似的,洛禾听了都感觉辣耳朵。 因此,并不是被吵醒的洛禾心情还算不错。 他扯下校服,看见了男生的全貌。 男生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半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重重的黑框眼镜把鼻梁压出了红印,那股子刻板的书呆子气息几乎在身体外结出一层彰显的壳子来。 但和一般的书呆子不同,他的校服上被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画,和写着明显具有侮辱意义的词汇。 婊子生的。 垃圾堆里的杂种。 大“学霸”,小几把。 狗。 被欺负的很惨啊。 洛禾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也许是因为在他震慑的学校里还有这种渣滓行为。 不过当事人没有反抗的意志,怯懦而不堪一击,甚至能对他说出“想打就打”这种话,洛禾也实在提不起可怜他的心思。 “名字。” “……什,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洛禾语气加重。 男生慌了,“我叫……齐思远,你要报复我吗?” “报复——?” 洛禾嗤笑,把校服揉成一团砸进齐思远怀里,齐思远慌里慌张接下,不明所以。 “这……” “给我洗干净,”洛禾说,“把你身上那件扔了。” 他没说要赶齐思远走,齐思远目送着他拉开铁门下楼,几乎是目眩神迷的展开了手中的校服。 被当成被子盖过的校服还残留着洛禾身上浅淡的松香气息,入手温热,而在校服背后,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洛禾。 所有人都知道,洛禾嚣张到不可一世,他在校服上乱写乱画,但教导主任从不管他。 洛禾这件在学校里仅此一件的特立独行的校服,就代表了洛禾。 齐思远近乎眷恋的将脸埋入校服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点点烟草味道。 放在别人身上很令人厌恶,但出现在洛禾身上,他只会觉得该死的迷人。 齐思远手指碰到一盒硬物,他掏出一盒烟,打开一看,其中缺了一半。 齐思远眼神越发深沉,按耐不住的将唇凑近了烟头。
——是洛禾啊。 洛禾揉着发硬的脖子,途经教学楼各班级。 到处都传来讲课声,偶尔还有老师拍桌子骂人的大嗓门,教室内端坐的学生投来视线,却又赶紧转回头。 锦中前几年升学率不太行,从去年开始狠抓教学质量,誓要将进来的新生按照训练般严苛的模式进行培养,从根上抓正了。 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洛禾。 只不过他们不想想,论财势背景,也出不了第二个洛禾。 洛禾对这种严厉的学习氛围很不耐烦,回到班上一看,才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 从窗户看到后操场,班上的人都在那儿。 难得的体育课啊。 不过这太阳,洛禾提不起劲下去,本身他也不需要下去汇合。 洛禾掏出手机,给陆寻发了条消息。 洛禾:帮我查一下齐思远。 陆寻秒回: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了?懦弱书呆子一个,一点血性都没有。 洛禾:放学前发给我。 陆寻:OK。 洛禾打了个哈欠,从课桌里抽出几乎是崭新的,只写了名字的书翻了两页,便无聊的将书叠在桌子上,当做枕头趴着睡觉。 ……太硬了,还是他的U型枕舒服。 洛禾觉很多。 除了打架的时候,他永远都一副没睡饱的慵懒模样。 偏生生了张好脸,哪怕是什么都不做,懒懒散散半垂眸的样子,都能勾走一片女生的小心脏。 他很快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听见模糊的小心翼翼压低的说话声时,意识到他们下课回来了。 班里同学都没想吵醒他,看洛禾撑着课桌起身,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全班除了陆寻,都跟洛禾是陌生人的关系。 陆寻正擦着一身臭汗,“禾总,东西发给你了!” “嗯。” 洛禾拿上手机,双手插兜离开。 “等下……”班长袁芩叫住了他,“你这样下去,是不想考大学了吗?” 没人想到这个一向好说话温温柔柔的班长居然能跟校霸硬杠。 她的好友急忙扯着她的袖子,想让她别说了。 洛禾可没有不打女人的温柔规矩,他直的可怕,惹到他了,男女都一样。 袁芩眼圈微红,泪水在打滚,她竭力忍住那丝哭腔,拂开好友的手,追了上去。 洛禾修长的背影顿住。 他咋了咋舌,转身,黑发微乱,刘海的缝隙间是双半垂的漂亮眼睛,从上往下的视线,像是含情脉脉般。 “我考不考大学,关你屁事?” 袁芩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如果你不想学,那就别待在这里影响我们!你知道你每次考试都拉我们班的平均分吗!” “哦。”洛禾哑然失笑,沉冷目光扫过一教室的鹌鹑,“管好你自己就够了,班长——” “啊呀,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袁大班长想收禾总的作业,随时都能给你补上一学期的来。禾总还有事就先走吧,等下是老唐的课,他逮到你又要啰嗦了。” 擦掉汗的陆寻插入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调笑着将事带了过去。 洛禾没再看难堪的袁芩一眼,仍旧和之前一样,离开了教室。 在他身影消失在后门时,教室里的氛围瞬间解冻。 “袁芩说得对,那家伙留着真是个……” 马后炮的男生话还没说完,在陆寻笑眯眯却令人背后发寒的视线下讪讪闭了嘴。 而被众人安慰的袁芩沉默的回到了座位上,擦了擦眼睛,对好友关心的视线难受的扯了扯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像以前一样温柔的笑。 “我没事。” 是啊,她本来就没事。 有事的是洛禾。 这么久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他说话,却是这么难听的话,也被他难听的回复了,他一定很生气,觉得她很不知好歹吧。 可是…… 袁芩趴在桌面上,忍不住无声痛哭,心脏像被只大手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她深深怀念着以前那个几乎发光的少年,将那个少年美好的样子刻在了心底,不愿看他一步步腐朽。 那种悲伤,就像亲手打碎了最喜欢的东西一样难受啊。 袁芩瘦弱的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班里人眼神纷飞,逐渐露出愤慨来。 中间的陆寻对这古怪的氛围感受最为直观。 有点不妙啊,禾总可怕的名头上又要加上一条把女生气哭的壮举了。 这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不对,单凭那张脸,找女朋友也不难了吧。 …… 出了教室的洛禾随意找了个花坛坐下,倒是没在意教室里那点小冲突。 陆寻的调查很详细,也很简短,毕竟刚入学校的小崽子也没什么经历。 齐思远,高一F班。 成绩优异,考进来时是全校第一,但开学后的考试次次失利,还没达到江郎的程度就已经有才尽的架势了。 因此学校方面对他很不满。 被F班的同学欺负了个把月了。 和其中带头欺负的三个混混有过节,又不懂反抗,去告状,被老师说是他自己的责任,反而被欺负的更厉害了,已经到没法读书的程度了。 洛禾抿起唇角。 想也是,一般的欺负,还真不敢在校服上写那些恶心的话。 齐思远也是个傻的,居然穿着那样的校服招摇过市,是因为以前的校服扔掉之后受到惩罚了吗? 所以,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只是个懦弱的受害者而已。 当然,他再懦弱也不是被人欺负的理由。 陆寻:你要整一下那些混混? 洛禾:嗯,太难看了。 陆寻:带我啊禾总!我超能吃还能打! 洛禾:……滚。 洛禾都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陆寻还真不是打架的料,洛禾一只手都能放倒他。 洛禾关了手机,屏幕一黑,也就看不见陆寻源源不断发来的哀嚎。 他坐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抬头仰望,能看见楼上每个班的铜色标牌。 1-F。 在一楼。 忽然,洛禾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 他朝最顶上的天台搜寻,只看见一片熟悉的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闲事得管,不过不是现在。 校服都给齐思远了,都知道是他罩的人了。 就看这人能不能立起来。 男人的骨头得硬,直,不能弯,弯了就完了。 洛禾摸兜摸了个空,才发现他的校服不在身上。 烟在校服口袋里。 ……算了,懒得去买。 洛禾抿抿干燥的唇,在变得柔和的阳光下,突然有些想睡觉。
第151章 强宠校霸【二】 洛禾不住校,但也不住家里。 他在校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独居。 他不差钱,租的房子地段好,装修也好。 幸好还有电梯。 洛禾把半靠在他身上,已经不太清醒往下滑的齐思远往上提了提,一手开了门,将人连拉带拽弄到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沉。 齐思远一身的酒气,偏偏拽着洛禾的衣角,那跟铁钳子钳上了一样,怎么也扯不下来。 洛禾可没有怜惜他,用剪刀剪下衣角,成就“分袍断袖”的想法。 他一把把衣服脱了,团进齐思远怀里,齐思远哼哼唧唧两声,手在半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手指擦过洛禾腰腹间的腹肌,又抱着团成一团的衬衫,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洛禾光着上半身,随意的站在沙发边,莫名有种自己被揩油的奇妙感。 不过也不可能吧,就这个傻书呆子,见到他就吓得要死,哪里敢对他耍流氓。 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随意拽了床空调被给齐思远盖上,也没有什么照顾人的想法——实际上,他把人带回家里,而不是扔在马路边自生自灭,已经是十足的温柔了。 温柔到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更何况他还把那群人给料理了一顿,想来齐思远之后也不会再被欺负了。 这么一想,今天运动量也是不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