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虽然悲伤,但能见到孩子回来就已经是喜极而泣,只希望他以后过得好才好。 王后的家族支持王后参与王位的竞争。 国王并未留下后代,旁支兄弟都是跟他一样的病痨子命,早就走了,而前几代时,有过国王去世王后继位的事例,因此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她也拥有继承王位的权利。 她此前还在犹疑,在得知了拜尔德现在的身份后,却下定了决心。 只有她位立巅峰,才能给自己不容于世的孩子开出一条路来。 王后带走了拜尔德的尸体,安排下葬。 此后,就再也没有拜尔德王子了。 洛禾却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他的时间只有倒数五个小时了。 他本该厌恶面前的这个人,因为这具身体里被分成两半的灵魂,都是那么的爱他。 此时他并不敢说自己是否喜欢拜尔德或者凛冬,但是和以前却是有些不同了。 正如从顾晟到拜尔德,能发生如此改变,他也不会再逃避自己的病,而是去直面。 早在猫爷时,洛禾已经基本确定了,这就是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遇到这个人都会陷入一见钟情不可自拔,而这个人也永远回报给他百倍千倍的爱意。 在猫爷时,他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言喻的恶心。 这在他心底烙下了一个“他喜欢的人早就已经喜欢他”的印子。 可现在,却觉得有些难能可贵。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每次都一见钟情到同一个人呢? 洛禾问凛冬:“你能让拜尔德出来吗?” 凛冬不悦的抿紧了唇角:“你有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他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他听得到。” 洛禾眼睛微弯:“行啊,反正问你和问他都是一回事。我想洗漱一下。” 凛冬说:“在你睡着时已经给你洗漱过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和你一起泡个澡,”他拉下凛冬的领子,精致美丽的脸上绽放出极为迷人的微笑,“如果你说不愿意,那就让拜尔德来,我相信他肯定很想要我。” 凛冬受不了这样的话。 他眸中黑雾翻涌,嗓音微沉,“你不要惹我生气。” “如果这种程度就会惹你生气,”洛禾撂倒了毫不反抗的凛冬,奔放的骑了上去,挑衅道:“那这样——你是不是会吃了我?” 凛冬被他撩拨疯了。 他见过被窝里哀哀哭叫的小少爷,见过被他缠地面红耳赤的小少爷,但这样热情的小少爷,除了第一次之外,他倒是没见过了。 洛禾当真如了愿,被凛冬并着黑雾折腾的半死,再回过神来,又换成了温柔鬼畜的拜尔德。 拜尔德亲吻他的眼角泪痣,温和道:“你对他那么热情,让我很不开心。” “我可以对你更加热情。”洛禾说,“你太特别了,拜尔德,如果不是魔鬼和国王的契约改变了你,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国王。” 拜尔德问:“那在这美好的世界中,有你吗?” 洛禾说:“没有的,因为有了我,你的美好会崩塌掉。” 黑暗,偏执,占有,可怖的爱意,会将一位贤明的国王变成一个疯子变态。 拜尔德说:“我只想当你的骑士,不想当国王。” 洛禾哭了。 嘴炮一时爽,身体力行火葬场。 五个小时当真是一分钟都没浪费。 后来,洛禾趴在拜尔德肩膀上,轻轻对他说:“我在下个世界等你。等你来治好我,让我死心塌地爱上你。”
第94章 师弟,你有毒。【1】 冬日,大雪纷飞,将白瓦青墙的建筑物都盖上了一层雪,银装素裹下,别有一番风味。 三人御剑飞行到城外,收剑进了城。 城中行人纷纷,张灯结彩,很有过节的气氛。 来往的行人多与三人一般,穿着薄薄的两件长袍,在这凛冽的冬风中衣角飘飞,双袖鼓动,很有一番文人墨客的风趣,浑然不觉得冷般。 三人皆为男子,两青年一少年,穿着藏蓝色的青云宗弟子服。 青年皆高大俊朗,少年却生得精致美丽,在这个雌雄莫辩的年纪,漂亮的像花一样,一眼便能晃了神去。 小二一打眼,见青年腰带浅蓝,而少年腰带洁白,皆绣有精致暗纹,心下一惊,青云宗的两个内门弟子和一个亲传弟子。 他不敢怠慢,热情的迎了上去,“三位客人,请往楼上走。” 他边走边介绍酒楼里最受欢迎的好酒好菜,引三位到包间,三位一坐下,一人一份菜单,却是让少年先点。 点好菜后小二又送上好茶和点心,退出包厢去了后厨才松了口气。 虽说三人并未为难他,但想到这三人的身份就难免有些心惊胆战。 近日来各宗子弟频繁路过此地,怕是青云宗这三位,也是为了丹阳会去的。 包厢中,洛禾取了剑,凑到窗边看楼下的景色,一手托腮,撑得脸颊犹带稚气的婴儿肥嘟起,别提多可爱了。 洛青山见他不开心,好笑道:“是你领了任务也要跟出来去丹阳会瞧瞧,怎么出来了也不开心了?” 他是洛禾堂兄,自小照看着洛禾长大的,后又入了同一宗门,感情甚好。 另一师兄爻行与洛青山同出丹门,相比起温和的洛青山,格外轻浮些。 “怕不是小师弟一出来就想霞妹妹了,这才闷闷不乐。” 洛禾哼了声:“我想她作甚,又跟她不熟。我在想这也太无趣了,去年跟着你们去丹阳宗也是这条路,今年还是这条路,这街上那个卖烙饼的破房子还是那个破房子,都不带变的,你们不嫌腻得慌?” 爻行摇摇扇子:“不腻啊,再说了这不是吃饭换了家酒楼嘛。” 洛青山温声道:“那你想走哪条路?” 洛禾五岁上山,冰系天灵根资质百年难得一见,被剑修长老收为唯一的亲传弟子,他一点都不像个冰系的剑修,调皮的能把他师尊的山头都削平了,最讨厌无聊之事。 既是带他出来,自觉摆在照顾他位置的洛青山对洛禾可谓是百依百顺。 说到这个洛禾眼神蹭地亮了,他兴致勃勃转过身来,“这样,我们三人分开行动,看谁先到丹阳宗!” 爻行:“不行,不看着你点,鬼知道你跑哪儿去了?还丹阳宗见,就怕丹阳会结束了都见不到你人影。” 洛青山也不赞同:“玉山,你天资卓越,现在人多眼杂,你单独行动很有可能遇上危险的。” 洛禾也没想就这么能说服他们,退而求其次道:“那就都往偏的地方走,老往城里来做什么,人挤人的。” 两位师兄这下应了。 反正距离丹阳会还有三天,陪小师弟看看景色也不错。 话音刚落,小二送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摆了半桌子。 洛青山和爻行早已辟谷,哪怕是灵食也只是浅尝辄止,只有洛禾吃得香,直把所有菜吃完了,才满足的打了个嗝,小腹竟未凸起。 洛青山给他一枚消食丸,他当糖丸嚼了,吃饱喝足像只懒洋洋的猫。 洛青山早在洛禾筑基时就劝他辟谷,但洛禾放不下口腹之欲,吃得还格外的多,他说了几次说不听也是没办法,只能给洛禾多备点消食丸,怕洛禾撑坏了。 休息片刻,结了账又去街上买了些零食,洛禾在地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S形,三人便沿着这个S形前进了。 洛禾御剑飞行跟玩云霄飞车似的,老给自己找刺激,但在这漫天风雪中,他不想被扑成个雪人,只得撑着结界老老实实前行,但路过树梢还非得压下去划上一剑,抖落一梢白雪。 半年前洛禾来到这个世界,兢兢业业练剑,努力成为一代知名剑人,也没忘了他家老攻,但是几次外出都没碰到,问系统,系统说时候未到。 洛禾索性不刻意去找,他之前也没刻意找过,说遇到就遇到了。 此次出来,乃是想去三十年一次的丹阳会见见世面。 丹门的佼佼者洛青山和爻行因闭关,晚了丹门的大队伍两天,正好方便了洛禾,跟着他们后去丹阳会。
丹阳会说白了就是以修真界第一丹宗丹阳宗为发起人,召集各大门派前来比比制药的比赛。 前十名皆有丰厚奖励,当然,大家也不是看重这奖励,主要是创新和交流嘛。 丹阳会期间所售的灵草药材和丹药价格都会低上二成,因此每次丹阳会都是人山人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挂的一堆堆的,堪比国庆节的旅游景点。 这等盛事,天天在山上练剑练习怎么下冰雹的洛禾当然要来掺和一脚了。 飞了一阵,这路果然偏的不行,一路上不是山就是树林,要不是荒野,都白花花的没什么好看的。 洛禾:“要不我们来比谁飞得快?” 话音刚落,他灵力注入,嗖地窜了出去,眨眼间漫天飞雪被他窜出了一条白线,人影就不见了。 洛青山:“……” 爻行:“……”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但洛禾用剑是老本行了,哪是他们一时半会想跟的上的。 这个时候,洛禾已经飞过了一个小村庄。 他速度极快,穿雪不留痕迹,飞过了小村庄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铺天盖地的雪中他居然闻到了血腥味,一个急停,见洛青山和爻行的身影都看不到,回身到了村庄。 这村庄不大,外围是冻住的几亩田,整个村庄没一点人烟气,悬于村庄上空,洛禾只能望见村庄的房子和街道皆被足足一人深的雪覆盖,轮廓都十分模糊。 而那股血腥味,似有若无。 这样子都多久没有人活动过了。 洛禾皱眉,冰天雪地本就是他的主场,他一掐法诀,积雪悉数飞起,落在村外,没了积雪掩盖,这座小村庄的真实展现在洛禾面前。 积雪之下,皆是冻成冰块的残肢断臂,死去的村民们面色青紫,血红的冰块里冻着他们被啃咬过的肢体。 洛禾一惊,全村就这一条大道,看起来村民们都死在了这条道上,即便有没死的,在这连绵不绝的大雪中,怕是也已经冻死了。 这是妖兽肆虐? 洛禾持剑,绕过尸体,在村中转了一圈,找到很多奇形怪状的印记,似兽非兽,是洛禾从未见过的。 他用留影玉录下,终是没找到活口,在他准备用传音符联系师尊时,忽闻一声极细小的哭声,在呼呼风声中仿佛是他的错觉。 洛禾踹门进了面前的房屋,感受到脚下有一点微弱的生气,洛禾换了个地方砍开地板,果然是有个地下室。 这点生气太微弱,而他的灵力又太活跃,差点忽视了这点生气。 在角落,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抱成一团,声如蚊呐。 洛禾只能看见他黑乎乎的头顶,上前把人一抱,才发现怀中人还是个孩子,身着单薄,体温冰冷。 他从储物戒取了狐毛大氅将小孩细细包裹住,又往孩子怀里揣了块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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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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