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耳咬唇,耳朵瞧瞧染上红晕,脑海想起大祭司厌恶的双眸,神情黯淡下来。 见耳耳很久都没说话,以为他这是害羞了,消瘦的脸颊附上柔柔的笑容,为过度瘦弱的五官增添一抹惊艳。 ***** 耳耳怀里抱着几颗果子,这是昨晚要给巴扎叔的,他没有带回去,么么一大早便嘱咐要给巴扎叔带过去。 巴扎叔的帐篷在部落外围,离耳耳的住处有点远,他小心地抱着果子,不让果子掉在地上摔烂了。 不远处的帐篷门外,有两名雌性在讨论最近部落发生的事儿。 较高的雌性小声问他身边的雌性:“哎!听说了吗?” “什么?” “我听鲁鲁德说,古乐他被恶兽缠上,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我也听我家那口子说了,他说古乐掉入河里,被河里的恶兽看中了,所以我们最近都不要跟古乐说话,免得让恶兽觉得我们想害他的新娘。” “新娘?呀!那耳耳岂不是很危险?他把古乐推入河里,古乐还不得第一时间报复耳耳?” “那我们也不要和耳耳说话了。” 耳耳忍住眼泪,快步走过去,背后两名雌性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一个拐角处,两人的声音才彻底听不到。 双脚无力的弯下,耳耳捂住脸失力地蹲下身体,片刻后,无人的角落里,传出脆弱的哭声。 直到感觉不到脸上有湿润的液体,耳耳慢慢的扶着树干站起身。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耳耳猛地瘫软在地,发出很大一声。 怀里的果子散落一地。 “什么人!” 很快的,正交谈着朝这边走来的几名兽人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 耳耳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刚蹲得太久了,双脚一阵阵发麻,发不出力的同时还极其难受。 耳耳小心地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迅速地低下头。 河泽如神明般俯视地上颤抖着身体的耳耳,冰冷的金色双眸没有丝毫温度。 “你是......耳耳?” 站在河泽身边的兽人想了许久,才想起耳耳的名字。 被陌生的兽人叫到名,耳耳微不可闻地点点头。 河泽抿唇,冷如寒霜的眸子移到那名兽人身上。 那兽人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大祭司,感受到如实质的杀意,兽人小心地后退一步,站在族长东图的后面不敢再说话。 东图勾起痞痞地笑容,感觉这事有点意思。 索性不再管耳耳的事,静静地在原地看戏。 “我说过,不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河泽冷声道,看着散落一地的果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这些年每隔一月都会收到新鲜的果子。
耳耳的身体剧烈地抖着,他无力地跌在地上,还没消肿的脸颊碰到地面,让他疼得全身跟着哆嗦。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耳耳艰难地爬起来,半跪着拿起散落一地的果子,几名兽人本想帮耳耳捡起来,看到大祭司幽深的眼神,他们不敢忤逆大祭司的意思。 最后一颗果子滚在河泽的脚边,紧挨着他的内侧脚踝。 耳耳停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拿,他握紧双手,大脑闪过种种画面,然后,他站起身,坚定地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站住!” 河泽的声音带着寒冰,如世上最尖锐的冰刺,刺中耳耳温热的心。 滚烫的心脏蓦地结冰,坠入万劫不复的冰窟。 耳耳迟疑地转过身,不自信地半弓着胸膛。 突然,一道黑影砸来,重重地砸在自己头上。 耳耳捂住额头,疼得冷汗直流,跪在地上,刚捡起的果子再次滚得到处都是。 东图睁大双眼,几步站在河泽面前,挡在耳耳前面,半阖眼睑,畏敬道:“大祭司,那件事还没有解决,我们先走吧。” 河泽没回他,掠过东图,站于疼得脸色苍白的耳耳面前,丢下一句:“别再让我看到你。” 颤抖得双肩突地一顿,耳耳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河泽,须臾后,轻轻地垂下头。 河泽他们走后,耳耳再也掩饰不住,绝望地哭出声来。 河泽沉默地走着,身边是东图说着关于古乐苏醒后忘记所有事的声音,可耳朵听入心里的,却是小雌性崩溃的哭声......
第94章 世界五:远古篇(4) 巴扎拎着属于自己的肉回家,身材如小山般魁梧,长相是部落雌性中最受欢迎的刚毅,走回家的途中有好几名雌性在悄悄的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爱慕。 把这些尽收眼底,巴扎平静的走过那几名雌性,没有做出想给哪位雌性有机可乘的举动。 他心底只有玛玛。 就算是他坚挺的老二,也只属于玛玛一人。 远远的看见耳耳在自家帐篷外不知站了多久,见耳耳乖顺地模样,也不知道进去坐着等自己回家,更不像其他雌性那样,见帐篷没人,直接把东西放到帐篷里面后走人。 看着瘦小的小雌性,巴扎眼中露出怜惜的父爱, 见耳耳吃力地抱着果子,饱满的额头满是汗珠,忙上前把果子揽在自己怀里。 兽人身材高大,比雌性高出不小,力气也得天独厚,在耳耳眼里很重的果子在巴扎这瞬间变得轻盈极了:“耳耳来了?快进去坐坐。” “不用了巴扎叔。”蜡黄的两手不停相互交缠着,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注视着巴扎,见巴扎疑惑的看向自己,耳耳迅速低下头颅,耳尖莫名有点热。 ——这人将是他以后的兽父。 耳耳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出像对待兽父那般亲昵,可他忘记了小时候兽父还在世时自己与兽父的相处方式。与兽父独处应该要怎样进行? 兽父的长相在记忆里模糊不清,耳耳完全想不起来兽父还在世的时光,明明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深刻的最不能忘怀的,可现在...... 余光瞥见巴扎担忧的目光,耳耳回忆起巴扎叔这些年细心的照顾,一切都这么清晰,这么让人觉得安馨与温暖。 “巴扎叔。” 耳耳轻轻地叫了声。 巴扎知道耳耳没事,遂放下心来,紧接着听到耳耳叫自己,下意识的绷紧神经。 “给你吃。”耳耳从厚重的兽毛兜里拿出一个明艳的红果子,转交到巴扎手里。 果子是耳耳最喜欢的甜甜果。 红红的,鲜嫩多汁。 巴扎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果子,心底被一股温润萦绕,暖暖的让人留恋:“甜甜果?” “这个,很好吃的。”耳耳的双眼亮晶晶的,有种像给大人分享自己的珍宝般,特别希望他能认同自己。 “谢谢耳耳。”巴扎爽朗的笑出声,抬手摸向耳耳的脑袋,触手是软软的感觉,长期缺少营养的头发在太阳的照耀下偏黄,却异常的柔软。 “不客气。”耳耳羞涩的笑着,拘谨的双肩放松下来,第一次跟巴扎叔这么近距离讲话,这让耳耳有了很大的勇气,希翼的看着他,“么么做的兽肉汤很好喝,巴扎叔要不要尝尝?” “可以吗?”巴扎叔半蹲下身体,与耳耳的双眸平视,淡紫的眸子略微激动,询问道,“耳耳在邀请我么?” “是的。”耳耳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太害怕,他鼓起勇气对上巴扎叔的双眸,捕捉到淡紫眸子里的真诚与忐忑。 知道巴扎叔比自己还要不安,耳耳失神了会儿,问道:“巴扎叔,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父父。” 巴扎目露震惊,满脸不敢置信。 ——小雌性说了什么? ——做小雌性的父父? ——小雌性答应了? “好!”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巴扎怕耳耳反悔,忙不迭答应下来。 俊朗的面容挂上傻憨的笑容,早已成年多时的兽人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那说定了。”耳耳向巴扎挥手再见,走到一半想到了么么做得喷香的肉汤,他停下来对着巴扎高呼道,“一定要来啊。” ***** 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耳从裤兜里掏出甜甜果,珍惜地咬了一口,入口是饱满多汁的果肉,甜甜的,正如它的名字,甜到心里。 给大祭司送果子的时间快要到了,耳耳边走着边想,不知道大祭司喜不喜欢吃月银果,那种果子脆脆的,口感比甜甜果好。 低头看着被咬出一个大口子的甜甜果,耳耳在心里补充一句:甜甜果最好吃。 他每次给大祭司的果篮里都会放几颗甜甜果,甜甜果的果肉很甜,部落里的大多数雌性都不太能接受这种甜度,可耳耳喜欢,他知道大祭司其实跟自己一样,也喜欢吃甜甜果。 每次送完果子,远远的在角落里看到大祭司吃完自己送的果子,他都特别开心。 这种心意完好的送达给了对方,即使大祭司不知道送果子的人不是自己,还错认为是别人。 即使如此,耳耳依旧每个月都坚持送。 自从成年后见到大祭司,就想全心全意的对大祭司好。 掏心底的好,不要求回报。 能见到大祭司露出久违的笑意,耳耳就觉得很满足。 想到大祭司对自己的厌恶,耳耳充满神采的眸子划过失落,但转瞬即逝,只要能默默的看着大祭司,他就已经满足了,不能太贪心...... 抹去眼角的泪珠,耳耳再咬了口甜甜果,甜意充斥嘴里,驱赶了心底的苦涩。 自己家的帐篷就在前面不远处,突然,一道黑影迅雷不及掩耳的出现在耳耳的眼前。 耳耳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应声而落。 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湾水潭中。 收回视线,耳耳看着眼前满身白色的小兽,有点不知所措。 小兽长相很好看,额头有奇怪的红色纹痕,像是什么特殊印记,兽瞳像大祭司般的金黄色,犀利又威严,全身皆白,直到爪垫那才带了点红色,一条尾巴蓬松又长,有两个身子大。 小兽警惕的看着耳耳,摆出攻击的姿势,准备耳耳有任何动作,它就毫不客气的咬死他! “你迷路了吗?”耳耳小声的问道,小兽金黄色的兽瞳映入雌性担忧的神情,那股子焦急不似作假。 小兽依旧警惕的望着耳耳,让耳耳有点失措,试着抱起小兽,被尖锐的爪子狠狠划出一道痕迹,蜡黄的手背瞬间被鲜血染红。 耳耳忍着疼,安抚性的抚摸怀里的白色小兽,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给小兽顺毛,软糯的嗓音暗示着“不怕哦,没事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小兽异常复杂的看了眼耳耳,最后放松全身,任由雌性摸着自己的背部。 现天色已晚,星星高高挂在头顶,再在外面会很危险,耳耳软声道:“先跟我回家,明天再带你找回家的路好不好?” 知道小兽不会回答自己,耳耳迅速地亲了口小兽的额头,正好亲到印记那,把小兽往怀里抱紧,心情愉快的走回家。 小兽躲在耳耳的怀里,白色的毛发染上粉色,它抬着脑袋,以它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雌性的下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