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诀诀晚上下课要来陪我哦。」 霍子诀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擦那一行字,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瞥见少年打这串字时娇憨的神色。 他唇角微微勾起,在司机提示到了后低低的到了声谢。 等他下车后,司机莫名扭头朝少年的背影望了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怎么感觉一路上都凉飕飕的。 沈愿其实没什么大事,但是怕晚上回家后没借口叫霍子诀过来,所以趁徐与信出去打电话时,缠着主治医师软磨硬泡,又住了一晚上。 天刚暗,沈愿便眼巴巴的瞅着病房门口,连徐与信跟他说了什么都听不见。 徐与信谈了口气,“玫玫,我已经派司机过去接他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更近一步感情,又如何忍得下心让他失望。 沈愿脸一红,收回目光,小声道:“谢谢爸爸。” “叩叩。”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隔着小窗,沈愿的瞥见了半张脸,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沈愿也能一眼认出那是他的霍子诀。 徐与信突然站起了身,沈愿愣了愣,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爸爸去哪里?” 徐与信脚步微顿,哼了一声,“我可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 得了同意的霍子诀也推开了门,对上面色不虞的徐与信时露出个温润的笑容。 徐与信眸光微敛,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冷淡精英的模样。 “好好照顾他。” 霍子诀郑重的点点头,“好。” “诀诀,快过来。”沈愿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体质的缘故,一旦生病,脸颊便好像消瘦了许多。 这也显得他那双圆咕隆咚的眼睛又大又明亮。 还带着一丝......让人想要摧毁的欲望。 霍子诀衣袖下的手紧了紧,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沈愿的注视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又一本的笔记。 沈愿瞬间垮下脸,“我都生病了,你还带这些过来。” 霍子诀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带着些来不一定是今晚做,不过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多看一下,毕竟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沈愿本想说明天就能出院了,可以回学校慢慢看,不必大费周章,却在开口时被霍子诀手里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蛋糕!” 霍子诀蓦然抽回手,沈愿便扑了个空,此时便有些赌气的撅起嘴,气呼呼的看着自己,“什么嘛,你带过来又不给我吃。” 霍子诀微微一笑,“不可以吃太多,解解馋就好。” 沈愿眼睛转了转,乖巧的点点头,“好。”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愿怎么绞尽脑汁多吃一□,霍子诀都能瞬间化作最无情的老顽固,严词拒绝。 沈愿被人宠惯了,是典型你不对我好我就翻脸,当然,这点小脾气仅限于霍子诀,毫不留情地一脚把霍子诀踹下床,哼哼唧唧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霍子诀也不恼,低声下气,不要脸面,哄着沈愿洗漱完睡觉,等病房里熄灯后,才轻轻扯过凳子,坐在沈愿的床前。 一双诡异莫测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少年睡梦中还不老实的容颜。 或许是想到霍子诀在身边的缘故,沈愿前半段时间睡的格外安稳。 香甜的梦境很快让他放松了身体。 可是很快,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僵直了身子,霍子诀唇角微勾,指尖滑过沈愿的额头,顺着秀气的鼻梁慢慢下滑。 在唇瓣上迟疑的停留许久,寂静的病房忽然响起了沙哑如鬼魅的声音,“徐玫。” 沈愿身子一重,本以为又到了压抑的梦境中,没想到却是之前梦到的丹阳宫,他眼睛一亮,又可以看到幼年期的霍子诀啦! 沈愿太过高兴,以至于忽略了丹阳宫和自己身上的异样。 沈愿刚掀开帷幔,手腕便被紧紧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到软塌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便多出了一张脸。 沈愿呆了呆,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可置信道:“霍、霍子诀?” 眼前的男人眉眼与霍子诀眉眼有九分相似,不同的是,这人眼中多了一丝化不开的阴翳。 俊美冷厉的面孔只剩下了狠戾,狭长的凤眸里是一双猩红的双眼,左眼下的红色小痣为他多添几分邪异。 简直就是黑化版的霍子诀! 沈愿心肝一颤,不只为何心底升起了许多不详的预感。 手腕上蓦然传来锥心的刺痛,沈愿痛的面色发白,“快,快放开。” 霍子诀那双野兽般的目光略带玩味的扫过瑟缩的沈愿,冰凉的手指抚过沈愿的鲜艳欲滴的唇瓣,声音低哑道:“师尊胆子不小,居然敢这样对本尊说话,是我最近对师尊太过温柔了么?” 话音一落,流连在沈愿下巴的手蓦然收紧,沈愿被迫扬起下巴,眼底不争气的漫上水雾。 瞥见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儿,霍子诀眼中的兴奋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浓烈,在沈愿反应过来之前,霍子诀一把抽开他的腰带。 褪去了那身华丽的外袍,沈愿余光瞥见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雪白的内衬上满是凌虐过后的褶皱,微扬的脖子上也满是不堪入目的痕迹。 沈愿惊恐的睁大眼睛,浑身不受控制的挣扎起来,“霍子诀......你冷静一点。” 霍子诀唇角微扬,单手捉住沈愿的双手,将他翻了个身,沈愿被摆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势。 捉住自己的手宛如磐石一般坚硬,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极浅极冷的笑,接着是双手被丝绸一般的东西死死地捆了起来。 那东西并不陌生,就在上一刻还系在他的腰间。 霍子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然伸手抓起了男子如瀑般的长发,沈愿受痛,再一次被迫抬起头。 霍子诀微微凑近那张泛着泪水的漂亮面孔。 眼中是极度的扭曲,“绯鸾,或许该称呼你为徐玫?” 沈愿挣扎的身子蓦然一僵,“你......” 霍子诀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寸一寸,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宛如毒蛇一般阴冷的手指开始描摹沈愿的容颜,“还满意这具身体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为你选择的身体。,, “两弯似蹙非蹙胃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时似弱柳扶风......” 他每说一句,沈愿的心便冷下一寸,霍子诀眼中含着的情绪太过多变,时而疯狂,时而诡谲。 而且他的话......不知为何,沈愿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脑中如一团乱麻时,忽然感觉下巴传来一股刺痛。 沈愿抬眸便对上霍子诀阴沉的脸。 “师尊,你走神了。” 作者有话说
那段描写出自《赞林黛玉》曹雪芹 至于为什么选女子的描写,后面会有解释哒,不要着急哈。
第171章 我家男主黑化了(十三) 沈愿心底咯噔一声,还未来得及辩驳,下一刻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 五官只剩下了敏感到极致的触觉和嗅觉。 沈愿的眼前一片漆黑,惊慌使他本能的想找最依赖的人。 可是他忘了,那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人。 毫无前奏的贯穿之痛宛如撕裂身体一般,沈愿就像不堪一击的蜉蝣误入了大海,被冲撞的七零八碎。 意识回笼后,外面的天还没亮,沈愿双眼空洞地望着纯白的天花板。 平日里令人舒服的白色,在黑夜的渲染下显得沉闷又窒息,似乎察觉了他的动静,床边趴着的人微微一动。 黑夜里响起少年温润低沉的担忧询问,“玫玫,怎么了?” 沈愿扭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一道清瘦高挑的背影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小灯,沈愿的视线慢吞吞的挪到那张脸庞上,蓦然定格,尔后是不受控制的眼里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你走开!”沈愿随手抓着身下的枕头朝霍子诀扔过去。 霍子诀愣愣地接住扑面而来的枕头,随手放在椅子上,连忙上前抱住想要下床的沈愿。 “别碰我!”沈愿情绪激动,胡乱踢腾,霍子诀只好死死的抱住他,柔声哄着:“宝宝,怎么了?” 怀里的身子慢慢平息了下来,霍子诀就感觉脖颈间忽然落下滚烫的热意,他呆愣片刻,忽然反应过来那是泪。 耳边传来小声又压抑的呜咽,霍子诀心底一慌。 “宝宝,我弄疼你了吗?”霍子诀连忙松开手,有些急切的掀起沈愿手腕上的袖子。 不知为何,刚刚还算安静的沈愿身子蓦然一抖,近乎惧怕地从霍子诀手里抢回袖子。 霍子诀垂头望着空空如也的手,眸光忽明忽暗,等抬眼时,又是满满的忧色,声音因为疲倦而带着几分沙哑,“宝宝......” 昏黄的灯光下,霍子诀的面容与梦里的那个可怖男人重合在一起。 沈愿惊恐的睁大眼睛,抱着被子蜷到了床的另一边,浑身写满了抗拒。 霍子诀眼中的忧色愈发浓重,尽量地压低声音,以免自己吓到这只瑟缩的小兔子,“宝宝,过来。” 沈愿拒绝的摇摇头,把被子拉到头顶。 霍子诀抿着唇,静静的立在原地。 清瘦沉默的背影宛如最忠贞的骑士。 万籁倶寂,久到沈愿慢慢平复了心底尚且残留的恐惧,他才慢慢拉下被子。 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忽然炽亮的眸子。 霍子诀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步,喉咙微紧,紧张的试探道:“宝宝?” 沈愿顿了顿,忽然一把掀开被子,蹭的跳到霍子诀的身上,霍子诀连忙托住他的屁股。 沈愿满是泪痕的小脸紧紧贴在霍子诀的脖颈间,张嘴就是细弱委屈巴巴的哭腔,“霍子诀,你别变坏了好不好,我怕。” 霍子诀哑然,紧紧的抱着身上的少年:“我怎么会变坏。” 沈愿抽了抽鼻子,“你先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凶我。” 他太怕了,太怕看到霍子诀双眼染上猩红,那个时候的霍子诀,眼底没有绵绵的情意,只有露骨的欲望,以及复仇的嗜血。 霍子诀迟迟都未回答,沈愿眉眼凶巴巴的一竖,气哼哼地两只小手掐住霍子诀的脖子,大有你不同意我就掐死你的意思。 霍子诀俊脸涨的通红,连忙配合的点了点头,沈愿哼了一声,不得不说,他找回了几分当恶霸的乐趣。不管怎么样,沈愿又一次目送了霍子诀去上学,早上的时候医生来查房,发现沈愿又起了烧。 徐与信皱了皱眉,“不是说只是普通感冒吗?” “这......”主治医师愣了愣,沈愿立刻躲在徐与信背后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哀求,主治医师心底一软,没有把思虑过重这个原因说出来。 不过今天徐与信不能一直陪着他,摸了摸沈愿的小脑売,叮瞩了许多注意身体的事项后才离开病房。沈愿抽出的霍子诀留在桌上的笔记,心底说不上什么怪异,总而言之,它还是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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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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