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顿了顿,眸子闪过一丝茫然,【为什么?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呀。】 D3指了指旁边的门,【因为祁煊刚刚出去了。】 沈愿连忙抬头,果然见祁煊的背影朝着宫道离去,远远的消失在红色宫墙之中。 他责怪的看了眼偷笑的D3,深吸一口气,提着衣摆跨过门槛,麻利的溜了进去。 刚跨进来一步,沈愿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冷宫如其名,到处都透露着萧条的荒凉之感。 房梁上摇摇欲坠地挂着一个牌匾,上面落满了灰尘,依稀可以辨认出冷宫二字,地上也是泥土和卵石的混合,沈愿只试探的伸出一只脚,雪白的鞋靴便沾上了污泥。 他有些呆愣的睁大眼睛,呐呐道:【祁煊,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他想起了国师府的富丽堂皇,出行的马车也制造的美轮美奂,摆件被下人们擦的光滑油亮,就连细微的角落也不放过。 皇帝更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送进来,只盼着他这位国师大人能保佑大煜国来年风调雨顺。 D3捏着鼻子点点头,【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顶着天煞孤星的名号,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一阵刺骨的冷风穿透身子,沈愿打了个寒颤,暗处好像有毒蛇般粘腻的视线盯着自己。 传闻冷宫关押众多不受宠的妃子,而她们的下场大多都是疯癫致死。 也不知是风声,或是腐朽的窗户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沈愿仿佛听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嘶哑的声音。他瞪大眼睛,慌乱地到处乱瞄,脚尖一转直想往后退。 声音一颤一颤的夹杂着几分惧怕,【三、三,这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我......愿愿要相信科学!】 沈愿咬了咬唇,【要是相信科学,梵泠就不会诞生了!】 这年头,白莲花都成了精,还有什么不可能? D3似乎也想到了这个事实,脸上出现了些许尴尬,态度有些摇摆不定,【可是这是个好机会呀。】 【行••••••行吧!】 沈愿扫了眼屋檐下的蛛网,捏起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外面都破败成那样了,里面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燃灯,还滚着朦胧的灰尘,沈愿呛的咳了几声,皱着眉在有些昏暗的空间里摸索。 D3建议道:【愿愿,这样找比较麻烦,你可以使用心眼。】 沈愿面上显出几分纠结,但在D3的劝说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凑进来,沈愿呲了呲牙,露出一颗锋利的小虎牙,愿愿今天就教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愿愿看到什么了吗?】 【我、我现在睁开眼了。】 说是这样说,该怂的还是要怂,沈愿刚刚睁开一条缝隙立马又闭了回去,小脑袋像縮的像只鹌鹑。 看的D3颇有些不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要不然愿愿今天就先回去吧,反正机会还有很 多。” 沈愿屏住呼吸,慢慢睁开眼扫了一圈,摇摇头,【没关系。】 想象中奇奇怪怪的东西并没有出现,沈愿松了口气,开始借着心眼模式下,搜寻D3说的紫运。 出人意料的,这不大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紫光,沈愿皱了皱眉,D3解释道那些都有可能是雪莲存放后留下的痕迹。 沈愿环视了一圏后在床上看到了更为浓郁的紫色,他眼里一喜,【在床上!】 可惜兴奋的小手把整个床都摸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雪莲的踪迹,沈愿脸上的欣喜一点一点消失,有些泄气的道:【这里的紫气最浓郁,应该是存放的时间更久。】 正当沈愿拧眉半弯着腰,打算看看床底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似乎含着冰碴子,沈愿吓的头皮发麻,回头就撞见了一个黑球团子。 沈愿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没成想左脚绊右脚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危机关头,沈愿慌乱的随手抓了把黑煤球。 后脑勺猛然撞上硬硬的床板,沈愿发出了一道小小的痛呼,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胸口处也传来一股挤压的力道和小声的闷哼。 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处,沈愿才想起身上还有个麻烦,他扬起脖子,伸出细白的手推开身上的人。 “你快起来,我、我喘不过气了。” 关了心眼后果然那黑煤球就是祁煊。 昏暗中,沈愿有些怨念的揉了揉腰,狠狠的看了眼祁煊,只是鼻尖还红红的,眼里含着委屈的水色。 【没想到祁煊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重量还不小。】 【摸摸愿愿,祁煊好歹也有十五六岁了,就算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该长的也没落下 呢。】 【我以为他才十二岁!】 沈愿张了张嘴,恍惚想起祁煊也确实到他下巴。 祁煊愣了愣,半晌才扶着桌子整理好衣物,顺便将桌边的蜡烛点上。 小小的烛火将这破旧的房屋染上暖意,灯光下的美人身段更显娇弱,祁煊的眸子闪过一丝可惜。 白玉面具遮住了国师大半张脸,更是让他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祁煊咬了咬唇,露出一副畏惧和胆怯的样子,“国、国师大人?”他望了眼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床铺,垂下眸子掩住一闪而过的异色。 “您怎么在这儿?” 沈愿身子一僵,极快的收回揉着腰的手,昂首挺胸,狭长的眼尾上挑,面上一副淡漠的样子,实则心里有只小鹿在到处乱撞,手指不自在的抓了抓空气。 余光扫到一件月牙白的衣服时,突然福至心灵,沈愿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来拿回自己的衣裳罢了。” 话音一落,沈愿伸手就要拿走那长袍,却被祁煊轻轻地按住了。 沈愿眉头微蹙,抬头看着祁煊。 察觉到国师大人的眉眼有些不悦,祁煊有些害怕的顿了顿,鼓起勇气,磕磕巴巴道:“国师大人,衣服、衣服在冷宫里沾了晦气,怕是不能穿了。” 沈愿微不可察的撇撇嘴,本来也是个借口,手一松让祁煊抢了回去,随意道:“那便不要了。” 他起身时绸锻般的银色长发轻轻擦过祁煊。 行至门□,沈愿突然顿了顿,头也没回道:“祭祀之后,你就搬来国师府居住。” 祁煊挑了挑眉,缓缓道:“好。” “记得把东西都收拾好,”沈愿眼睛转了转,嘱咐道。 “好。” 背对着祁煊的沈愿没有发现,小少年的神色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愿愿,不用紧张,这次不是求雨,只用上去做做样子就行了。】 沈愿乖巧的点点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一双眼睛悄摸摸地到处转。 祭祀的过程就如D3所说那般,除却繁琐的过程,便是帝王亲自上了祭祀台,将自己的登基数年来的丰功伟绩向天地先祖汇报一番,祈求天地神灵降福免灾。 沈愿看的目不转睛,他从未见过这样浩大的场面,百官身着朝服齐跪。 就连他自己也换掉了平日常穿的月牙白,里三层外三层的套着黑红色的庄严祭祀服。 D3小声提醒着沈愿,【愿愿,差不多该你上场了,按我给你放过的视频,拿着那把剑,走七星连珠步法就行了。】 沈愿点点头,眼见着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下祭祀台后,便起身朝祭祀台走去,还没走两步,沈愿就敏锐的
第64章 矜贵国师派送中(八) 感受到左前方传来一道带着怨念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便瞧见一个脸上画着奇诡妆容,衣着颇有异域风情的女子,目光疑惑一瞬。 萨满女巫察觉沈愿的目光投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渗人的笑。 【不用理她,她是萨满女巫,像这种祭祀一般都是她负责,不过今年皇帝突然下旨由你来主持,萨满女巫应该是不满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沈愿点点头,路过萨满女巫时微不可察的加快了步伐,不知道为什么,他瞧着女巫的笑容无端的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觉。 眼见那道黑色的身影上了高高的祭祀台,萨满女巫慢慢平了笑,本该面无表情的她脸上的妆容却奇异的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脸。 除了萨满女巫怨念极强的目光,从一众华服少年中,有一人缓缓的抬头,剔透的双眼里看着那越行越远的人,闪过一丝痴迷。 累死累活地上了祭祀台后,沈愿刚想弯下腰大口喘气,又想起下面还有一大片的目光注视着,只好叹了口气又站直了身体。 【怪不得皇帝刚刚下去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沈愿回头望了眼底下的人,连那抹明黄色也仿佛成了不值一提的蝼蚁。 祭祀本就有与天地相通之意,祭祀台便修的极高,好像他站在这里,伸手就能触碰到天, 心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沈愿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剑,D3已经提前在地上用数据链画出了路线,只要他走完就可以了! 只是脚尖还未点地,沈愿便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身子一歪,手里的剑也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D3连忙飞出来询问。 沈愿咬了咬唇,大眼睛里含着些道不明的情绪,颤抖的伸手指了指背,【有、有东西在我身上。】 D3连忙绕到他背后,疑惑的挠挠头,【没有啊。】
第65章 矜贵国师派送中(九) 沈愿倒抽一口冷气,【真,真的没有吗】” D3再三查看,坚定道:【真的没有呀。】 沈愿眉头浅浅皱起,可底下人灼灼的目光将他紧紧锁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重重点地,走了几步后,便渐渐掌握了其中的技巧,手中随意挥出的剑竟有也像模像样。 他半阖起眸子,身体好似轻飘飘地踩在云端,有风携带神灵的轻语擦过耳尖。 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下面的人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祭祀台上的人,无论男女,眼里都流露出一丝痴迷。 那一手持剑,身姿轻盈灵动的人,衣诀翩飞间恍似九天之上的谪仙。 以黑色为底红色为辅,绣着日月星辰的祭祀服华贵又不失庄严。 白玉无暇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的容貌,仅仅半张线条优美的下巴,便教人无限遐想。 让人生出将他圈入掌心的僭越之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燎原一般无法无天的滋长。 渎神! 所有人脸色一白,深深地低下头,慌张的掩下心中的丑恶。 他生来受人仰望。 祁煊蓦然攥紧了掌心的东西,牙关紧咬,渐渐溢出一丝血味,阴莺的目光扫过一圈或带痴迷或带贪婪的人。 眸中暗潮涌动,戾气横生几欲凝为实质。 半阖着眸子的沈愿蓦然睁大眼睛,微仰起脖子,像是被掐住一般发出些许破碎的呻昤,身子也僵硬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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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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