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挣扎过度一不小心就脱线了,还是祁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回来。 他身上还穿着自己大了几号的衣服,坐着也有些拖在地上,沈愿有些埋怨的看了眼祁煊,拍开祁煊伸过来的爪子,自己揉着自己的脑门。 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三三去哪里了,为什么一晚上过去了,我还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祁煊怔了怔,沉昤片刻后轻声软哄道:“小国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愿这会儿正郁闷着,哪里提得起精神,嘴一瘪脸一扭,无声的拒绝了。 祁煊的手指不知所措的蜷了起来,他本以为一路上时间很长,总能找到机会跟小国师说话。 谁知小国师不是发呆便是望着窗外,每当他一开口,小国师就会扭过头去,祁煊这会儿才是真正的感到一丝慌乱。 沈愿表面上看着窗外发呆,实际上眼前正播放着三三投影的电视剧。 三三在他出发的第二天就回来,一脸歉意的告诉他因为三千世界出了一些小问题,所以现在发生的跟原剧情里可能有出入,大体上还是会被世界修正的。 沈愿不晓得是什么问题,也不关心,他只知道一路过来不是看花就是看草,眼见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这才哄着三三放电视剧。 至于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沈愿撇了撇嘴,他才不要理这个坏人,原剧情里可说过祁煊一直在韬光养晦,对于这个心思深沉的人,简直是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祁煊眸子颤了颤,突然轻声唤道:“国师大人。” 沈愿耳尖动了一下,还是装做一副没听到的样子,他本以为祁煊会像往常一样打退堂鼓。 没想到下一刻鼻间出现了一道浅淡的清香,灵魂好像被什么吸引,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兴奋的颤栗。 沈愿猛然回头,首入眼帘的是一抹莹白,祁煊微勾唇角,并没有错过小国师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过一抹势在必得。 沈愿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捧雪莲。 花色白到几乎透明,多重花瓣层层叠叠簇拥着中间同样为嫩白色的花蕊,即便离开土壤许久,花瓣却依旧饱满。 与生倶来的联系和契合,沈愿不自觉地伸出指尖触了触那舒展开的花瓣。 似乎是感受到花灵的存在,雪莲立刻像重焕生机一般,周身慢慢缭绕起一圈淡淡的光华。 祁煊往前递了递,沈愿有些爱不释手的捧到眼前。 低声道:【有种家的温暖,很舒服。】 心里有一块地方终于被填满,兴奋慢慢褪却后,沈愿反手将本体收回体内,笑眯眯看着祁煊,语气都好了不少,“你想我说哪句话?” 祁煊抿了抿唇低下头,沈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哦〜你是不是想我跟皇帝说你并不是天煞孤星呀?” 不说皇帝对他的信赖有多深,单是这句话一出,祁煊以后的命运肯定会因此改变。 沈愿思来想去,祁煊应该求的就是这句。 祁煊的身子以肉眼可见僵了僵,半晌才摇了摇头。 “说你是帝星转世?” 祁煊照旧摇摇头。 也不是?沈愿皱了皱眉,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暖意后,又将疑惑抛之脑后。 拍着祁煊的肩膀,沈愿豪气万丈,“没事,你想我说什么都可以!” 祁煊怔然抬头,“什么......都可以吗?” 沈愿肯定的点点头,背对着时祁煊,眼底却露出了一抹狡黠。
第69章 矜贵国师派送中(十三) 一路上,祁煊挑着些摇国的习俗风景,还有一些民间趣闻给沈愿解闷。 起初沈愿在电视剧上挪不开眼,慢慢地也被祁煊强大的讲故事能力给带进去了,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那书生才是狐狸所化的咯?” 为了寻求答案,不知不觉间,沈愿整个人贴的祁煊极近,狭长的凤眸瞪的圆溜溜的,一副不刨根问底不罢休的架势。 祁煊抵唇轻咳一声以掩住脸颊浮起的嫣红,别开了眸子,轻声道:“是。” “哦〜还是第一次听说男狐狸成精的故事呢,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呀。” 沈愿边说边坐直了身子,揪着眉一副思索的样子,清冽缱绻的淡香骤然消失,祁煊闻言轻笑一声,“民间传闻,真假掺半,听过便罢了。” “可以啊,祁煊,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呀,简直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沈愿冲祁煊挑挑眉,竖起了个大拇指。 祁煊脸上的红晕瞬间退了下去,心脏也骤停一瞬,温声道:“宫中侍从闲来无事......” “祁煊!”谁知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小国师截了去。 祁煊抬头撞进小国师灼灼的目光中,“怎、怎么了?” 沈愿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脆生生道:“那你就不怕我吗?故事中,那姑娘听闻相伴之人乃是一只狐狸精后,便被生生吓死了。”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祁煊,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也会吸人精气哦〜” 祁煊漂亮的面颊浮起一抹红晕,顺势箍住小国师盈盈腰身,盯着那扑闪卷翘的睫毛,哑着嗓子道:“有道是,雪莲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无耻下流!” 听得再多,也没亲眼所见来的实在,马车将将驶入摇国一些偏外围的城镇,便让沈愿惊奇不已。 如果说大煜是温柔的江南水乡,那摇国便是民风淳朴的异域,比起长袖翩跹,摇国的男子女子都穿着扎紧袖子的干练短袍,身上和头上佩戴的银饰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看到沈愿标志性的马车驶入时,纷纷睁大了眼睛,尔后迅速的退到道路两侧驻足观看。 只是摇国连年大旱,一路看过来多是些面黄肌瘦的面孔,眼中都含着满满的希冀,沈愿有些不好受的放下珠帘。 不多时,便到了摇国的主城。 “到了。”外面传来了一声请示,马车也慢慢停了下来。 祁煊先他一步下了马车撩开珠帘,沈愿微微低头,下车的时候故意别过头去略过了祁煊递过来的手。 祁煊也不恼,唇角微勾,自然地将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摇国派来接待的官员难掩脸上的兴奋,紧张的躬身,声音都带了丝颤抖,“恭迎国师大人,恭迎七皇子殿下!王盼咐过了,由下官带您进宫接风洗尘。” 沈愿微微颔首示意他带路,一路上都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到处乱看的欲望,毕竟摇国的王宫,对于沈愿来说又另一种新奇的事物。 路过正在修建的祭台时,沈愿的脚步顿了顿,虽然比不得大煜那般奢侈壮阔,但也华贵无比。 沈愿想起来时所见的惨象,眉间染上一丝不赞同,想要开口,便被三三阻止了。 【愿愿,这是摇国百姓自发捐献的,他们将你视作希望,期盼你能成功求来大雨。】 话已到了舌尖,转了几转落了下去,身旁的祁煊明显的察觉到了小国师的心情不大好,脑子一转便知道是为何。 借着宽大的袖袍,祁煊悄悄握住了沈愿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低声道:【国师大人,不必纠结,这是摇国百姓的心意,或者说是一种安心的形式,你若是拒绝,才会让他们感到害怕。】 随行的摇国官员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祭台,使臣早已将大煜祭祀时的盛典提前传了回来。 此时一见这简陋的祭台,摇国官员脸上带了抹羞愧,躬身歉声道:“摇国近些年受大旱之灾,还望国师大人不要介怀。” “无妨。”沈愿抿了抿唇,抽回自己的手顺带瞋怪地看了眼祁煊后转身。 “带路吧。” 求雨没有沈愿想象的那般麻烦,有了本体的他,往那里一站,便张大了嘴巴看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乌云。 沈愿牌求雨器,简直百试百灵! 在摇国百姓的多次挽留下,沈愿又多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只要沈愿一上街,就能迅速被摇国百姓发现。 从东街追到西街,其疯狂程度丝毫不亚于他上辈子见过的电影明星。 而且,自从他有了本体后便能食用人间的食物,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更别提那些热情洋溢的摇国百姓,三天两头的往他居住的地方送东西。 几大酒楼差点没为他去哪里吃饭打起来。 一个个用尽了手段,短短半个月做的甜食几乎是过去十年的总和,这可能就是明星效应吧。沈愿小脸酡红,据说他吃过的那家冰糖葫芦已经成为了富商权贵打卡地了。 睢一能阻拦的三三知道他未来的计划后,只叹了口气便放手了,反正沈愿高冷国师的形象早已垮的完完全全了。 只是,摇国百姓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更疯狂了? 沈愿有些苦恼地拍拍自己的脸,肉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原本平坦白嫩的小腹也悄悄地鼓起了一道弧度。 【三三,我胖了!】沈愿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铜镜照来照去,半晌才宛如晴天霹雳的呆在铜镜前,【三三,我好像,连国师袍都穿不下了。】 打了个酒嗝的D3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胡乱地哄道:【没,没事,我们家愿愿,胖乎乎的也好看!】 【你不懂。】 沈愿一个人跟小肚子较劲,连门前何时站了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背后突然覆上一具温热的身子,沈愿吓了一跳,铜镜只能隐隐约约照出个人影。 他连忙把身上的祁煊撕下来,捉紧了领口不泄一丝一毫风光,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祁煊抵着他靠在墙上,沈愿猝不及防间被卡在了墙与祁煊之间,一呼一吸,都混杂了灼热的气息,分不清是谁的。 祁煊敛着眸子柔声道:“国师大人,晚秋夜凉,床榻冰冷难以令人入睡......” “说人话。”沈愿恶狠狠的拍掉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祁煊立马改口一脸严肃道:“国师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沈愿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我不想回去。” 【能量摄取20%】 沈愿顿了顿,抬头奇怪地看着祁煊,【我不回去他委屈什么?】 三三晤了一声,模糊不清道:【祁煊不能吃甜食,所以你出去时从来没带过他。】 它伸出爪子数了数,罗列出沈愿的一条条罪行,【半个月来,你不是在酒楼就是在去酒楼的路上。】 祁煊暗地里咬了咬牙,眹丽的脸上却露出个真诚的笑容,“国师大人,父皇传信来催您回去,说是有要紧事,况且有您保佑,摇国来年必定风调雨顺。” 沈愿心里还存了点疑,但看到祁煊一脸正经后又勉强压下去,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答应了。 他本以为祁煊可以抽身离去了,谁成想还像个二傻子一样直直的杵在原地,真是推也推不开。 沈愿白了他一眼,“你干嘛呀,还不出去。” 祁煊露出个标志性的腼腆笑容,素白的手指搭上腰间的盘扣,软声道:“国师大人,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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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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