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沉水脚步顿了顿,等他回头时,又是一片正常。 有人张罗着白面馒头,有人叫着冰糖葫芦,走街串巷是孩童欢快的声音。 好像刚刚那瞬怪异都是他的错觉。 他回过头,客栈里也如常,江湖浪士的笑声,修士的笑声交谈,一切都正常不过。 “你怎么了?”沈愿本想问元沉水订好房间了没,没想到一抬头就发现眉间含着凝重的元沉水。 “没事。”看着师尊犹带着笑的面颊,元沉水露出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走吧师尊,饿了许久,吃点东西吗?” 他从乾坤包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点心,不知不觉地换走了沈愿手里刚刚买的冰糖葫芦。 外面是沉沉的暮色,沈愿躺在床上,被子习惯性的盖到眼睛以下,白日里买的白猫面具就放在床头显眼的桌子上。 他看着站在窗前不知看什么的元沉水,跟猫一样的圆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声又害羞的唤了一声。 “元沉水。” 元沉水条件反射的回头,却怔在了当场。 不知道他的小师尊又在闹哪一出。 沈愿掀开自己身旁的被子,小脸上硬是憋出一抹红晕,羞涩又大胆勾人:“被窝我暖好了,快过来睡 觉。” 元沉水的眸子几乎是瞬间侵袭上骇人的暗色,哑着嗓子凑到床前。 “师尊……” 沈愿大胆地将被子掀开更多,面颊的绯红几乎要烧到脖颈,元沉水可以清醒的看到那翠色的薄被下,半遮半掩透着雪色的小腿。 圆润小巧的脚趾勾了勾。 “睡不睡呀。” “睡。”元沉水眯了眯眸子,伸手就要摁着沈愿雪白的肩膀压下去。 谁知一阵灵力波动过后,元沉水的怀里蓦然一红,他低下头,与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对视。 小朱雀头顶火红色的翎毛一摇一晃,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心情极好的沈愿小腿一蹬,整只鸟钻进了元沉水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团起来。 “乖,快睡觉吧。” 他说的是容易,留下了元沉水一个人忍着无处发泄的燥热,在这漫漫的黑夜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下来时,依旧是满堂的客人。 幸好元沉水昨晚便预订了一个小雅间,下楼后给他布置好一切后便没了踪影,问了也只说是上楼拿些东西。 可是到现在也没回来。 沈愿就靠着窗,一边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底下的车水马龙,一边心不在焉的皭着东西。 “师尊。” 沈愿眼睛一亮,急急忙忙回头,“你去哪里了?” 元沉水笑眯眯的歪了歪头,“师尊,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金丝玉露芙蓉糕,尝尝吗?” 沈愿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眸子闪了闪,“放下吧。” 元沉水闻言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纸袋包起来的糕点,修长的身子径直朝沈愿走来。 沈愿抬头,俊美青年唇角微微上弯,那是他看过千百遍的笑容。 “师尊。” 元沉水伸手似乎是想把小师尊揽在怀里。 却被沈愿微不可察地躲了过去。 元沉水的手空在半空,脸上以肉眼可见露出一抹失落,“师尊这是怎么了?” 沈愿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元沉水,“你是谁?” 随着他的话出,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低了几度。 元沉水似乎愣了几秒,又瞬间恢复了常色,伸手想要捉住沈愿的手腕,“师尊莫非糊涂了。” 周围的空间好像一瞬间陷入了沉寂,厅堂内的宾客交谈声渐渐隐去。 沈愿沉下眉眼,反手扣住元沉水的手,“我再说一遍,你是谁。” “师尊,疼......”元沉水神色扭曲一瞬,一双翦水秋瞳很快溢上点点水色,楚楚可怜不为过。 正在沈愿身体里睡觉的D3被一阵急促的警报惊醒,连毛都没捋直接飞了出来。 一看那矫揉造作的元沉水石化了一瞬,“元沉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愿的怒火几乎是瞬间被点燃,转手挥出一道凌厉的掌风直逼元沉水的面孔。 那元沉水脸皮扭曲一瞬,张嘴发出一道凄厉的猫叫声,转瞬化为烟雾消失在了沈愿面前。 D3再次受到了惊吓,毛都炸了起来,结结巴巴道:“猫,猫妖?” 沈愿也终于想起被他遗忘很久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好。” 果然,等他放出神识搜查,方圆十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元沉水的身影。 沈愿咬了咬牙,又加大了范围扩散神识,最后只在一处灵力波动最为激烈的地方嗅到了一丝魔气。魔族! 沈愿握紧了手,他太大意了,以为手握剧本便可高枕无忧,却忘了修真界本就瞬息万变。 D3来不及过多思考,便看到沈愿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把朱雀的神魂挤掉,自己钻进了朱雀的体内。
那浑身缭绕黑火的朱雀像一只破空的利剑冲上云霄,瞬间展开了翅膀。 整个洲安城上空都烧起了以愤怒为源头的火焰,霎时间如地狱恶景。 洲安城的百姓们上一刻还在做着手里的事,下一刻天便暗了下来。 他们纷纷抬头,张大了嘴巴,眼里弥漫上恐惧。 “妖,妖怪啊!” “救命啊!!” 被慌乱和尖叫充斥的洲安城响起了几道清暍,“摆阵!” 沈愿顾不得底下这些惊慌失措的平民百姓,仰头长长的鸣叫一声,朝东海另一端,魔族的地界飞去。谁知脚上传来了微弱的拉扯,沈愿只停顿了一瞬,那微弱的拉扯便瞬间蔓延到半具身子。 原来是几个跟元沉水一同来执行任务的崤函弟子见此摆出的封印阵。 只是他们这点功力,对于沈愿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沈愿扭头朝法阵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那法阵瞬间被烧成了灰烬,从中蔓延的金丝也萎缩下去。沈愿冷冷的扫了眼碍事的崤函弟子,哼了一声,展翅飞走。 他现在急着收拾魔族那群不长眼的东西,暂时没时间追究崤函。 一路上躲过几波攻击,沈愿刚飞出洲安的上空。 四面八方却像等候已久似的突然传来含着灵力的低暍。 “众长老,摆阵!” 沈愿蓦然睁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脚腕上便箍上了一圈金印,烫的惊人。 他张开嘴不受控制的发出一道无意识的鸣叫,头顶又有一道巨大的法阵压下了。 下一刻便被拖入了一片熟悉的猩红世界。 心魔瞬间幻化出无数道模样将沈愿团团围住,每一个都与沈愿一模一样,每一个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它们一同张口,“洲安城方圆百里乃初仪煞气最浓郁的地方,在这里设下除魔大阵,非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助长我的火焰。” “分明是想让我和你同归于尽!” “这是针对你的圈套,但是他们没有料到,”心魔软了语气,“你我本不必搏杀,跟我合作,我们共生共存,一同掌管初仪!” 沈愿沉下眉眼,“你做梦。” 心魔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让我滚,晚了,你别无选择。” 沈愿手指颤抖地捂了捂右眼,再抬眼时已是通红一片,皮笑肉不笑,“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D3瞧着沈愿被控制住了,而且状况也不太对劲,急的满头大汗,“愿愿,你想想沈星衡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除魔阵的破解之法。” 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而且,无论它怎么试,都进不去沈愿的身体,D3明显能感觉它与沈愿的连接越来越薄弱。 D3惊骇地睁大眼睛。 它快感受不到沈愿的契约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愿睁了睁眼睛,躺在一片血泊中。 其实已经听不清D3说了些什么。 周围的声音很杂,远方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心魔弥留之际发出的尖利刺耳惨叫也回荡在耳边。 心魔有了洲安城的煞气助长,即便是他对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沈愿从满地的血水中站起身, 心魔消失了,心魔世界没了支撑也开始崩塌。 可是他却没能走出去。 沈愿的前面又成了一片寂静的星空,有无数的星子淡淡的旋转,在星辰的身上好像覆盖着一道朦胧的白色身影,像雾一样。 似乎发现了闯入这里的沈愿,那些雾一样的白色身影纷纷露出厌恶的神色。 张开嘴无声的驱赶。 沈愿不自觉后退一步,隐隐作痛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松动了一下,他的眼前突然闪过很多凌乱的东西。这些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入,都想要在沈愿的脑子里占据一处地方。 正当沈愿茫然的时候,有一只手轻轻的牵住了沈愿的手。 沈愿想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只手很凉,凉到几乎没有任何温度,可是沈愿却因为这只手,割裂的大脑又开始凝合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像是垂死在沙漠的旅者。 给他一滴水,都将拼尽全力感恩戴德。 “快醒来吧。”那只手的主人如是说着,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下一刻便消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沈愿的眸子慢慢睁到极致,有血线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淌。 “不要睡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四周开始有暴戾的灵力渐渐凝聚,凌厉的罡风吹得D3几乎要睁不开眼。 沈愿蓦然张开眸子,淡漠的垂下头。 D3眼睛一亮,“愿愿,你你想到了__” 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愿可怖的神色吓的丧失了思考能力。 直觉告诉它,那个小煞星好像又回来了。 六位崤函长老皆是涅槃,其中还有崤函天宫的掌门。 身形变幻间,崤函掌门抽空看了眼那一动不动的妖兽,法阵化为封印几乎蔓延到这只妖王的半身。 一咬牙,大声暍道:“诸长老听令,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能放过这只妖王!” 失去了这次机会,便再难寻到机会将妖王封印,届时魔妖两族联合,必将再次卷土重来。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初仪将再次进入黑暗时代! 那金印蔓延到脖颈时,沈愿嘲讽一笑,猩红的眼珠子露出一抹不屑,伸出爪子轻轻勾着金印。 除魔大阵便轻易的被瓦解。 随着除魔大阵被破,设阵的长老皆是一声闷哼被阵飞几米之远,身为阵眼的崤函掌门瞬间被反噬,强撑着没有飞出去。 只是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抹了把嘴角的血,眼里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渡天除魔阵的破解之法!” “蠢货,看清楚我是谁。” 沈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火红色的头发在太阳的照耀泛着冰冷的光。 猩红的瞳色透着几分邪异。 可这面容,还有那熟悉的灵力波动,这分明是......! 崤函掌门睁大了眼睛,错愕道:“你,你是元祖?” “为何当我是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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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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