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俞家一脉单传,他们只要有个能同俞氏挂钩的小孩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要求这要求那的。 自然,要一个小孩的事还并不在莫知曦同俞泽深的考虑之中,他们现在还想着要同彼此去过二人世界,那般的无拘无束又自在。 吃过年夜饭,俞老爷子熬不得夜便早早地去睡了,俞父自然也不想坐在大厅里看着儿子儿媳秀恩爱,故而也早早地回了卧室。俞父 他第一次生出了要同他的阿绾好好聊上几次的心思。这些年,没了阿绾在他同俞泽深之中周转,他同儿子的关系冷淡了许多。 好在,如今有了莫知曦这个最是乖巧的儿媳妇,他同阿深之间又有了中和剂。 阿绾离开时,就最担心他们父子两最后活成陌路。也确实,他同俞泽深一日比一日的冷淡,在莫知曦到来前,几乎要成为陌生人。 大厅里一瞬间就只剩下莫知曦同俞泽深两人,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机里在播放着一年复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 年年的春晚其实就是看一个氛围罢了,又没什么认识的人,说实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这些还算年轻的年轻人的。 不过,今年春晚,那个一直被莫知曦挂在嘴边的傻缺儿孟黎登台了。 金牌经纪人关奕就是不一样,他只带着这个傻缺儿三个多月,就能把一个刚出道的艺人推上春晚的舞台。 当然,只是在春晚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唱上一句而已,但那也是莫大的荣誉啊。 莫知曦窝在俞泽深怀里,一度恹恹的就要睡去,但听到那个熟悉的旋律时,他“蹬”地一下就清醒了。 这个旋律,不就是“你是暖天”剧组里,他同孟黎饰演的角色的双人编曲嘛!出息了!傻缺儿春晚唱这个,还是个配角。 莫知曦想到孟黎这个傻缺儿时,就不得不提到孟黎的那个小哥哥,那个艹白莲人设艹得孟黎神魂颠倒的小哥哥。 那个小哥哥名字叫啥,莫知曦不太记得了,反正是个不太重要的人。收了他莫知曦看中的小弟不说,最后还将小弟弄得一身伤。 那个孟黎一声一声喊得格外热乎的小哥哥,在孟黎被关奕挑走时,一心的酸水终于藏不住了,全部倾泻了下来。 他暗中各种地蹭热度,艹人设,找金主,买水军,下水爆料又撕逼。可惜最后的结果时,在孟黎心尖尖上狠狠地戳了一把后,彻底被推入深渊。 那天,撕破脸皮子后,终于清醒过来的孟黎哭着、喊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跑来寻莫知曦。他抱着人大腿,控诉着小哥哥的恶心行为。 然后从那一天起,孟黎的小哥哥就换了人,变成莫知曦了。兜兜转转,莫知曦最终还是实现将人收为小弟的心愿,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春晚还在继续,莫知曦却失去了兴趣,他半眯着眼儿半清醒地看着,好似撑着不睡觉,听到那一曲“难忘今宵”响起,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必备的过年仪式。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 随着新年钟声敲响,莫知曦同俞泽深一个吻后,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对方皆重生而来,能在经历过一世的痛苦后,重新回来,是如此的不容易。 躺在卧室床上,莫知曦小拇指勾着俞泽深的指尖,他们彼此没有开口说话,却有那种脉脉温情萦绕在周身。 当睡意如约而至时,莫知曦却突然冒出一声喟叹来,那点叹息来的分外莫名又很是微小。 这个小孩儿窝在俞总的怀里,做了一个已经许久不曾梦见的梦,梦见这个梦或许同白日里看的东西有莫大的关系。 有的人素来信奉人是有灵魂的,这一点莫知曦自然也是信的,因为他自己就是重生回来的,就好似一个经历了未来的灵魂回到过去的壳里。 可如果,灵魂学说再加上平行世界学说呢,那么得到的答案是否就又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的莫知曦他经历了上一世的失去后重生。可是否还有旁的世界,有一个同样的莫知曦,他一直活在上一世里面,周而复始。 莫知曦只要一想到,在万千世界里,有那么一个或者无数个世界...... 有一个傻乎乎的莫知曦因为不信任阿深,甚至是害怕阿深,而一个人把自己给作死不算还把阿深给熬死时,敏感的小孩儿就内心抽疼。 可实际上,想着平行世界的理论,本就是一种闲人的自扰行为。 当莫知曦将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同俞泽深说时,小孩儿只得到了俞总无可奈何地宠溺一笑。然后脑门子上被搭上了一只大手,在那揉啊揉。 好在,莫知曦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刨根究底钻牛角尖的人,他不过是想了这个问题想了那么几天吧,很快,外面的花花草草还有钱包就让他挪开了视线。 俞泽深见他的小孩儿终于从一副冥思苦想中脱离出来,见状,俞总不禁松了口气。 过年就是这样,一但在家里闲了下来,各种各样的,杂七杂八的念头就都要滋生出来。 俞泽深想着,他还是要给他的曦宝找些事情做做。 这个契机,来的很是快,俞泽深很快就想好了要如何让他的小孩儿忙碌起来。 身为体贴佣人的主子,俞总给家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佣人都放了一个长假。 然后,这个小孩儿就同俞总一道儿,沦为俞家老宅子里的除草工、扫路人、厨师、洗碗工、清扫人...... 等等诸多此类的事情,莫知曦算是在一周之内充分体验了一个遍,生生地明白了人间疾苦的他很快就手握经济大权,停掉了俞总的小金库来源。 那个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男人,还是得要好好束缚一下手脚,故而经济来源他莫知曦全权掌控。 这是小孩儿一周家务下来,唯一领受到的深刻体验。这体验,着实让俞泽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一日的岁月似乎都过得慢极了,甚至一天下来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干了什么时,莫知曦说不出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但他从不觉得生活过于寡淡,因为每每在床上回忆起已经过去的这一天,他脑子里就充斥着俞泽深同那一天晕黄色的温暖。 小孩儿就是一个能沉浸如平淡岁月中的人,他可以在日复一日的琐事里,将生活熬成最温暖最温暖的酒。 一口下去,就骨头都酥软了一般的舒服,与意识都要放迷糊了一般的醉人。 家里的钱宝在过年没多久生了崽,那些在狗窝里嗷嗷叫的崽子,让莫知曦生出了要一个小孩儿的心思。 因为每每钱宝叼着崽子乱走的时候,莫知曦都羡慕极了钱宝有这般好玩的崽子。 说起来,这个当爸爸的最初想要一个孩子时,就是抱着这样子宛若儿戏一样的想法。 俞曦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爸爸呀,最初要他,就是眼馋家里的钱宝有崽子玩。
第82章 番外六 愚人节前的黄粱一梦(假刀) 四月一号的愚人节是莫知曦同俞泽深的结婚纪念日。早在三月中下旬,两人就早早地从俞家老宅子里溜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过结婚纪念日,故而,必定要过得隆重又特殊一些。 走在南方的地儿,空气中的雨丝似乎都带着温婉的味道,莫知曦同俞泽深撑着同一把伞,手挽手地在雨丝下蹦跶。 早春的空气带着一点儿湿漉漉的寒气,故而莫知曦被俞泽深套了好一件针织套衫,脑门子上还带着一个贝雷帽子。 南方小镇子,最能瞧的便是风景,同京都格外不同的是,南方的地儿窄又精致,不恰如京都,就像糙汉子一样,看着大气实则粗糙。
脚步最终停留在了桥边,桥下流水潺潺,有一泊小船在水面上摇晃。乌篷子船,有穿着蓑衣的撑船人。 那画面,像极了从历史画卷里蓦然出来的渔人,不经意之中穿入桥上这一个早已不属于过去的世界里。 莫知曦突有感触,至于感触是什么,却是说不上来。他就是挺想上那个乌篷船上瞧瞧。 正巧,渔人一声吆喝。“小伙子,阿要上船坐坐!三十块一人,这条湖走一圈。” 那渔人一开口,哦豁,啥意境都给毁坏了个七七八八了,莫知曦差点没黑脸,他忙摆手,然后拽着阿深跑了。 乌篷船什么的,他莫知曦不如就回家在游泳池池子里塞一个气垫小船,然后闭目幻想来的好。 小孩儿就这样拽着他的阿深走走停停,他们在南方的小镇子逛了好几天,却一直碰上下雨,连绵的细雨迷迷蒙蒙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细雨连绵,窝在农家大床上春眠的日子已经三天了。 那三天,莫知曦就过上了猪的生活,睡得多又沉,吃得多又丰盛,然后小肚子上的肉也长多了。 小孩儿总觉得他肚子上的肉好似吹气的球,怎么会“噗”一下就大了。总之就是,很奇怪。 俞泽深端着一碗野荠菜馄饨从楼下上来时,开门就看见小孩儿捏着自己的牛腩肚,那小肚皮还嫩嫩的,就是肉有点儿多。 “曦宝,该动动了。”俞泽深将垫在大馄饨上的托盘取走,然后才端着碗,用勺子舀着那些汤,一勺一勺,吹温热了才喂给这个懒猪。 莫知曦便乖乖地吃,他眼里落满了阿深,那个浑身都冒着光的男人,真的格外格外地温柔。 吃完馄饨,莫知曦还故意地咬住了勺子,他白莹的牙尖尖叼着勺子,面上带着俏皮的笑。 含糊至极的话从这个小孩儿嘴里吐露,带着早春时缠缠绵绵的软力气,宛若雨丝沁入了俞泽深的心尖里头。 “哥哥、好吃。”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带给莫知曦的诡异感觉越来越浓了,他什么时候起竟然成了这样子一个骚气包子啦。 那种话、那种话,他应当只敢在脑子里转悠哇!啥时候竟然能如此大咧咧地说出口了。 俞总只扫了这个骚包子一眼,他就指腹轻轻地擦过莫知曦含了汤汁的唇,眼底的郁色毫无保留地泄露了出来又立刻掩去。 吃过馄饨,只觉得处处诡异的小孩儿正想翻一个身子,然后大呼大呼地睡个舒舒服服的觉。然而俞泽深却喊着小孩儿一道出去。 这时候距离愚人节的到来只剩下小半天的时间,俞泽深拉着莫知曦出去。 小孩儿本来是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头的,这时候被拉出来,自然是不情不愿的。 俞泽深一直低声哄着他的小朋友,给人穿好衣服后就拉着这个小孩儿往外走。 莫知曦总觉得那点诡异愈来愈明显,他几乎要喊住俞泽深,然后继续回去躺被窝去。然而就那一瞬间,心头的感觉却又陡然消失了。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打不打伞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俞泽深给他的小孩儿早备上了惊喜。 那一艘停泊在桥岸口的乌篷船便是那一个惊喜,莫知曦确实爱极了。拥有一只船然后遨游在一片海里,那种感觉,真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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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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