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金銮殿安静了下来之后,皇帝才开口,淡淡道:“此时就交给太子与内阁共同商 议之后做决定吧。”说完,轻抬了抬手。 站在一旁的太监上前一步,扬声道:“退朝 说完,皇帝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由太监扶着直接走了。 张粢心里更加憋闷,有些不肯善罢甘休,正准备去找皇帝,赵离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无论再不对付,赵离人身为太子,张粢都必须要对他行礼。赵离人也没说免他的礼,等他正正经经行了 礼,才勾起嘴角道:“张太人看样子是不准备回去,是要去看太后吗?” 楚粢咬牙,“回殿下,正是。” “哦?那刚好,孤也正准备去看看皇祖母呢,那便一起吧。” 张粢骑虎难下,更加憋闷,又无可奈何,只得随赵离人一同往寿康宫去。他心里想着一会儿找了借口走 幵的。谁知道没等他幵口,赵离人一拍脑门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哎呀,瞧孤这记性,忘记了,孤有要 事,先去一趟养心殿,只能让张大人自己先去了。” 张粢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虽说着歉意的话,但赵离人脸上压根儿就没一丝歉意,眼里尽是轻蔑。但张粢 又无可奈何,呕的要吐血,却也只能拱手行李恭送赵离人。 在寿康宫坐了一会儿,张粢又怕在养心殿遇见赵离人,故而就没去找皇帝,直接回了家。本想着过几日 上朝之后再说的。 谁知皇帝竟一连半月没上过朝。而这半月时间,漠北之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而陈庭月这边已经开始在着手去庐陵的事儿了。赵离人本想与他同去,但是漠北之事绊住了脚,一时之 间也无法放开不顾,无奈,只得同意陈庭月自己前往。 陈庭月这边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被赵离人那个法子养着,再不好,就真的没天理了。不过有些东西 也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只能慢慢来。但是就面上看,他确实已经无大碍了。 可赵离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站在马车前仔细瞩咐着:“别着急,坐着马车慢慢来,又不赶时间,骑马总 归没有马车舒适。” 陈庭月苦笑,他原本是准备骑马的,结果赵离人硬是没同意,无奈,只能坐马车。 “凡事别心急,别生气。我让段从跟着你,他的功夫不错,你什么都别管,只一点,万万保护好自己, 知道吗?”赵离人认真瞩咐着。 陈庭月无奈的点了点头。 说着,赵离人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给他,“记住,谁都别怕,若有什么麻烦的,就拿着腰牌去找官府。” 陈庭月低头去看,只见这腰牌掌心大小,通体黄金,沉甸甸的一块,正面刻‘东’背面刻‘赵’,让人一眼 就能看出这是东宫太子的令牌。 掂量了两下,陈庭月故作玩笑,“你这令牌可真值钱啊,你说这要是当了,能买多少馒头?” 赵离人笑笑,“等你回来,我给你块一样大小的。” 陈庭月轻笑两声,“我要它做什么?抱紧你这个大腿,金山银山都不是问题。” “既然知道我是大腿,瞩咐你的就好好听着,这次出去就当是玩儿的,不是跟人拼命的,我派那么多侍 卫不是让他们去玩儿的,若是你有一点岔子,那他们就全部都不用回来了,所以为了他们的身家性命,四主 子还得心中有数,知道吗?” “感情你还胁迫我喽? ”陈庭月眉眼轻挑,一点微妙的矜傲不经意显露出来。 赵离人心下一热,想亲他。不过这里人多,实在不便,于是抬手轻轻搓了下陈庭月带着粉色的唇,“哪 里胁迫?你怕不是没见过我胁迫别人吧?哪有过这样万千瞩咐,还生怕你不听的。” 陈庭月脸一红,往后退了退,“知道了,你现在真是越发唠叨了,比老妪还犹有过之。” 这话一出,周围是随从侍卫脸色都有些变了,要知道将太子比作老妪可是大不敬啊,是要诛九族的。众 人心里不免惴惴。唯二不受影响的就是赵离人和陈庭月了。 无奈的看着陈庭月,赵离人道:“别贫嘴了,若是让我知道你多了半分伤出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的。” 陈庭月指尖动了动,忍着羞,轻轻捏了捏赵离人的手,“放心吧,无事的,我就去纤云飞星问问,有你 这座大山压着,没事的。” 赵离人仍是不放心,摇了摇头,“我不在场,作用不大,怕只怕他狗急跳墙。” “你想多了,我与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也不是去找他拼命的,怎会狗急跳墙?” “人心难测,小心为上。”赵离人再次叮瞩道。 “好,我记下了。” 赵离人点点头,又叮瞩了一些事宜,这才往后退了两步。陈庭月冲他笑了笑,上了马车。此时已经全部 准备妥当,队伍缓缓前行。
第五十九章 吃醋 赵离人冲他招了招手,然后一直等到队伍消失不见了,赵离人才回转进府。 李如粟在他后面一边推着轮椅一边儿带着试探的语气道:“殿下这般细心,以后娶了妻,不知该有多细 心呢。” 赵离人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道:“谁说我要娶妻?” 李如粟顿了顿,轻声道:“不是,奴才知道殿下现下不会娶妻,奴才说的是以后。” “以后也不会娶妻。”赵离人淡淡道。 果然如此!赵离人对陈庭月的心思和举动从来没避着他,便是赵离人不说明,从那异常亲密的举动和关 心中,他也更感受到。 李如粟暗自着急,苦笑两声,低声劝道:“殿下......奴才知道殿下对四主子好,但......娶妻生子,人之 常情……自来没有……没有......” 敢劝这两句,已经是李如粟向天借胆了,后面的话他是真不敢说。 赵离人神色漠然,“自来没有两个男人的事。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李如粟急忙跪地,“殿下息怒,奴才不敢。” 赵离人睨了他一眼,“敢不敢,你都说了。” 李如粟跪在地上,深深垂着头,不敢狡辩一句。 赵离人看着他良久,才道,“罢了,起来吧。” “谢殿下。”李如粟垂首敛眉,轻手轻脚。 “派人守好他,有任何信息尽快送来。”赵离人摆摆手,从轮椅上下来,自顾自的走进了书房。 李如粟没有跟进去,在他身后行了一礼,低声应道:“是。” ‘吱呀’一声,书房门关了起来,看着紧闭的房门,李如粟擦了擦头上的汗,苦笑一声,这才离开。 前些日子陈庭月与赵离人一同提审了金玉数,问出来的东西与赵离人查到的相差无几。 纤云飞星内部确实被这药所控制,但金玉数却不知道此毒的来历。陈庭月这才决定去一趟纤云飞星。 四大门派前些日子被赵离人好好整治了一番,绿林之人近来全都萎靡着,不敢随意造次。四大门派的中 流砥柱早就被赵离人打断手脚废去武功扔牢里去了。门中剩下的本就是些老弱病残。 再被赵离人那番整治,虽说山门还没倒,但也都差不多了。总之是翻不出来什么浪的。也正是这样,赵 离人才勉强答应陈庭月前去,不然,他肯定是不会让陈庭月出门儿的。 出门儿的时候,赵离人就跟他说:当此行是去游玩儿的。陈庭月开始并不在意,结果没两天就发现,这 真是游玩儿的架势。 一路上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也不拘着哪条路近,哪条路上风景好,就往哪走儿。陈庭月哭笑不得,心 里很是感动,故而没多话,一路由着段从安排。 这日,无意间往队伍后瞟了一眼,陈庭月突然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 “停! ”不等马车站稳,陈庭月翻身跳下马车。段从吓了一跳,急忙扶着他。 陈庭月将他推开,走到车队最后,眼前是一个比他矮了半头的少年,正骑着一匹棕色高头大马,“你怎 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沈文。 沈文抿了抿嘴唇,闷声道:“听说你要出门儿,我来保护你。” 陈庭月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将他从马背上拉下来,“你伤好了吗?就骑马!” 沈文紧紧抿着唇,“好了 ......早好了。” “好个锤子! ”陈庭月忍不住要爆粗口了,“大夫呢?叫大夫前面儿马车来! ”说完,拉着沈文就朝前面 儿的马车走。 沈文在他后面儿,被他拉着手腕,听话的跟着往前走。 赵离人担心陈庭月在路上有所不适,所以这一行人中,不只有侍卫,还有太医。不过在外面不好堂而皇 之叫太医,所以陈庭月便称之为大夫。 陈庭月脸色不太好,站在马车前没动,“上去!” “我......上马车? ”沈文愣愣的问。 “嗯! ”陈庭月转向段从,“前面儿城镇停一下,去抓点儿药。” 段从不动声色的看了沈文一眼,“是。” 说完,陈庭月这才上了马车。片刻后,太医过来,陈庭月叫太医给沈文把脉,“劳烦您给他看看。之前 受的伤挺重的,还没好,这几日又骑马。看看他有没有大碍。” 太医开始以为是陈庭月怎么了,急急忙忙就过来了,见只是给沈文看,这才松了口气。来之前赵离人是 给他下了命令的。若是陈庭月有恙,那他可绝对好过不了。 擦了擦头上的汗,太医将手搭在沈文的脉上,沉昤了 一阵儿,收手,“公子不用担心,这位小公子之前 受的伤虽不轻,好在年轻,身子好,恢复了不少,现在虽说还是有些气血亏虚,但无大碍,吃几幅药就好 了。等会儿老朽开好方子,叫人拿过来。” 陈庭月点点头,“劳烦楚太医了。” 楚太医连连摆手,“陈公子太客气了,这是老朽分内之事。”说完,收拾好东西,下了马车。 知晓沈文无碍,陈庭月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不过仍是皱着眉,“伤还没好就乱跑,你就不怕落了病 根儿?” 沈文有些惴惴,两只手绞在一起,“我......我......没事儿......我听......听说你要出门......我就......反
正也没事儿了......不好......不好总让人伺候......就......就......” 陈庭月见他这般局促,知道是刚才沉着脸吓着他了,叹了口气,缓和了下脸色,“我不是故意训斥你, 你年纪还小,不能落下病,不然以后受罪的还是你。” “我......我知道......就......就是......”沈文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提前世,他跟陈庭月一样,是个乞丐。他是不知道陈庭月的身份的,更不知道赵离人的身份,当日之 所以牵扯其中,也不是有所图谋,只是为了报答陈庭月的救命之恩。 当日是报着必死之心的,哪曾想竟然还有睁眼的机会。更没想到竟然在太子府上醒来。 当乞丐的,别说吃好东西了,都不一定能吃饱。自他醒后,吃的好,睡的好,还有人伺候,是他以前从 没过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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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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