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来过。” 允乐的回答倒是让秦若尧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没来过刚刚怎么怕成那个样子? 秦若尧低头看了看允乐,疑惑地询问道:“这不是你小时候住的屋子吗?” “不是。”允乐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是?”秦若尧简直难以置信,既然不是这里,允乐刚刚在怕什么?难道允乐刚刚那副样子只是想跟他撒个娇? 难道是他摸错地方了? 不应该啊! 之前那个村民明明带他来的就是这个竹屋,他不可能记错的。 “是旁边。” 允乐老实地告诉了秦若尧,但是秦若尧明显没有明白允乐的意思。 这块儿就这么一个院子,旁边都是竹林,旁边哪有可以住人的地方? 允乐小时候住的地方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 那个狭小逼仄的空间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是一个房间,那只是那个疯女人贮藏木柴的地方。 “乐乐,旁边没有屋子了。” 秦若尧忍不住出声提醒。 “有的,旁边有。”允乐坚定地出声反驳。 秦若尧看允乐这么坚定,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难道旁边真的有别的房间,是他看岔了? 秦若尧抱着允乐出了那扇破门,就在他们出去的那一刹那,那扇门“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木板瞬间裂成了两块。 扬起的灰尘落了他们一身。 幸好刚刚秦若尧眼疾手快地把允乐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否则灰尘进到允乐的眼睛里,允乐可就难受了。 四下张望,这个院子周围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屋子了。 “乐乐,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只有这么一间屋子。你不住这,那你住哪?” 允乐没有回答秦若尧的问题,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一个方向。 秦若尧顺着允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扇非常窄小的木门。 木门上还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 秦若尧恍然大悟,想起允乐爷爷所说的话。 乐乐当初被救时就是被关在一个柴房里。 想必那间屋子就是一个柴房。 秦若尧抱着允乐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黑不溜秋的木门,里面的场景简直是太令他震惊了。 这柴房的简陋程度简直刷新了他的想象。 这真的只是一个摆放木柴的地方,除了那些堆积在角落的木柴,房间里只剩下一个非常小的空间,别提住人了,他坐下估计都伸不开腿。 “乐乐,你以前真的住这里?” “嗯。”允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 秦若尧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 他真的太心疼允乐了。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完全不敢想象允乐小时候住在柴房的遭遇。 王府那干净整洁的柴房住个人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这种乡野破旧的柴房怎么能住人? 更何况当时的允乐还只是一个孩童。 要不是知道那个疯女人早就死了,他肯定得把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 不仅让年幼的允乐住柴房,还恶意殴打他,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也难怪允乐刚刚一进院子就害怕成那样。 如果他当时能重生到允乐小时候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护着他,让他少遭点罪了。 可惜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如果。 秦若尧向允乐保证道:“乐乐,以后你就一直住在听风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住在这种鬼地方了。” “尧,走。”允乐已经害怕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心只想走。 “好。”秦若尧答应着,抱着允乐就出了这个院子,一刻也没多停留。 允乐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住在那个肮脏不堪的柴房里,甚至都没有出过几次柴房门。 他对这个屋子的记忆无非就是那间逼仄破旧的柴房和爷爷带他离开时经过的那扇院门。 一阵冷风拂过,院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眼前的景致越是美丽,心中的痛苦越是难挨。 允乐瞥了一眼瞧见了竹子身上的斑痕,点点滴滴就如泪珠滚落,竹子也在可怜他吗? 不过,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他现在有了尧,尧说以后都会保护他的,没有人会再欺负他了。 曾经的他无力逃脱记忆的深渊,如今有人愿意带他逃离曾今的困苦煎熬,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们三日未归,京中有人来传信让安王速回。 于是,他们就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马车上,允乐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 他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再见到爷爷。 虽然尧派人留在那里专门照顾爷爷,但是允乐还是放心不下一直疼他爱他的爷爷。 秦若尧看允乐这么舍不得老爷子,原本是想让老爷子和他们一同乘坐马车返回京城的,但是老爷子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老爷子说他感觉自己没多久好活了,就想一个人无牵无挂地走。生老病死乃人生常事,允乐他太敏感了,他不想到时候允乐因为他走了而难过。 老爷子说他知道他的儿子儿媳其实不是失踪了,而是抛下他走了,就只有允乐还记得他这么个糟老头子。 老爷子还说以后就把允乐交给他了,他到时候可以安心地走了。 这些秦若尧都没有告诉允乐,他以后都不想允乐再难过了。 至于老爷子,秦若尧打算回京后派穆太医过来替他瞧瞧,看看能不能治愈。
第四十八章 要和允乐分离? 回到京城后,秦若尧把允乐送回王府后就去了东宫。 兄长传信只是让他速回,信中并没有明说因何缘由。 但兄长一般没有紧急之事,不会传信给他,也不知道这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东宫内,太子秦若宇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明国借着将领之死向辰国突然发难。 辰国戍边的战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要不是镇国大将军之子乔羽擅用兵法,辰国边境的连城怕是要被明国攻占了。 大臣们都纷纷进言让安王带军出征,就连父皇也应允了。 安王确实是不二人选。 但,作为兄长,他还是不愿让若尧每次都因为战事而弄得伤痕累累。 他向父皇请命,愿亲自带兵出征,但父皇觉得若尧比他更适合战场,既然必要有一战,那战则必胜。 父皇对他俩的期许不一,所以自小的教养方式也略有不同。 秦若宇身为太子,自小学的都是诗书礼乐、治国之理,而安王秦若尧自小学的则是奇门遁甲,用兵之法。 “兄长。” 秦若尧一推门进去就看到兄长背着手在来回地踱步。 兄长平日里都是冷静自持的模样,今日怎么看着这么焦躁不安? 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兄长也乱了阵脚? 听到秦若尧喊他,秦若宇转身向他走去。 “若尧,那......”太子不知该如何跟秦若尧开口,此战辰国已处于被动地位,即使是秦若尧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秦若尧看兄长支支吾吾地不肯直说,便开口主动询问:“兄长找我何事?” “辰国的边境被明国破了,伤亡惨重,乔羽勉强可以御敌,但是传信回来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需要我出兵吗?” 秦若尧原先是有战必上的,从不会犹豫。作为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秦若尧自视甚高,总觉得行军作战方面谁都没法和他比。 但是,此刻他却犹豫了。如果他去战场了,乐乐找他怎么办? 战场上危机四伏,四面楚歌,他总不能带着乐乐一同去冒险。 秦若宇也看出了秦若尧眼神中的迟疑,开口道:“若是你不愿前往,皇兄再向父皇请命,看看父皇愿不愿意让我去。” 听兄长他说要亲自上战场,秦若尧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如果他连辰国的边境都保不住,怎么保护乐乐呢? “兄长你可是储君,怎么可以上战场?我对战场之事比兄长熟悉些,所以此战还是我去吧!” “我其实也是看了不少兵法的,对于兵法还是有些了解的。” 秦若宇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高于秦若尧,而且他也希望有机会可以去战场上历练一番。
“你那只是涉猎,而我这是精通,能一样吗?兄长就别跟我客气了,纸上谈兵这一套在战场上是行不通的。” “那好吧,你明日点兵出发吧!到时候我去城门口给你送行。”秦若宇拍了拍秦若尧的肩膀,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信任。 不管此战有多难,安王出马定能平。 秦若尧出了宫门后就立马飞身回了安王府。 战事不能等。 如果明日一早就点兵出发的话,他和允乐相处不了几个时辰就得分别了。 一来一回路上就得耗费一个月,如果战事焦灼,少说也得离开三四个月。 秦若尧回到听风阁之时,允乐正站在院子里的梧桐下,小手扶着粗壮的树干,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穆太医说他恢复的不错,让他每日坚持站一个时辰,或者多走一走。 秦若尧一进院子就径直朝允乐那个方向走去,一把就把允乐娇小的身躯打横抱了起来。 允乐小手推了两下秦若尧那宽阔的胸膛,仰着头糯糯地说:“还要站。” “今日就别站了,让我好好抱抱你。” 允乐小脸上红云立现,大白天的尧又要抱他作甚? 怎么每次他要练习站立或行走,尧都要过来抱他? “太医说要。”允乐是真的想早点可以像常人那般走路,这样天天被人抱着像什么样子? 每次秦若尧抱着他走时,他总能感觉到大家异样的眼光。 “乐乐明日再练习站立吧!今日就好好地让我抱一抱。”明日以后就好长一段时日抱不到乐乐了。 “好。”允乐一向没办法狠心拒绝秦若尧,既然他说想抱,还是让他抱着吧! 反正他也挺享受被尧抱着的感觉。 “王爷,您这样天天抱着公子,公子什么时候才能下地多走几步路啊?穆太医叮嘱奴才,公子每日都要练一个时辰,不然腿部肌肉会萎缩的。” 阿福最近有允乐替他撑腰是越来越不怕安王了,竟然敢大着胆子教训起王爷来了。 紫苏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提醒他闭嘴都没用。 好在安王并没有因为阿福刚刚那番话而气恼。 秦若尧也希望允乐的腿可以恢复如初。看着乐乐的腿一日比一日细,他也心疼。 秦若尧低头询问允乐:“乐乐今日站了多久了?” “才一会儿。” 紫苏看了看沙刻,恭敬地说道:“王爷,公子才站了一刻钟。” “那今日本王陪着乐乐站,你们俩都去忙别的吧。” “奴才不忙,奴才在这里候着。”阿福谄媚地看着安王笑了笑。 “滚出去。” 安王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让他们离远点,不要打扰他和公子相处,阿福这个木鱼脑袋怎么就是听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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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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