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三弟忽然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了。 “小东西,你在说什么?” 允乐有点郁闷地皱了皱眉,不会说话真是太不方便了,他怎么就不能像别人那样能言善道呢? “会写字吗?” 允乐眨巴眨巴了眼睛,点了点头。 二皇子走到房间一侧的桌案,拿出笔墨纸砚,招呼允乐过去。 “过来。” 允乐掀开了锦被,无措地低头瞅着自己残废的双腿。 动一下都钻心的疼,要怎么过去呢? “怎么?要我抱你过来吗?” 二皇子只是随口戏谑地一问,却看到允乐的小脑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 走到床边,发现他腿上的木质夹板,二皇子视线又回到允乐仰着的小脸上。 他只知道他是个哑巴,不知道他腿也有问题。 一手伸到允乐的背后,一手伸到允乐的腿弯处,二皇子抱起瘦削的允乐,走向桌案。 怀中之人竟然比女子还要轻。 允乐在桌案前坐定后,铺开一张纸,开始研墨,拿着墨条的白皙分明的手指都渐渐地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墨色。 他执笔蘸了一点墨汁,在纸上留下了两行娟秀飘逸的字迹。 “我想见我爷爷,安王妃说我跟着那人走就可以见到他了。” 字是好字,二皇子却看得一头雾水。 那女人又背着他整了什么幺蛾子? 夜阑已经跟着宋夕颜走了,传信给他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得到回复的。 “我不认识什么安王妃,我昨日看到一个人背着你鬼鬼祟祟的,以为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就从他手里把你带回来了。” 二皇子说这话时,看着允乐的眼神温柔又专注,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 单纯的允乐以为是他救了自己,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可是他没事了,那爷爷呢? 允乐眼里的失落和担忧在二皇子的心里激起了一丝丝涟漪。 帝王人家少亲情,这种担忧之色他都未曾在他母妃眼里看到过。 ”我去帮你打探一下。” 允乐望着他的双眼里立马有了光亮,充满了希冀,粲然一笑,笑到了他的心里。 “把你爷爷的信息都写下来。” 虽然之前他派人去查了允乐,但是也就查到他是三弟从萧阁带出来的小倌,被一对夫妇卖了,至于那户人家在哪,他倒是没有刻意了解过。 况且他也并没有派人去抓他的爷爷,夜阑不可能不顾他的命令,擅作主张地行事。 看来这八成又是宋夕颜的手笔了。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第二十一章 安王的质问 宋夕颜刚回到拂雪阁就看到几日未见的安王站在院子里。
她用手捋了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走到安王背后,喊了一句“王爷”,嗓音柔媚清甜。 她知道安王最喜欢她这么喊他。 安王转过身,神情没有往日的欣喜,倒是有些严肃,不苟言笑。 “你前日去听风阁做什么?” 安王竟然为了那个哑巴来质问她,宋夕颜觉得不甘又难堪。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卑贱的哑巴? “王爷多日未来看夕颜,还不许夕颜去听风阁找王爷吗?” 宋夕颜避开了安王的问题,反倒理所当然地质问起他来。 看着安王的眼睛里泪光闪闪,仿佛有诉不尽的相思。 安王最受不了她哭了,每次她一哭,安王什么都会答应她。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想错了,安王已经不是那个心里眼里只有她的人了。 允乐在他的心里有着无人可替的份量,即使他现在对他的感情愧疚多于其他。 “你那日跟允乐说了什么?” 安王对宋夕颜说话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温柔,倒像是在审问犯人。 “你那日怪我命人打断了他的腿,我也有些后悔歉疚。虽然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但他终究是王爷的人,我不该自作主张地那样做。” 说了几句,宋夕颜掩面而泣,装作一副她最无辜,她最委屈的可怜模样。 “我那日就只是去慰问了他几句,也没说什么?” “那为何要摒退下人?” 安王来拂雪阁之前就去找紫苏了解过这几日的情况。 除了穆太医,只有宋夕颜去过听风阁。 安王府里也只有她和允乐有过节。 “我就是问了问他这几日是不是都和王爷在一块儿,王爷已经很久没来找过夕颜了。” 宋夕颜继续狡辩道。 安王的怀疑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宋夕颜的心里。 色未衰,爱已弛。 一个曾经爱她的男人现在为了另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她,质问她。 如果安王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她没有把握安王会对她另眼相待。 她了解安王对于他人的铁血手腕,她也知道安王府的刑阁那些骇人刑法。 以前,安王一向对她都是纵容的。 现在,安王明显已经不信任她了。 宋夕颜作为一个庶女,在相爷府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怎么会轻易就让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呢? 宋夕颜忽然扑进安王的怀里,纤纤玉手攥着安王的衣襟,呜咽道:“王爷,夕颜好想你啊!” 安王心中有些游移不定,不知是该继续询问,还是先安抚她。 “别哭了。” 宋夕颜非但没有停止落泪,反而哭得更凶了。 眼泪沾湿了衣襟,胸口的湿意越来越明显,安王的耐心也逐渐消散。 推开怀里的宋夕颜,安王平复了下烦躁混乱的心绪。 “以后没有本王的准许,不许再随意出入听风阁。” 安王说完这话就头也没回地踏出了拂雪阁。 允乐一日寻不回来,他的心便一日难安。
第二十二章 允乐被卖入萧阁 夜来凉意生,窗外疏影摇。 床上独坐的少年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王爷送他的铃铛留在听风阁了,不知道王爷看见了是会替他留着还是毫无留恋地丢弃。 或许,王爷压根就没有发现那串铃铛,不在意那串送出去的铃铛,更不在意忽然失踪的他。 最喜欢的莫过于串连铃铛的那根红线,说书人说红线是姻缘线,可是他的红线断了。 如此想来,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湿润了眼眶。 对安王的情爱虽深,如今却只能追忆。 在王妃落水之前,安王待允乐虽不算很好,也还算不错。 说到底是允乐爱他太深,记得的好要比不好多的多。 要不是安王把他从萧阁带出来,他的处境可能也不会比现在好。 他被卖入萧阁前,和爷爷住在京城外的李家沟,家里还有叔伯、婶婶和他们疼爱的儿子狗蛋。 一日,他和爷爷上山伐木,山路崎岖不平,爷爷上了年纪还心疼允乐瘦弱,背了更多的那捆木柴,爷爷怎么都不愿跟他换。 走着走着,爷爷体力不支,为了不让他担心,还硬装没事,结果不慎摔倒,摔坏了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 村子里只有两个略懂医术的村民,根本没有医术精湛的良医。 他们就只是给爷爷简单地固定了一下,连药都未开。 之后,爷爷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允乐每日在床榻前认真仔细地照顾他。 一个月后,叔父和婶婶从镇上赶集回来,婶婶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倒一边,告诉他爷爷的腿有地方可以医治了,就是家里没有那个闲钱。 “你去镇上的酒楼里端端盘子,听说可以赚不少银两呢!你赚了钱,就可以替爷爷治病了。” 允乐兴奋又激动地点了点头应允了,只要可以给爷爷治病,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看到婶婶第一次对他展开笑颜,允乐也跟着没头没脑地一起笑了。 随着允乐日渐一日地长大,模样也愈发出尘明媚,跟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比,显得鹤立鸡群,超凡脱俗。 家里的那个死鬼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味道,这些妇人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次总算是可以把允乐这个小贱人撵走再大捞一笔了。 死鬼一开始还冠冕堂皇地跟妇人讲了一堆理由说什么这么做不厚道。 最后,听到钱数还不是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允乐就这么被他俩给忽悠着带去了萧阁。 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时,允乐有些犹豫不决。 虽口不能言,但他识字啊! 这上面写了“卖与萧阁为小倌”,他不知道小倌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卖”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签了,以后就等同于一件货品了。 妇人一看允乐也不像是个傻的,大概知道了他俩的意图,便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爷爷养你这么大容易吗?要不是你,我公公他能断了腿吗?” 婶婶的这句话戳中了允乐的痛点,当时要是他坚持多背点柴就好了,爷爷就不会受伤了。 允乐伸手在红红的印泥盘里轻轻地点了一下,指尖就被盘中的染料染的鲜红,像在滴血一样。 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闭了闭眼,指尖重重地按在了那张卖身契上。
第二十三章 难以调教 叔父和婶婶拿了一袋银两就兴冲冲地离开了萧阁,头也没回,留允乐一个人独自面对接下来的苦痛与折磨。 给钱的那个人向里边的柜台处招了招手,招来了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子。 半老徐娘一个,身形丰腴,隐约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这名女子便是萧阁经验丰富的调教嬷嬷,年轻时候也是一代名妓,老了就开始带新人,从她手上出去的美人个个都知道该如何讨好男人,如何锁住男人的心。 管事在允乐身上可是花了两倍的买身钱,可不想这些钱打了水漂。 管事很郑重地和女子说:“叶嬷嬷,这个新来的就交给你调教了。他姿色不错,估计能拍卖个好价钱。务必在花宴前让他学会那些服侍人的技巧。” 叶嬷嬷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掩面一笑,故作羞涩,用扇子轻点了一下管事的胸口,用甜腻的嗓音答应道:“交给我,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呀!瞧好吧您!我保证能把他调教好了,让你赚个盆满钵满。” 不过,允乐让他俩失望了。 叶嬷嬷就只是带他去观摩了一下别的小倌是怎么伺候人的,允乐只看了一眼就羞红了脸,不愿再看。 之后的那些服侍人的技巧更是一个都不愿意学。 不管叶嬷嬷怎么威逼利诱,允乐都不为所动,缩成一团逃避着。 允乐这眉目如画的相貌,吹弹可破的皮肤,纤细匀称的身形,当初管事买他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眼看没几天就到一季度一次的花宴了,他这样完全不听管教,到时候可怎么跟管事交代啊! 真是她带过最难带的了,根本带不动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