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路上,从书记家门口路过,正巧书记吃了饭正在给门前菜园地除草,见是林斐的车子他笑吟吟打招呼。 林斐把车速放缓,车后排的林爸也跟书记招招手。 “呦!你们这来得正好,你们儿子种的菜都能收成了,这次来正好赶着吃最新鲜的。”党书记笑呵呵给林爸递烟。 “不会这个,”林爸笑着推拒,指着前面开车的儿子:“养出来个坑爹娃,叫我过来给他种地呢。” 书记哈哈大笑,随即又摆出一副认真模样:“不过说真的,他那菜地确实需要赶紧上肥,要不然赶不上今春最早一批菜,卖不上个好价钱。” 说完,书记又伸着脖子问林斐:“要不,等会我跟你王姨也过去帮你上肥?” 瞧书记对儿子这么热络,林爸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村书记瞧着怎么对儿子这么热情? 林斐笑着婉拒书记,一脚油门往老宅踩,林妈眨眨眼,问:“书记挺照顾你呢。” 林斐叹口气,把村里发展遇到的困境讲了出来,林爸沉默半晌,往前坐了点,拍拍正在开车的儿子肩膀:“你要是想回老家创业,接下来就好好干!” 要不程帅怎么就那么招长辈喜欢呢,林爸林妈还没下车呢,他就笑吟吟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啊,晾了点茶,你们一路上坐车辛苦,进来坐着喝口水。” 林爸林妈笑着点点头,却没跟着他的话进院,而是在院东边那两畦菜地绕着看。 “我们吃的甜椒,是这结的呗?”林妈看着那一树一米多高的甜椒植株,瞧上面挂着满满当当的果子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想想,他们已经三天没吃上甜椒了,想想,办公室里那一群年轻娃娃们一个劲儿吵吵也要吃…… 林斐邀功:“上次为了给你们攒那么一大袋的甜椒,我辛苦去党书记家挑了好多农家肥,又辛苦侍弄好几天。” 却不料林爸嗤笑:“还那么一大袋?我们连一周都没吃到,就没了!” 在一旁看林家内部吵嘴的张儒赫,又是羡慕又是觉得好笑,他忙劝道:“这只能说明林斐同学种植技术高嘛,种出来的甜椒味道好。” 别说,林斐这次种出来的甜椒,还真是他们当初在实验室里模拟最佳种植环境才能种出来的效果。 但偏偏这不过就是很普通的农场,连个控温湿的设备都没有,那次浇农家肥还浓度高得离谱,就那都没能烧苗?张儒赫跟程帅私下里观察半晌,也想了半晌,彻底搞不懂了。 林爸不懂什么最佳效果,但他知道儿子种出来的菜确实好吃,不光是甜椒,仅送三个的番茄做成的那顿家常番茄炒蛋盖饭,足足让林爸林妈想了七天! 七天啊! 林爸急吼吼又问:“怎么没见有番茄熟?” 程帅:“我刚摘了几个洗干净了放在桌子上,打算等您们来了当水果吃了解渴。” “走走,咱们进屋聊。”林爸一马当先。 进了院子,林爸看见老宅的改变才知道儿子之前下了多大的气力。 整个老宅的大致格局没变,风格也维持之前那样,除了墙面瓦片和门窗翻新,其余看起来简直就是林爸小时候的样子。 “挺好的。”林爸半晌,哽出来这么仨字儿。 倒是林妈,拍着林斐肩膀,笑道:“家里跟你爸当初娶我时候差不多,没少花钱吧?” 林斐知道,家里相册就有当时林爸林妈在老宅进行婚礼的照片,其中一张正好就在林爸现在站的位置。 看老爸对自己劳动成果表示满意,对林斐来说那就是最大的肯定了,他笑笑:“也没花多少,多的就当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孝顺你们的吧!” 瞧那他一副乐颠颠样儿,林爸就忍不住笑骂:“臭小子,还嘚瑟起来了是吧?” 屋檐牌唠嗑,甚至支两三桌麻将都不成问题。 五个人坐在屋檐了,肯定好吃。” 说完,他自己也捡一个张口就照着啃。 “嚯!”没想到这个番茄水头那么足,啃下去第一口就爆汁,番茄汁直接喷到林致远同志衣领上。 林致远同志只能狼狈地接了纸巾擦擦干,随后又小心翼翼捧着啃。 程帅从林爸啃番茄那样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忙解释:“种的一共就两个品种的番茄,一个比较粉,汁水少,啃着吃一般不容易溅到身上,另外这个颜色更深点儿的水头足,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林致远同志一边大口大口啃番茄,一边抽出间隙时间“嗯嗯”两声,证明他有在认真听。不吃这么着急不行啊,这番茄水头实在太足,留下去每一滴酸甜都是对这个美味的极大浪费! 从小就教育儿子要珍惜粮食的林爸,自然要以身作则,给儿子树立起一个良好伟岸的父亲形象。 一阵狼吞虎咽,林爸终于吃完一个番茄,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歇了两秒,他眼睛又盯上那个颜色粉点儿的番茄,瞧着应该是不会喷水的品种。 知子莫若父,林斐只见捡了个最小的,他还一掰两瓣,另外一半给老妈送去,他冲林爸道:“少吃点,等会儿我们还靠你做饭呢,吃多了干活不方便。” 林斐好像确实没遗传到老爸做菜的天赋,要不是靠着菜本身好吃,就林斐那糟烂手艺……程帅肯定老早就考虑准备跑路了。 林爸吃着那半拉粉番茄,没错,是童年的味道,但一想起接下来儿子接他过来好像是喊他种地,也好像是拉他当厨子的,林爸就顿时心情不美丽了。 当然,一切的不美丽,在林爸吃到自己亲手炒的一桌菜后,就顿时变成了自恋。 “唉,你说你,怎么就没遗传到我这么好的厨艺呢?”林爸恨铁不成钢。 林斐也无奈:“从来只听说儿子随妈,没听过几句儿子随爸的啊。” 至于另外三人,他们早就抱着碗筷大口大口夹菜呢,哪儿有工夫参与这对父子关于基因遗传的话题? 林爸那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豆角炒肉,肉酱香十足,豆角火候刚刚好,既吸满了肉的汤汁,又保留了豆浆的清香,丝瓜鸡蛋汤也丝滑绵柔,教人喝得直接停不下来。 一顿饱餐,程帅到了也没忘记林爸刚说的话,瞧着林斐就直摇头:“你说你,怎么就没遗传到林叔叔那么好的厨艺呢?” 这叫什么?这叫首尾呼应! 一顿饭下来,开吃时林斐被林爸嘲厨艺不好,吃完了还要再挨程帅这一句。 林斐倒也看得开,他大咧咧张着腿,抱着也同样吃撑了的肚皮,表示:“人嘛,不可能十全十美,我种田天赋都这么高了,炒菜手艺差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 要不是林斐种出来的菜这么好吃,完全跟实验效果一致,林爸就算手艺再好,又怎么能做出这样一餐美味? 至于林妈,她则是想得更加深远,她拍拍丈夫肩膀:“以后每周不管大小假,咱们都来儿子这儿?” “好!”林爸根本就没过问儿子的意见。 林斐也举双手表示欢迎:“过来可以帮我干活。” 下午,林爸就被林斐拉着去菜地给菜秧上肥了。 林致远同志一看见那成小山似的饼肥,就头疼。 这些都是菜籽饼,林斐在镇榨油坊买到的,一斤要两块三,已经提前处理腐熟过的,直接挖沟埋进去就可以。 “老爸你这样用锄头,这样轻轻一扒拉耙出来个15公分左右的小沟,然后把饼肥均匀放进去,再用锄背这样一倒就能抹平……”林斐特贴心,先给林致远同志进行教学工作。 林致远同志在小时候是下过地的,但他已经三十年没碰过这玩意了啊!林斐把锄头往他怀里一塞,林致远同志顿时感觉锄头怎么这么重? “老爸,你说你帮我来种地的啊。” 被儿子这般目光炯炯有神盯着,林致远同志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料小崽子要求还挺高,一会儿嫌弃他挖的沟不标准,一会儿又嫌他埋肥不仔细。 总之,就俩字儿——返工! 好在小崽子倒也没跟来时路上说的那样,要求一亩多的菜地全让他这个老父亲施肥,旁边那俩年轻小工也在帮着一起干,要不林致远非揪着儿子耳朵把他教训一顿才是。 虽说林致远同志干活不利索,返工率也高,但好在多少也有点作用。 从下午四点半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几人才总算是把这一亩多菜地全都埋上饼肥,林致远同志已经累得呼哧呼哧瘫坐在田埂大喘气了。 林斐三人虽说累的,但平日里在学校也没少干农活,多少比林致远同志要体面些。 林斐施施然坐在老爸旁边,笑嘻嘻问他:“下周您继续来帮儿子种地啊。” “不了不了。”林爸在大喘息当中,很努力插上这么几个字,他这会儿胳膊直发酸,连挥手的动作都不想做。 林妈的电话打过来,说是稀饭已经煮好,还有村书记家送来的红糖开花大馒头,她又凉拌了个黄瓜,叫林爸回去再炒个菜。 林爸听说后脸拉得差点下巴落地,对儿子不满极了:“古时候佃农给地主种了田,地主还都管饭呢,我给你帮一下午忙,怎么还叫我去炒菜?” 林斐耸耸肩:“您要是不想炒,我去呗。” 说完,林斐率先走在前面,程帅其实也累得够呛,他瞧着前面林斐匀称的身材特羡慕:“还是瘦子体力好啊。” 张儒赫扶了下程帅,拉他起来回去,笑道:“那你也赶紧减肥。” 程帅摇头:“我打小体内湿气就重,湿气重的人不好减的。” 林爸累得浑身无力,就连脖子都好像不听使唤了似的,低头丧气的,可就在他垂脖子时意外看见张儒赫脚上那双名牌运动鞋。 他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俩年轻小伙都是儿子的大学同学,关键还都是无偿给儿子种地来的! “我们老林家怎么会有这样的黑心老板?”林致远同志深刻进行自我反思,以及基因检索。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问了才知道,林致远是怎么看这俩累到歪歪斜斜的小伙子竟然是儿子的大学同专业同学。 不都学农的吗,不都经常下地干活吗,胖一点的自身负重大也就不说了,怎么那个瘦一点的名牌运动鞋也累成这样? 说起这个,张儒赫就又开始抒发他的独到见解了,他把命理说跟林爸这么一讲,盯着林爸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笃定道:“林斐同学命理肯定利木,所以他种的菜都能那么好吃,而且他干起农活来也不觉得累……”
本来程帅是不信这个的,但亲自住进来,跟林斐同吃同喝干同样的活儿,眼睁睁瞅着林斐那么粗狂乱种的菜秧都能长得跟实验室里种的状态那么好,程帅也不由得开始动摇了。 这会儿再结合张儒赫口中所说的命理利木,所以干农活不觉累这种根本就没牵连的关系程帅愣是也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哦! 林爸眨眨眼,看着儿子这两个封建迷信的同学,不禁觉得头疼,他开始怀疑儿子交往的这些都是什么朋友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