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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志在四方,小九既然心意已决,阿妈自然是支持你的。”秦老夫人比丈夫更要果决一些。
“胡闹!”秦老爷子斥责道,“小九才几岁,老子我跟着隔壁二伯去劫富济贫的时候也都三十来岁了。”
“你是你,小九是小九。”秦老夫人毫不给丈夫留情面道,“你当小九是你这个榆木脑袋?咱家小九知世情,明人理,自是聪慧不过,非一般孩童所能比拟。”
“谢谢阿妈!”秦朔连声道谢。心中酸软软一片,心道,自己一定是攒了好几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了这辈子的父母。
“不过。”秦老夫人话音一转,又道,“我不赞同小九去南边,更不同意小九出海。”
“前几日,你六哥的来信说刚刚与南边的山蛮子干了一仗,险些被掳走了。南边如今不安生,小九你去了说不定是给你六哥添乱。”
秦老夫人摆事实讲道理,“出海也不可。阿妈支持你去建立一番自己的事业来,但是海上风云不定,一个浪头下来就什么也没了。”
“要去就只能去北疆。”北疆是秦家的大本营,有秦旭、秦栖两兄弟在,护住一个秦朔不成问题。
“那就去北疆。”秦朔肚子里有一篓子的计划想去实施,只恨在这上京城被捆住手脚,施展不得。八姐带发修行不过是权宜之计,在两年之内秦朔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无惧皇权,强大到可以做家人的靠山。不然八姐就要白白被耽误花期了。
“去北疆哪有那么容易哩。”秦老爷子面露愁死,欲施缓兵之计拖住秦朔。
秦老夫人却道,“这有何难。”
“先前早就放出风声,老太太要回秦家沟修家庙。如今顾忌老太太年岁大了,不宜鞍车劳顿,只在上京城修了一座小庙供老人家烧香拜佛。可是老家的家庙也必然要修建的.....”
不等秦老夫人说完,秦朔眼睛一亮接上话来,“届时我便回老家做监工,然后使个金蝉脱壳之际,去北边投奔我哥!”
“不成。”秦老爷子摇头,不赞同,“要走也得是光明正大地走,躲躲藏藏算是什么。”
“那就故技重施?像六哥一样?”秦朔又冒出个主意。
“唉,咱们老秦家难不成尽出逆子?”秦老爷子叹息。
谈话一时走进了死胡同,一家三口暂且想不出个绝妙的主意来。秦老夫人只让秦朔做好离开的准备工作,机会说不定在不经意间就出现了,届时只需牢牢把握住便是。
“我想重新回国子监上学。”秦朔又道。
“这是何意?”秦家夫妻二人均是不解,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又何必再去国子监上学?
“唔。”秦朔解释自己的想法,“之前不是因为救人的事情被大皇子注意到了么。堵不如疏,我越躲在家里不露面,就越显得神秘。与其藏着掩着,不如光明正大地露出来。”
“等他们发现我真的只是平白无奇,不就对我失去兴趣了么。”上辈子也看过不少小说,在中二时期,秦朔最爱的小说桥段就是“扮猪吃虎”。
“当他们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我也更加容易脱身去北边了!”
秦家夫妻二人看着自信满满的小儿子,不禁相视一眼,二人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等待看好戏”的神色——倒要看看小儿子怎么演出个平白无奇的人设来。
在一个春风和暖的日子,休学大半年的秦朔终于再一次踏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还未走进教舍,秦朔便被林锦带人堵在了教舍外的连廊下。
看着林锦带着的一帮纨绔子弟一个个来者不善的模样,秦朔下巴一扬,直接道,“咱们私聊。”
林锦的狗腿子正欲上前教训秦朔,却被林锦抬手制止。
“走。”林锦下巴一抬,示意秦朔前面带路。
二人走到连廊的拐角处,此处视野极好,一旦走廊上有人出现,老远就能发觉。
停下脚步,秦朔直接道,“八姐的事情是被逼无奈。并非针对你,而是四皇子。”
林锦脸色一变,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竟然是代政那个家伙!”
听闻秦清和带发出家的消息,林锦瞬间被恼火淹没。作为侯府的独苗,又有个贵妃姑姑,林锦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辈子就不知道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原本对秦清和的三分兴趣二分喜欢顿时变成了十分的志在必得。甚至对镇北侯府、对秦清和、对秦朔生出了几分的恼火来。
“我先前就听了风声,都说苏家女儿是个贤惠大度的,刚刚新婚不久便想着为丈夫纳妾,为皇家开枝散叶。还真以为旁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不成,不过是为了拉拢武将罢了!”林锦气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打上了你家的主意!”
闻言,秦朔心里一松,看来四皇妃只是私下对大嫂透露了风声,真正知道此时的人并不多。
“我家也是没有办法,连夜想出的主意,让八姐带发修行,打着为家人祈福的名头躲开皇家的算计。”秦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打量林锦的神色。
见林锦虽然面色平淡,但眼中却怒火燃燃,便继续试探说道,“咱秦家的女儿是必然不会当小做妾的,哪怕是皇家的侧妃,妾就是妾。”
“八姐乳名蛮蛮,你可知何意?”秦朔问道。
不等林锦回答,秦朔便道,“蛮蛮是咱秦家沟的土话,乃是比翼鸟之意。”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蛮蛮”二字是家人对秦清和的祝福,是美好的祈愿。
秦家男人不纳妾,秦家女人不做小。就是在饿得啃树皮吃草根的困苦时期,秦家也没有将女儿卖了。就是在金做床来玉做枕的侯府鼎盛时期,秦家的男人们也没有生出二心纳妾。
不是因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而是在老秦家朴素的认识中,一家只能有一个男主人、一个女主人,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一旦有了第三个人的加入,夫妻之间必有嫌隙。一个枕头上睡着二心之人,这家便散了。
秦朔将秦家的这些传统告诉林锦就是希望林锦知道,他和秦清和不合适,无论是情,还是理,他们都不合适。林锦给不了秦清和幸福,皇家也不会允许他们一起。
“呵。”听完林锦却冷笑一声,低头瞥向秦朔,傲然道,“小爷我就是喜欢变不可能为可能!”
闻言,秦朔直接一个大白眼丢给林锦,自己反正已经言尽于此了。等自己去北边站稳脚跟,便将八姐接走。接不走就偷走,让林锦在上京城想屁吃吧,真以为自己是霸总上身呢?
“那什么.....”林锦突然干咳两声,拉住秦朔的后领,阻止秦朔离开的脚步,然后眼神飞速瞥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方才低声道,“小爷我可还是童男子呢!”
秦朔:!
等秦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锦已经跑远了,带着一堆狗腿子手下继续招摇过市。
童男子?所以....林锦的意思是.....他其实不行?!
作者有话说:
林锦:我为八哥守身如玉!
第46章
秦朔的国子监生活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 在以前他就不是个出色显眼的角色,如今更是摆烂到了极致, 夫子在台上讲课, 他便在台下看闲书,与权贵家那等混日子的纨绔子弟无什么不同。
“嗐,秦小九又在看什么呢?!”要说有什么不同与以往, 那就是林锦总是找上来搭话,甚至还单方面宣布秦朔是他林锦的小弟。
“随便看看。”秦朔懒懒地翻着手里的书册。
“给我看看。”林锦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秦朔手里的书。
“巾箱秘术?这甚劳什子?”林锦皱着眉随手翻了两页, 只觉满纸胡言乱语、神神道道, 不知写得个什么意思。
“一种神秘学。”秦朔拿回自己的书。《巾箱秘术》实际上一本流传于下九流的推命书, 其实就是一种因果概率论。
秦朔原本对这种书籍根本不感兴趣,只不过为了树立自己不学无术,专爱旁门左道的人设, 才公然将这种不入流的书册带到了国子监来看, 为的就是引起林锦的注意。
“嗤, 我还当你在用功学习呢。”林锦讥笑一声在秦朔的席位旁坐下, 眼睛一歪便看向秦朔放在桌角的一叠书册。
“你不懂。”秦朔故作神秘道, “一切术法的尽头都是神秘学。”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上辈子不知多少科学家钻研到最后都投入了神学的怀抱。
“神秘学?”秦朔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林锦也起了兴趣,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你先前的那种救人的法子也是神秘学?”
秦朔心下一顿,面色不改, 只含糊道, “算是, 也不是吧。”
说着, 秦朔拿起一本脚下的书,随便翻开,指着一处道,“这是一本巫医所著的书,朝代已不可考证了,上头写了,’心以呼吸进新气退旧气,直合周身,脉与之应’。”
其实翻到这一段的时候,秦朔也很吃惊,没想到古人对人体的了解竟然已经这样深刻了。所谓新气不就是氧气,旧气不就是二氧化碳么。
“还有这段‘肺促其气于喉,喉分于舌唇鼓其气于管,管出于空铳之暴于空也’。”
“这都什么啊?”林锦的眉毛拧成了一个面疙瘩,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这些字串在一起他就理解不了了。
秦朔解释,“这一段其实解释了气在我们身体中的运行轨迹。”
说着秦朔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幼童被卡住咽喉,实际就是气的运行被阻隔了,呈现假死状态。在挤压中昏死过去的人也是如此,生气阻断,心肺停止运行,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死去,只要我们通过外部力量去激活他的心肺力量,再辅以渡气,便可活之。”
“这些其实一点都不神秘。”秦朔挥挥手中的书册,“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先人们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些人体的奥秘,只是如今的读书人们瞧不起这些下九流的技法罢了。”
“竟然是下九流的技法?”林锦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然后一把拽过秦朔手中的书,又看向秦朔桌角的一堆书册,直接征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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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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