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瞬间,他的心底莫名泛起一股他与席阳似乎熟识以久的感觉,就像是他好像曾经看到过席阳站在自己的面前,流露出这种哀伤的表情。
席阳看着孟庭许久,半晌后,他才收回目光,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去,有着龙渊的限制,孟庭也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上。
“我说过,后果自负。”席阳的声音像是覆盖着薄霜的冷刀,凌厉无情。
距离大门不过十步之遥时,他一挥手,钉在上面的郝均便像是纸人一样,轻飘飘地被丢到一旁,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孟庭凑近探了一下郝均的脉搏,又听了听心跳,确认其毫无生气后,走回了席阳的身边。
见孟庭摇头,席阳便也了然。
灵力猛然蓬勃冲向大门,原本沉重古扑的门板被径直冲飞,两人走进院子,入目满是红绸。
主厅的门前摆着一把檀木椅,上面坐着的正是发出那诡异笑声的女人,她垂首低眉把玩着手中的一把团扇,扇面上绣着比翼双飞,却沾染了血渍,那血渍已然干涸,年岁久矣。
见二人进来,她啧了一声,似乎有些惋惜:“说真的,你们这一对长得这么俊俏,我还真不舍得下手。”说着缓缓抬起了头,她头戴凤冠,面容姣丽,眉如细柳,唇如樱桃,一双含情眼看得叫人怜惜。
此时,孟云也携着受伤的玄鸣从大门奔了进来。
一向目中无人,只管自己的邱青,看着郝均的尸体也怔愣了许久,似乎是无法相信那个没什么话,也没什么存在感,一路上与自己作伴,听自己的话,毫无怨言的人……
此刻真的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良久,衣衫褴褛地邱青也跟着进了喜宅,他想为了郝均报仇。
“哟,走出来了?不容易啊。”女人瞧见进来的三人,有些讶异。
孟云将身负重伤的玄鸣轻放到一旁靠着,随后走到孟庭的身边,说话间还带着力战后的气喘:“她不容小觑,我们几乎是被群鬼围殴,个个都是堪比不化骨级别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出重围。”
孟庭嗯了一声,他已经感受到了不寻常了,鬼彻引来的天雷迟迟没有落下,院中这女人气定神闲,席阳的那一刀似乎也并没有对她产生伤害。
“席阳,鬼彻呢,天雷没有落下来。”孟庭喊了一声席阳,却发现席阳紧紧地盯着女人身后的大厅,目光如炬,怒火中烧。
席阳没有回答孟庭,鬼彻似乎感受到了席阳的心绪,刀吟声更为暴烈,伴随着“哗!哗!哗!”接二连三的天雷巨响,却怎么也落不到这宅子里。
而随着席阳怒火暴走,四周疯狂翻涌起狂风,女人身后厅堂的木门被猛地吹开。
里面的景象让孟庭也愣在了当场。
“你居然敢这么对他!给我死!!!!!!!”席阳的怒吼声像是深渊巨兽怒号一般,响彻云霄,与刀吟雷鸣呼应。
作者有话说:
孟庭:他居然这么爱我?
席阳:一直这么爱你!
第14章 珍珠心一
孟庭瞳孔放大,惊讶不已,那主厅的正墙上,用锁灵钉困着夕的碎魂。
锁灵钉自他的肩胛骨穿过,将其牢牢地禁锢在墙上,自锁灵钉造成的伤口处不断流出金色的神力,缓缓汇入一旁的圣魂灯中,瞬间成为支撑这个古宅不被发现的结界。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可能因为本来就是一抹碎魂,又被抽走许多神力,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被莲花玉冠束着的长发垂在身前,眉心的金色莲印也只闪着微弱的金光,看上去是神力枯竭的前兆。
【这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可是也太惨了吧,被这么钉在墙上,这女人的癖好也太可怕了。】
孟庭震惊之余又满腹疑惑,为何冒险岛的碎魂只有他能看见,而这里的碎魂却能被所有人看见,身为主神又怎么会被禁锢。
怎么说也是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席阳原本就暴虐的灵力,此时也瞬间暴涨了数倍,控制着鬼彻试图劈开这结界。
却不想他每加重一分灵力,被钉住的夕就多承受一分痛苦,甚至于孟庭体内的碎魂也能同样感应,登时疼得孟庭跪倒在地。
见此情形,席阳瞬间理智回笼,一身灵气倏然收敛,将孟庭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孟庭摇头,他看着瞬间收敛怒气后依旧紧皱眉头,一脸担忧的席阳,他确认了,席阳与自己的纠葛绝不简单,或者说是与夕的纠葛绝不简单。
不然,不至于看到这个情形就失去原由的冷静,暴怒至此。
可他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问,当下是要弄清这女人的意图,以及救下碎魂。
孟庭依着席阳的手站了起来,朝着那女人问:“说吧,你要做什么?”
“哦,小少爷,为何有此一问?明明是人家在这里呆得好好的,你们闯进来,怎么还问人家要做什么呢?”
席阳一听到女人开口,怒火就抑制不住,恨不得直接把她的头拧掉,孟庭只得捏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是吗?那我代我的同伴向你赔个不是,你就放我们走呗。”孟庭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来。
女人扶额沉思,似乎真的在考虑孟庭的提议,可最后她又诡异地笑开了来:“这位小少爷,您也不瞧瞧您身旁这位相好,像是要与我和平相处的模样嘛?”说着指向了席阳。
“没事,他听我的。”孟庭朝着女人信誓旦旦地开口,惊呆了在场其他人和观众。
【好家伙,不再是暗戳戳地秀了,而是摆在明面上,可以可以。】
【呜呜呜,跟我一起磕“席梦思”,包甜!】
孟云则一脸无语,这才分开多久,就毫不避讳了,进度未免也太快了。
只有孟庭准确地思考了一圈,席阳看见夕的反应非比寻常,而自己和夕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哦,不对,按照前面碎魂带来的记忆,自己就是夕。
那么,自己说的话,席阳应该是会听的。
闻言,那女人又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看向孟庭笑了起来:“哈哈哈,还说不是相好的,年轻人真是口是心非。”说着又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嗯,道歉就不必了,赔礼就行……就赔杀光春宴台吧。”
孟庭:……
众人:……
孟庭嘴角抽抽,真是狮子大开口,提的什么无理要求。
见孟庭一副不愿意做的模样,那女人又笑了起来,带着意料之中的讥讽:“就说你们人啊,总是靠着一张嘴来哄骗别人。”说着她站起了身来:“我也没这么十恶不赦,非得杀光春宴台,你瞧,你们几个我不就只杀了郝家的小崽子嘛。”
“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只要杀光郝灵的传人就行了。”说这句话时,她的眉目骤然一冷,染上无尽恨意。
听完这话,孟庭扯了扯席阳的衣服:“郝灵是谁?”
“春宴台祖师。”席阳的声音对待孟庭总是温柔似水。
孟庭当场无语,春宴台祖师,杀光春宴台传人,那特么的和杀光春宴台有毛区别。
真是栓Q!
“不好意思啊,这杀人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毕竟我们都是人,杀人是要坐牢的,说不定还得以命抵命,着实不值得。”孟庭打断了女人的话。
“不过,你要是想见见郝灵,我倒是能把他带来给你瞅瞅。”孟庭接着说道。
谁知,那女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狂笑了起来:“小子,你当我傻吗?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郝灵若还活着,我早就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了,何至于在此处杀他的后生泄愤。”
好家伙,你还知道自己是在泄愤啊!
孟庭在心里吐槽,面上神色却丝毫不变:“那你是不了解我的能力,瞧见你身后囚禁着的人了吗?那不过是我的一抹碎魂罢了,你靠着他做了这么多事,难道还觉得我不能把郝灵带回来吗?”
【我去,孟庭在说什么骚东西,什么碎魂?我懵逼了,求解释。】
【解释不了,我也一样懵逼,但我总觉得孟庭是在诈她。】
闻言,女人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孟庭,像是在验证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孟庭自是不惧她打量的,既然自己与夕的碎魂能融合,记忆又告知自己就是夕,那么自己的这番话,就没有什么毛病。
那囚禁着的,真的就是自己的一抹碎魂罢了,只不过,能不能将郝灵带回来,倒真是个未知数。
姑且先忽悠着吧。
女人似乎有些动摇,紧紧地盯着孟庭,她的确从孟庭的身上看到了与碎魂之间的羁绊,但说话间仍然带着试探:“你确定你可以将郝灵带回来?”
孟庭知道这一招奏效了,立刻表示:“当然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向他寻仇。”
女人沉吟片刻后,恍惚间看向远方,眼尾竟有些湿红,缓缓诉说起来那些陈年旧事。
那时的她还是一只河蚌,郝灵还是一个钻研春系法术的小修士。
那一天,天雷骤降,继承大妖王血脉的她正渡着立王雷劫。
她的天雷劈到只能勉强变回原身,最后不幸落入凡间。
那时的春宴台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茅草屋,郝灵盘腿坐在院子荷塘中的打坐石上,闭目聆听自然运转的声音,以求悟道。
她自虚空落下,“砰”的一声砸进荷塘,溅了郝灵满身水,她很是虚弱,只能立刻藏进巨大莲叶下的大石头缝中,慢慢修养。
可是,她受的伤很重,变得越来越虚弱,看样子刚成王就要死了。
“就这么死了吗?好对不起父亲的血脉。”她虚弱不已地思索着。
忽然她感觉自己被捞了起来,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块打坐石上。
她战战兢兢地用灵识打量着面前这人,正是郝灵,他挽着裤腿,长衫撩起挂在腰间,襻脖卷起了他宽大的袖子,眉目清秀,语气和软:“砸我一身水的账还没有算了,小蚌精可不能死哦。”
说着,他独创的春系书法,自他搭在蚌壳上的双手缓缓溢出,带着青色的光芒,像是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复苏一般,治疗着她的伤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