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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酝以为里奇会跟其他外国人一样，称他为“酝”，没想到老人居然也会说一点汉语，练习了几遍之后，叫起“小酝”来字正腔圆，连吉米都大感惊讶。
哦，忘了说，这位矿工的母亲是华国人。
林酝睁圆了眼睛问里奇：“好神奇，你们都会说汉语。”
里奇失笑：“我们考核宝石猎人，会说汉语是加分项。毕竟你们华国，在国际上地位越来越高，消费宝石的人群也日益增长。”
小兔子挺了挺胸，与有荣焉。
另外两个队员很快也到了。弗莱德，小个子西班牙人，却是在部队里服役超过十年的爆破专家；约翰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体型虽大，手却很巧，是位厉害的机械师。
一行人很快上了私人小飞机。
林酝坐在了靠后的位置，桑思逸在前排和里奇说话，吉米和约翰坐在一起。
这两人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碰到过，合作了两次，算是比较熟悉。
吉米不停地扭头去看林酝。
“嘿，你看咱们这次的金主，长得可可爱爱，我要是去追求一下，你觉得成功的概率大不大？”
约翰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低头专注在自己平板的小游戏上。
“我说真的，你看，这种连里奇大佬都能请动的金主，攀上他，不是能少奋斗几十年？”
不堪其扰，约翰冒出一句：“他老公会杀了你。”
“老公？什么老公？谁是他老公？”
约翰不说话，只伸出胖胖的手指，朝前指了指。
吉米伸着脖子去看，正巧桑思逸回过头来，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吉米硬生生打了个寒战，却还嘴硬：
“没结婚就不算夫妻，金主是自由的。”
约翰叹了口气，从小游戏里退出来，调出当地的新闻视频，塞进吉米手里。
采访的是安特卫普某参议员的新婚女儿和女婿。
女孩热情奔放，采访的过程中一直在笑，开心地指向自己的朋友。
“我很开心，今天有很多朋友来我的招待会。你看，那边我们还邀请了一对来自华国的新人。”
镜头转向远方并迅速放大，林酝和桑思逸并肩坐在角落里，正共享一盘烤肉。
小兔子用手抓了一块小牛肉放进嘴里，酱汁却沾上嘴角，男人便掏出纸巾，温柔细致地给他擦干净。
“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她拉过自己老公亲了一下，“我们也会那么幸福。”
远在华国的何欣然，刚刚完成他长篇著作——《老板娘爱好与偏向大全》。
这是他这么多天，围追堵截对面的方大公子，使用了包括不仅限于买奶茶、请吃饭、谈商务合作以及帮忙看店等多种手段，旁敲侧击如间谍卧底般运用多方技巧，终于收集整理而成。
他得意洋洋地把这一巨著发进了“为老板娘而奋斗”的群里，圈了除自己和老大以外的所有人，要求全文阅读并背诵。
群里寂静无声。
何欣然拍拍手，深知大家正在为他的忠诚、勤奋与细心而感动。
三分钟后，有人发了个视频链接过来。
金玉坊二楼的蒙娜丽莎画像，那天听了一早上的惨叫和哀鸣。
同样在心里发出一声惨叫的吉米，看着桑思逸结束了和大佬的谈话，拿了一盒水果沙拉来到林酝身旁坐下。
“思逸哥，”林酝眨眨眼，乖乖开口吃掉男人投喂过来的一片橘子，“什么时候能到啊！”
“心急了？”桑思逸失笑，刚想要说什么，空乘却拿来了卫星电话，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
桑思逸把沙拉递给林酝，去了机舱前方。
里奇笑眯眯地踱了过来，小声道：“我给你讲讲国王的故事？”
林酝一下子坐直了。
还没开始，另外三个也围了上来。于是干脆都去了小吧台，一手饮料一手小吃，跟小学生开故事会一般。
老人拿着一杯鸡尾酒，慢悠悠地开头：“让我想想，我第一次见到国王，他还是个孩子。我和他的妈妈是好友，曾经一起去探过缅甸的红宝石、澳洲的蛋白石，也在尖竹汶、安特卫普这些地方做过交易，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自信、坚强，当然，实力强悍。”
老人的目光流露出缅怀与柔情，“国王从小就展现出了很高的天赋，和他母亲一样，在宝石鉴别和矿脉的探查上，有一种近乎完美的直觉，很多矿洞，他们只要看一眼，就能辨别出矿脉的位置，让人非常羡慕。”
“只可惜……国王母亲很早就去世了，随后家族里起了纷争，他经历了相当混乱的一段时间，后来，被送到了我这儿。”
里奇悄悄看了桑思逸的方向一眼，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不知在忙些什么。
于是大胆开口：“那个时候他身体不好，曾经卧病在床两年，我就让他做了团队的后勤和技术支持。”
“不过说实话，他真是个天才。”里奇的语调轻快了不少，“就凭着我给他的探矿资料，再加上网络资料和业内传闻，他竟然整理出了一套全球的隐秘矿产分布图。”
“啊，我知道！”林酝叫了起来，“就是那套著名的‘龙图’，国王的称号也由此而来，因为这套图所揭示的，就是整个宝石王国！”
“对对对！”吉米也开始激动，“传说中，得到龙图，就能知道全球的宝石矿藏所在，跟海盗的藏宝图一样，只需要弄清楚其中的一角，就能挖到最好的宝石，发大财！”
大家都笑了起来。
里奇笑得眼角起皱：“哪有那么神，不过是博闻强记，对各种矿产的形成条件认识很深。矿脉分布在他脑中，就像是自家小院一样，不仅熟悉，还能根据现有的资源去推理，的确是这方面的天才。”
“那……”林酝犹豫着开口，“去哥伦比亚找祖母绿的故事，是真的吗？”
里奇看着林酝，犹豫了一下，斟酌着用词：“事情是真的，当然传闻还是有夸大的成分。我没有参与，那会儿……”他尴尬地停了停，没敢说自己当时因为徒弟的万念俱灰而抛弃了他，否则，估计不等他说完，现场的四个国王粉丝就能把他扔下飞机去。
“那会儿我有其他的业务在忙，也想着应该可以单独考察一下国王的能力，所以让他独立出了任务。”
厚颜无耻地替自己辩护完，里奇喝了口酒，发现自己居然收获了四枚崇拜的目光。
“您真是太有眼光了，”约翰说，“跟雄鹰妈妈放逐小鹰一样，让国王得到了充分的成长。”
“嗯，还锻炼出了自己的风格……”
“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而您却放弃了在国王的传说中占有一席之地，这胸襟，啧啧啧……”
饶是上了年纪还有络腮胡阻挡，里奇-波利曼的一张老脸也差点红透。
他咳了一声，把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看了眼舷窗之外。
“孩子们，欢迎来到格陵兰。”
作者有话说：
【1】红宝石产地和矿藏知识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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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格陵兰是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大部分的土地都在北极圈内, 常年被冰雪覆盖。而首都奴克，刚刚好在北极圈之外。
还没到极夜的时候，因此天边还有阳光, 但日光并不强，即便是大中午，也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
从舷窗看下去，飞机的下方, 大片大片的黑色山岩裸露出来, 间中带着些青绿。房屋规划整齐, 秩序井然。
因为北大西洋暖流路经此地，奴克港口的海面冬季不会结冰，因而渔业发达。
当然, 气温还是有点低的。
私人飞机降落在奴克附近的一个小镇, 比奴克更加偏南一点。
一行人下了飞机，寒气扑面而来，林酝的那件翻毛大衣终于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下飞机的时候，看见大家穿得好像也没那么多，爱美的小兔子想要把大毛的衣服脱下来, 却被桑思逸阻止了。
“乖，好好穿着，有作用的。”
“有什么作用？”林酝眨巴着眼睛。
男人一脸的高深莫测，把发言权交给了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人。
里奇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我们需要你假扮富商, 给当地人以假象, 以便探听消息、搜集情报。”
说的跟真的一样, 心里却在唾弃：不就是想看你老婆穿得跟个兔子一样毛茸茸的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有着恶趣味的男人不说话，被打扮成大兔子的小兔子倒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要他当卧底，迷惑敌人。
这个我行，就是……敌人是谁？
一路坐车到了镇里，却没见到任何接头的人，一行人先找了间酒店住下，午饭后，里奇说去找老情人打听消息，装模作样在队伍里看了一圈，指着桑思逸道：“年纪大了，最好能带个保镖傍身，小伙子看起来高大结实，今天就陪我走一趟吧。”
桑思逸假作无奈点头，嘱咐了吉米他们好几声不要惹事，在林酝头上和翻毛领上各揉了两把，这才和里奇一起离开。
剩下的四个人去了一间小酒吧。
世界上的酒吧几乎都如出一辙，灯光、音乐、拥挤喧闹的人群，还有数不清的纠葛。
老板大概是个怀旧的人，酒吧一角还摆着台球桌、点唱机，墙上挂着飞镖的靶子，很有点老电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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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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