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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你还是栽在朕的手中。”他凑近沐凌轩,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扬起脸,“你的计划完美无缺。独独败在你舍不得沈云景。”
“盯着”祁云,沐凌轩第一次用了“心音传语”,
“杀了朕可以。朕不求你放过小景儿,但是欢儿的命,要留下。”
祁云恍然大悟,“朕怎么忘了!”
大步走到抱着欢儿的士兵身前,他一把抓住襁褓,从城墙上扔了下去!
宇凰和戎然的联军已从三面攻入皇城。大势已去,留着欢儿又有何用?
“不要!”
云景异常尖利沙哑地嘶吼出声。
这一刻,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束缚住自己的侍卫,一脚踏上城楼,一跃而下!
大红的喜服翻飞,披散的青丝随风凌乱,像一只花蝴蝶般翻飞。
猛然挣脱早就暗中扯断的绳索,沐凌轩亦随了云景跳了下去!
他伸手拽住云景喜服的衣摆,将他向前猛然一推。
不声不响仰头盯着二人。沈云棠算准时机,执了银枪一点地,像一丸流星般一跃而起。
稳稳将云景抱在怀中。
二人身后,旋即传来“啪”地一声钝响。
扭头望去,沐凌轩躺在一片血泊中。
恢复本来的容貌,证明他已身死,无法维持易容之术。
昔日那双凌厉的紫眸,此刻睁得大大地。茫然无神,不能瞑目。
“陛下!陛下!”
头脑一片空白,云景慌乱地冲到他身前,将他逐渐冰冷的身子搂在怀里,发疯一般拼命摇着,“你不要吓我!……陛下……怎么会这样!”
前世,自己死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世,他才真切察觉到,留在世上的那个人,才最为痛苦。
“啊!”
仰头,他发出毁天灭地的凄厉哭嚎。
一手抽出沈云棠身边的利剑,竟然是血运剑。
翻身跨上战马,云景的齿间几乎咬碎,眼眸迸出血来。
他一挥长剑,大喝,“将士们,随我出战!”
这一刻,沈云景的记忆完全苏醒了。
每一寸骨骼血脉中,都流淌着本就属于他的杀伐、果决、英勇。
刀锋在骨骼血肉间簌簌作响,云景茫然砍着仇敌。
他不是人。他的心已被搅碎,成了魔!
浑身是血,云景冲上摘星楼。
祁云,立在摘星楼上,眺望城北方的狼烟。
眼神冷漠,略带嘲讽,
“朕算准了沐凌轩放不开你。可朕也没算准,他放不开你……”
他反复念叨着,回眸之时,正对上云景血红的眸子。
“簌”地一声钝响,云景手中的血运剑,直直刺穿了祁云的腹部。
前世今生,沐凌轩都死在他的手上。这一世自己独活,终于报了仇。
死死盯着云景,祁云的眸间笑意愈深,
“谢谢云儿,让朕死在你的手上。”
“咯嘣”一声脆响。
云景扬手一剁。
祁云的脑袋滚到了他的脚边,眼眸允自瞪得像铜铃。
“沈小公子,沈将军已控制皇城全域。百官归降,北部关隘三大营也愿缴械。我们,胜利了。”
浑身是血的郭盛,气喘吁吁奔到云景前跪下来报。
我们胜利了。
终于扭转了前世,被大周灭国、与沐凌轩被结发悬首的命运。
可这一切又有何用?
他不在了,不在了啊!
“哐啷”一声,云景扔了手中满是血的剑,颓然跪在地上。
他先是笑,尔后发出夜枭般的大哭。
一口鲜血狂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入夜,戎然大军帐中。
已入五月,大周仍然春寒入骨。
沈云棠坐在火盆边,一双纤长苍白的手,在明灭的炭火上翻弄。
他眼眶发黑,艳丽的眸间掩不住沉沉忧思。
一双大手突然伸来,温和又不失力气地握住他的指尖,
“方才孤让人将火盆搬去云景榻边,为何不允?”
抽开手,沈云棠狠狠拍了下莫玉的手背,“这是第几次了?再动手动脚,老子剁了……”
话音未落,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之前,孤总见烨帝这般抱着云景。还是他会,果然舒坦。”
“放手。老子要去给小景儿喂药。”
“今日喂了五次,想毒死他?”
“……老子要去看欢儿喂奶!”
“你忘了,他一见你就哭?”莫玉揉揉他的脸,“这股杀气,还是收敛一下。”
“滚!”
挣扎间撕扯到肋下的新伤,沈云棠“嘶”地倒吸了口冷气。
“烨帝的事,究竟要瞒小景儿多久?”被莫玉扶着坐回凳上,这回沈云棠并未挣扎,“他醒来不是哭着要去寻沐凌轩,就是像个木头人杵着不动。若不是欢儿还在,恐怕他早就不想活了!”
看着云景生不如死,受此煎熬,沈云棠比自己受伤还痛。
“这点伤痛都承受不住,日后如何母仪天下,亦或辅佐新主、君临天下?”剥着一只橘子,莫玉笑意沉稳,“烨帝之死,本就是他自己的计划。他既能如此忍心,你又何须越俎代庖?”
“老子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些帝王的都是一路货色,都该被拖出去喂狗!”将被塞进口中的橘瓣捏碎在莫玉头顶的金冠,沈云棠气急败坏,“真想剖开你们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榻上,云景的眼眸睁得大大地,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许久,听到婴儿的呀呀细语,他猛然坐起身子。
“阿泠不在,太子爷喝不惯羊奶。”抱了襁褓到榻前,青沚勉力笑道,“实在哭得可怜,小的没办法……”
看着欢儿小脸通红,湿漉漉地,勉力伸着小手握住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云景伸手解着胸前的衣带,“下去罢。接下来交给我。”
爹爹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弟弟,一定会坚强的。
毕竟幕后最大的黑手,还未剪除。
一切,还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狗皇帝的追妻火葬场,可还满意?
可好像他也一直挺宠小景儿的,就是霸道了些。
狗皇帝究竟死了没?
大家想搞死他也没事哈哈哈。
最大的黑手是谁?仔细看文估计也能明白,
毕竟还有俩人没处理呢!
敬请期待,小景儿揣着二宝,怀着老公去世的巨大悲哀继续复仇之路!
(话说狗皇帝啊你这么逗小景儿,是不是过分了捏?)】
第117章 吮吸乳汁的小嘴张得浑圆
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欢儿“咕嘟咕嘟”吸着奶水,茫然无措地盯着云景。
仿佛在说,“爹爹不要生气。宝宝还小,不是故意要爹爹担心的。”
瞧着宝宝可怜巴巴的眼神,云景搂紧了他不停蠕动的小小身躯。
天知道看到欢儿被丢下城楼的那一瞬,自己的心揪得有多痛。
醒来之际,看到欢儿安然无恙躺在身边,才知沐凌轩早和沈云棠反复演练,如何救下自己和欢儿。
本想同往昔一般暗骂狗皇帝不分场合逗自己玩,不得house。
又突然想到,他已经不得好死。
“啪嗒、啪嗒”,眼泪一滴滴落在欢儿白嫩的小脸上。
“呀——”
吮吸乳汁的小嘴儿张得浑圆。欢儿打了个奶嗝,又打了个哈欠。
目不转睛盯着云景,伸出小拳头扯住他垂在胸前的发丝。脸颊红扑扑地,笑得怯意。
他还不知他的父皇,已为了救他和爹爹付出了生命。
大帐之中静寂地可怕,只闻欢儿酣眠的呼吸声。
眉头紧皱。细思之下,云景越觉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还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尚在事态之外。
阿泠去哪儿了?放回自己身边的是沐凌轩,那真正的阿月呢?
沐凌风没有死?那自己用“莲花心音”杀死的,又是谁?
尚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在心底翻滚缠绕,纠结成一团。
他猛然掀了被子,站起身来。
一夜滴漏到天明。沈云棠睁眼之时,发觉自己躺在榻上和衣而眠,立刻站起身来往门外走。
为照看云景,他的卧房就在云景大帐的侧间。可冲进云景房内,才觉空空荡荡,独留欢儿躺在摇篮里,砸吧着小嘴睡地正酣。
青沚端了大铜盆进帐,一句“大公子”尚未说完,已被沈云棠摇晃地手中铜盆的水都泼了大半,
“云景呢?”
瞠目结舌,青沚许久才道,“公子……去看陛下的遗体了。”
不出云景所料,他什么都没见到。
宇凰帝王薨逝,军中却秘不发丧,连缟素都无人换上,这本就不寻常。
握紧了血运剑,他转身朝西边大营而去。
那里是沐凌风的宇凰驻军。
按理,云景和该欢儿本该呆在此处才对。可沈云棠坚持将他们留在戎然大营,定有关心之外的缘由。
他本想回营问个究竟,料想沈云棠此刻难得酣眠,索性朝沐凌风的大帐而去。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个时辰前,沐凌风的王帐尚且灯火通明。
“恭喜王爷,天佑王爷。”红绫盯着沐凌风阴云密布的侧颜,“沐凌轩自寻死路,众目睽睽下为情而终。王爷荣登大宝,已无任何阻拦。”
“还有欢儿在。”直愣愣盯着烛影,沐凌风音色惘然,并不高兴。
“一个小娃娃,想要剪除,易如反掌。”
“可云景哥哥会更伤心!”猛然站起身来,沐凌风死死瞪着红绫,“你答应过本王,不会对云景哥哥动手!”
“本座亦告诫过王爷千百遍。欲成大事,不能被情爱左右。”见沐凌风往外走,红绫声色俱厉,“王爷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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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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