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地一言不发,揣摩着老板的意思,往市区的公寓开去。他记得老板最近是住这栋房子的。 进了小区,司机想帮忙,霍逸却不让他碰,仍旧是自己抱着程嘉牧进了电梯。 这种高档小区一梯一户,虽说不用担心安全,可是司机还是不敢怠慢,直到老板家里的灯亮了有一会儿,才放心地开车离去。 霍逸将程嘉牧扔在床上,他的酒劲儿还没退,双眼迷离地看着霍逸,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霍逸也拽到了床上,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霍逸有几秒钟的怔愣,却很快反应过来,推开了程嘉牧:“你干什么?” 程嘉牧呼吸间还带着酒气,语言却非常有条理:“霍逸,你包养我,却不碰我,是什么意思?” 他踉跄着扑了上来,扯开霍逸的领带,露出对方精壮结实的胸肌,手触摸到紧实肌肉的时候,程嘉牧有些清醒过来,顿了顿,像是有些迟疑,霍逸握住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手。 程嘉牧却用力挣脱,随即翻身压住男人:“霍逸,你不是花了钱包我一年吗?怎么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碰过我,嗯?” “盖棉被纯聊天吗?霍小逸,你是真纯洁,还是不行了,嗯?”程嘉牧将手向下探,一点鼻音格外勾人,霍逸握住他正在点火的手:“程嘉牧,你闹够了没有?” 程嘉牧被他这样一吼,只觉得酒意上涌,今天经历的各种委屈一下子井喷似的充斥脑海,“想不到我堂堂……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以往别说一个小小的三流影视公司,就算是瑞影的老总,也要让我三分,圈子里谁不……?” 话没说完,霍逸突然堵住了他的唇。 唇舌交缠,因为吻得太用力,程嘉牧的嘴唇略略红肿,待离开时,他微微喘息地看着霍逸,眼神氤氲。 霍逸别过眼去,气息不稳,有些慌乱:“这样可以了吗?” 程嘉牧愣了愣,颓然道:“对不起。” 霍逸维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变,“为什么说对不起?” 程嘉牧张了张口,刚才那些借酒装疯的气势一下子消散得干净,霍逸问:“是因为那个糟老头碰了你,所以你要用我抹掉他留在你身上的气味吗?” 虽然这个比喻非常的有待商榷,可是程嘉牧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那个王总在自己身上掐的那一把,撕扯中碰到皮肤仿佛变得灼热,这种恶心的触感,他知道只有一场真正的、酣畅淋漓的性爱,才能去的掉。 他所遭受的屈辱,虽然被自己、被霍逸已经还了回去,可身体上的洁癖,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可为什么是霍逸呢?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想,算了,既然他是自己的老板,睡一下有什么了不起呢?潜移默化的暧昧?不知何时种下的情根? 程嘉牧与霍逸对视,两人都是衣衫不整,他轻笑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爱和性分开,不是成年人的规则吗? 程嘉牧俯身,回应了对方一个吻,霍逸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跟自己记忆中的影子再度重合,此时的程嘉牧卸下了往日的伪装,舔吮着、亲吻着对方的嘴唇。 霍逸的嘴唇线条非常冷硬,五官立体俊美,配上紧紧抿着的薄唇,就是令万千少女风靡的经典形象。可程嘉牧非要撬开那平日里不带感情的弧度,尝一尝究竟是什么滋味。 借着酒精的掩护,灵巧的舌探入对方的唇齿,扫过整齐得一丝不苟的牙齿,扫过柔软的唇瓣,探入更深的地方。霍逸只觉得呼吸一窒,这种感觉太美好,从少年时代起,这样旖旎的梦境不知做过了多少次,可是即使后来包养了程嘉牧,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也没有过这样真实的触感。 他忍不住反客为主,借着体力上的优势,一下子将对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不似刚刚被动享受,他忍不住亲吻对方的嘴角,用牙齿啃噬那两片淡色的唇瓣。 舌头攻城略地,扫过对方的口腔,津液交缠,只觉得程嘉牧的嘴巴仿佛盛着露水的玫瑰、沾了琼脂的软糖,让人尝不够、欲罢不能,忍不住想要更多。 程嘉牧面色潮红,俊脸本就染了酒气,现在有蒸腾上来一些情欲气息,让霍逸看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恨不得将这个人拆吃入腹,永远合为一体,看他再躲到哪里去! 让你从来对我不理不睬,让你对别人温柔体贴却独独对我不假辞色,让你一声不吭地就那么永远离开了我,让你偷偷住进我心里不肯离开。 霍逸近乎惩罚地噬咬着程嘉牧的唇,程嘉牧吃痛,却感到别样的痛快,就是这样,他要的就是这样一场,痛快淋漓的,不计后果的,疯狂的体验。 两人喘息着分开的时候,程嘉牧的嘴唇因为对方不加节制的啃咬,变得有些红肿,霍逸看着他被自己的欲望加持的,艳若桃李的一张脸,有些痴迷。 程嘉牧喘息着说:“霍逸,我们做吧。”
第24章 在酒精的作用下,程嘉牧放得很开,霍逸虽然没有喝酒,却如同醉鬼一样,放肆地索取。不知做了几次,两人都精疲力竭。 程嘉牧释放了欲望,神色中带着慵懒的餍足,霍逸看得更加心痒。说来奇怪,从前跟程嘉牧做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情绪不稳定,急需一个出口发泄,可真正做完一次,也不会有这样舒爽的感觉。 霍逸点燃了一支烟,程嘉牧嗓音有些沙哑,“给我一支。” 霍逸:“我记得你不会抽烟。”却还是递了过去。 程嘉牧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抽烟还用得着学吗。”抽了几口,却被呛到一样,咳嗽了几声,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到一起。霍逸夺过他的烟,连同自己的也一起掐灭,扔进了烟灰缸。 霍逸语气有些责备:“不会抽就不要逞强。” 程嘉牧摇摇头,似乎在忍耐痛苦。霍逸一下子想歪了,恍然大悟似的说:“刚才,是我太用力了吗?”程嘉牧反应了几秒,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着头,不肯看他,暗骂自己做都做了,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只好没好气地说:“是我胃疼!” 程嘉牧昨晚起就没吃东西,又喝了那么多酒,胃当然受不了,但是一连串的事情,令他精神先紧张后兴奋,一根玄紧紧地蹦着。 等到他彻底放松下来,这具从没尝试过烟的身体受了刺激,饱受折磨的胃才又有了知觉。 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程嘉牧连忙把烟掐了,一只手捂住饱受折磨的肚子。 霍逸见他疼得脸色发白,用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发觉不烫,才说:“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程嘉牧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竟然会给自己煮粥?出口却变成了:“你会煮面?”霍逸说:“是不是以为我是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 程嘉牧想:你本来就是个大少爷。 程嘉牧摇头,说:“怎么会。” 霍逸轻笑一声:“怪不得小白三番五次提醒我,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吗?” 很快煮好了面,细细的龙须面,里边还有一颗饱满的荷包蛋,徐徐地冒着热气,程嘉牧觉得有点温暖,这样的温情反而让他有点无措。 霍逸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那碗面,又吹了吹,说:“刚煮出来很烫,要凉一凉,别着急。” 程嘉牧看着那碗卖相不错的面,讷讷地说:“我还以为是方便面。”霍逸微微勾起嘴角:“其实我做饭还不错,只不过很懒,一个人吃饭也不喜欢做,吃饭无非是回家保姆做好,或者在饭局上喝酒,上一次做饭的时候,还是几年念大学的时候。” 程嘉牧觉得光是看着那一碗面,已经发出抗议的胃,就好像消停了不少,此时的霍逸,不像是年轻的公司老总,不像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更不像那个令程嘉牧记忆深刻的人形藏獒,反而有一点像从前常常讨好他的那个后备小明星,干净里带着点骄矜,有一点刻意的讨好。 但此时当然不是刻意的讨好,程嘉牧觉得自己是喝了酒,所以有点上头,那位现在可是他的老板啊,是包养他的大金主。 想到这里,程嘉牧笑了笑,端起碗来,用筷子挑起细细的面,尝了一口,非常懂得感恩地说:“想不到霍总做的面这样好吃,谢谢。” 折腾了一晚,身体内的酒精有了消化殆尽的趋势,程嘉牧的脸上不自觉地又带上了面具,乖巧而疏离。 霍逸有些遗憾,那个充满野性的、更像袁牧的程嘉牧,就这样躲在了伪装之后。 他看着程嘉牧吃面,热气腾腾的面条夹起来蒸腾出的热气,把青年的脸笼罩在一片水汽织成的迷雾里,就像是这个人一样,近在眼前,却总是看不清楚。 霍逸突然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像是旷野里的大猫,比如金钱豹,或者华南虎,平时伪装的乖巧懂事,还会有意无意地卖萌,恶作剧也是家常便饭,可是一旦触及到你的底线,就会凶猛的反扑。” 他顿了顿又说:“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程嘉牧端起碗喝了口汤,笑了:“什么认识的人,说得这样肉麻,应该是情人吧?”霍逸不置可否。 程嘉牧边吃面,边想着霍逸刚刚的描述,虽然这个比喻十分的无厘头,可程嘉牧却觉得字字珠玑,实实在在说得就是自己,想不到一个近距离相处了没几天的人,竟然把自己看得这样透,连薛宇都做不到吧? 不知是不是残余的酒气在作怪,他竟然把霍逸和自己的前男友相提并论,突然心里一动,而手也跟着不听使唤,程嘉牧于是半开玩笑地捧住对方的脸:“霍逸,如果真的喜欢上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程嘉牧就有些后悔,游戏规则已经定下,先破坏的人首先就输了,可是这一瞬间,程嘉牧有一点想停止这个游戏,换一种玩法,比如,认认真真地给彼此一个机会,会不会更好一点?
可是霍逸没有说话,两个人陷入一个短暂的沉默,热面汤把程嘉牧的胃烫的暖暖的,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降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随即又一下子放大,他把面碗放下,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开玩笑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霍逸的眼神被长长的睫毛掩藏,看不清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当然只是玩笑,有些事情当做开玩笑就是最好的。那一夜的缠绵,脱口而出的情话,以及那一碗他深夜亲自煮的面汤的热度,第二天都随着酒精一起彻底消褪,两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 孙宏在公司彻底消失了,这件事办得太快太利落,嘉创传媒的大楼里,渐渐出现了一些传闻,详扒了那个孙宏为什么一夜之间离职,从前好像还有一个叫李光明的,派遣到遴魔记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再没回来过。 虽然内里的实情大家不得而知,可隐约听说,都是因为得罪了程嘉牧,更有一条横空出现的传闻,虽然听起来有点玄幻,但是传播消息的人,都说得言之凿凿,让人不得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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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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