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齐简眼里露出疑惑,捻起一根闻闻,淡淡甜香。 柳忆笑呵呵道:“红花。” 方才涌动的情愫瞬间凝固,齐简疑惑更甚,满脸不敢置信:“你送我的礼物,是红花?” “啊,是啊。”柳忆摸摸脖子,“这倒不是生辰礼物,就是有一次,我带兵操练,无意中看见的。” 那时候,柳家已在西蜀落稳脚跟,自己也抽出时间,能带着兵去远处操练操练。 初春时节,柳忆带着小队人马,越过高原,光秃秃地面上冰雪还未融化,冰雪之上,却绽放着小片花海。 紫色花瓣浮在冰雪上,让人想看不到都不行,不过最让柳忆在意的,是紫色花瓣间,那三根艳红细丝。 看着那细丝,不知为何,柳忆蓦然记起,有个少年白衣胜雪,而那白衣的系带,便是红色。 听手下说,这东西能泡水喝,柳忆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一根根将红丝收集进贴身锦囊。 “你说,你无意中看见红花,就摘下来,打算送给我?”齐简舔着嘴唇,有点想磨牙,“宫里用这东西来落胎,你送我这么包红花,你是想让我,给谁落胎?嗯?” “哎?”柳忆回过神,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发懵,“什么?落胎?” 随后,他马上反应过来,难怪当时他带着那么一包花,去找药局帮忙炮制,药局老师傅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些红花均是上品,服用时千万小心。 当时自己不明所以,还笑呵呵说,我不喝,我这是摘了送人的,也不知道那人近况如何,是不是已经娶妻纳妾,在开枝散叶了。 居然闹了这么个大乌龙?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柳忆连忙抢回红花放进盒子里,又随便递过去另一样东西。
那是块砚台,齐简惦着砚台看看,明白过来,微微勾起嘴角。 “那时候你可真是。”见他笑起来,柳忆也不自觉跟着笑笑,“我还以为你清清白白大好少年呢,谁知道打起人来,比我下手都狠。” “那是第一次。” 齐简放下砚台,又去看桌上其他东西,竹子雕小玩意儿,用油纸包好的茶叶,看着像是动物骨头磨成的珠子,颇具羌戎风格的匕首,还有些齐简叫不上名字的小东西。 但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甚至都贴着自己喜好来的。 将这些东西逐一看过,齐简叹口气,摸摸柳忆眼角:“那几年,你…” “不只这些呢,只是有的东西,放不住。”柳忆颇感遗憾地撇撇嘴,蜀地产美食,有些东西太辣了欣赏不来,但有些的确好吃。 可惜了,路途太远,而且当时,自己根本没想着能再相见,睹物思人买下的吃食,都就着酒胡乱吞进肚子。 “早知道能有赐婚的事,返程前,就应该多打包些吃的。” “吃的?”齐简挑眉,去拉柳忆的手,“此时此刻,你还在想吃的?果然该将你喂饱。” 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柳忆心间轻颤,轻轻挣扎两下,从一旁柜子上,拿过个长条形木匣子。 “在那之前,把今年的生辰礼物,拆了吧?” 这匣子齐简看见过很多次,甚至偷偷摸过好几次,想将这碍事封条撕掉,却每每都在最后关头,收住指尖。 “这是,给我的?”接过木匣子,试了两次,齐简才将封条撕开。 匣子里是幅画,柳忆端坐在座椅上,白色外袍,高耸领口包着蓝边,朱唇轻挑,眼角含笑,小缕发丝垂于脸侧,腰间系着条墨蓝色腰带。 看画风笔骨,必定出自大家之手,连素净脸庞之上,强颜欢笑背后的苦涩伤感,都一并画了出来。 沉默地看着自己生辰礼物,齐简叹口气,挑起眉指向其中某处:“你偷穿我腰带。” “什、什么?”柳忆愣了愣,连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这条腰带真是齐简的。 那天起得太早,黑灯瞎火,又担心父亲心乱如麻,一不留神,竟把齐简腰带穿身上了。 柳忆讪笑两声:“不小心穿错了。” “这样吗?”齐简意有所指点点头,用白玉似的指尖,勾住柳忆腰间系带,按住某处稍稍使力,将其勾开,“那你今天,为什么还穿着我的腰带?嗯?” 随手将腰带扔到一旁,齐简不等柳忆回答,自顾自解开其上襟系扣:“不只是腰带,连里衣,都是我的。我记得,半年前已经给你置过新衣。” 眼见要解到最后系扣,柳忆慌忙按住齐简手指,舔舔嘴唇,喉咙开始发干。 “里衣、腰带,让我验验,还有多少地方,都偷穿着我衣物?”任由他攥着自己,齐简俯身,改用牙齿,慢慢撕咬开最后那颗系扣。 而后,他用齿间咬住衣边,偏头,慢慢扯开将柳忆外袍,又如法炮制,将里衣系带也咬开了。 温热气息扫过,柳忆在心悸和颤栗中,伸手环住齐简,然后用不甚清醒的大脑思考片刻,心里一惊。 恶狠狠按住齐简不安分的手,柳忆清清嗓子,红着耳廓高声道:“先说好,我在上面!” 明显错愕片刻,齐简指尖稍顿,危险地眯起眼睛:“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这话,他在柳忆反应过来前,他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朝珠帘后走去。 清脆珠玉碰碰撞声里,晓斯声音,从窗外传来。 齐简将柳忆扔在榻上,翻身而上,对着门外喊声滚。 “滚不了啊。”晓斯脸皱成苦瓜,“世子,真滚不了,出大事了。”
第78章 他是不是很爱我 这次来送信的,倒不是之前来过几次的王公公,而是位小太监。 隔着珠帘看见小太监,柳忆马上认出来,这是之前曾在宫门口接自己的人。 齐简的人,连夜出宫,肯定不是小事。如今能称上大事的,应该就只有陇南吧?柳忆一把推开齐简,裹好衣服,撩开珠帘就往门外走。 齐简蹙眉动了动腿,也跟着翻下床:“何事?” “回世子的话,师傅交代我,只能跟您说。”小太监一直没抬头,对着齐简鞋子方向小声道。 “没事,说吧。”齐简拉着柳忆,安抚般拍拍他手背,神色自若。 如真是陇南之事,自己也会得到消息,既没消息,便不是柳家出事。不是柳家的事,又值得半夜三更派人出来,齐简心里隐隐有些思量。 得了吩咐,小太监也不犹豫:“师傅说,那位多半不大好了。” 果然如此,齐简并没任何错愕之情,只是紧锁眉头,又慢慢放开。柳忆惊疑之中回过神,拉拉齐简手臂,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齐简微微颔首。 柳忆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小太监的师傅,多半就是皇上跟前那位老太监,而他们说的那位,刚齐简已经首肯,就是皇上。 前两天柳忆入宫,也曾见到皇上,虽然看起来有点显老,但身体还算硬朗,也不至于就这两天时间,就不好了吧? 难道说是什么突发疾病?待他把问题问出来,小太监只是摇头:“奴才也不知道,只是说晕倒前,曾宣太子入宫。” 柳忆和齐简对视一眼,诧异中又有些了然。这病,肯定和太子脱不开关系。至于是被下毒还是被气的,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齐简对小太监摆摆手,说句有劳。晓斯从怀里掏出巨大荷包,恭恭敬敬递上去。 “这、这怎么使得?”小太监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接。 “原本给银票,倒是方便,只是银票容易查到出处,还是真金白银来的稳妥。”齐简上前两步,接过荷包塞到小太监怀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个荷包,一并递过去,“这个,是谢你那时替世子妃周旋。” 小太监连连后退,怎么也不接:“世子,使不得,使不得。奴才也没做什么,且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 “拿着吧。”齐简把荷包硬塞进小太监手里,微微一笑,“你母亲的病,要花费不少银子,我不方便直接出手,只能这么帮你。” 小太监眼眶红了,讷讷开口:“世子,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 齐简摇摇头:“你和你师傅,已经帮我够多,之后的事险而又险,如果真遇到过不去的坎,将我供出来便好,不必死扛,回去吧。” 小太监又说了好些感谢之语,抹着眼睛,千恩万谢走了。 柳忆眨眨眼,欲言又止。 “我是真心的,不是演戏。”齐简看他神情,试着解释两句,说完这话,又有点后悔,不经意间露出个懊恼神色。 柳忆拍拍他,笑了:“我知道,我的清羽,一向善良。” “那你不如,也善良善良?”听见这话,齐简挑眉,展露笑颜,转身就往柳忆身上扑。 冲劲儿太大,柳忆接住人后退几步,靠着身后的墙才稳住身形,还没等感慨句少年人活力四射,便被重重按在墙上。 眼看小霸王龙又要提枪上马,柳忆赶忙偏身躲开,无奈又好笑地抿抿嘴唇,轻咳一声,严肃制止齐简乱摸行径。 “赶快换衣服,等会儿宫里就来人了。” “你怎么如此不善良?”齐简眯眼看他,舔着嘴唇声音沙哑,“念着你病了,我忍了足足一冬,如今春暖花开,你还不肯善良?” 这哪是善良的事啊?你要是肯躺平让我来,我能不善良吗我?柳忆眨吧眨吧眼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推推齐简:“别说绕口令,快点换衣服去,一会儿王公公就来了,再被看见。” “来了更好,我还怕他看不见呢。”齐简笑着去扯柳忆衣襟,扯到一半,手下动作停顿,表情微变。 柳忆莫名其妙看着他。 齐简挑眉,将柳忆衣摆整理平整,回手开始脱自己衣服,扒掉外袍,扯乱里衣,卸去发冠。做完这些,他偏头想想,撩开垂在肩周发丝,将领口扯大,露出结实胸膛。 “你、你干什么。”柳忆咽口口水,嗓子冒烟,目光黏在那片怎么也挪不开。 这盛世美颜,青丝如瀑的,谁、谁能受得了啊?柳忆自认,还是个挺男人的男人,视觉冲击太过强烈,某个地方开始越发不受控制,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柳忆耳垂红得好似滴血。 “我在展示给你看啊。”齐简满脸纯良,只是种草莓的动作,出卖了他耕种本性。吸吮出一颗圆圆痕迹,齐简满意打量一番,又在柳忆另侧脖颈上,也种颗草莓。 “王公公再不来,我可要把持不住了。”嘴唇贴在白嫩肌肤上,齐简声音嘶哑飘忽,沿着脖子细细亲吻几口,他再次瞄上柳忆双唇。 直到柳忆双唇也红若寒梅,屋外才终于传来王公公声音。 柳忆如临大赦,趁着齐简扭头间隙,连忙冲进珠帘内,胡乱抹把嘴角,欲盖弥彰:“王公公,好久不见啊,哈哈。” 王公公早有之前经验,走进院门就再没抬过头,听见这话,更是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齐简慢慢吞吞拾掇好自己,将发丝束起,又从地上拾起外袍,披在身上,这才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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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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