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看小霸王龙怎么勤奋练功,但这手速,要是把纸撕开,再搓成长条,都能当梨花暴雨针了,柳忆撇撇嘴,接住纸团,意外发现,这纸张有点眼熟? 将纸张展开,这下柳忆确定了,不是有点眼熟,是特别眼熟。这就是自己早上偷偷塞进齐简袖口的纸啊,没看纸上自己无意撕出的缺口,都还在呢。 “这是你的字吧?”齐简没回头,目光落在灶台附近,好像在找什么。 柳忆嗯一声,心说,总不能自己觉得仪式感是在大门口,小霸王龙的仪式感,是在厨房? 不过俗话说,民以食为天,重要的事情在厨房说,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么奇葩的事,换个人来,自己能往死里吐槽,但小霸王龙做出来,自己就能帮着找到借口? 柳忆无声翘起嘴角,有点想笑,可看着齐简接下来的动作,他又笑不出来了。 齐简蹲着,在一堆蔬菜里左右扒拉,最终拎出来个长条形东西。他拎着那东西,起身回头,一步步向柳忆逼近:“这是什么?” 柳忆满眼迷茫,下意识说两个字。 “再说。”齐简眯着眼睛,目光阴冷。 柳忆看着直挺挺的大葱,彻底摸不清小霸王龙套路:“不是吧?你带我来厨房,就为让我认大葱?” 齐简微勾嘴角冷笑着,咔嚓一声,把大葱沾着泥土的那段根,掰断了。 柳忆脖子跟着缩了缩,声音越说越小:“你、你掰它干嘛?” 齐简挑眉,咔嚓一声,又把葱叶掰掉。原本又长又直的葱,只剩下中间纯白那段,齐简拎着那段,戳到柳忆眼前:“这是什么?” “葱、葱段?”柳忆结结巴巴。 “这叫葱根。”齐简眉梢高挑,咬牙切齿,将白花花葱段塞进柳忆手里,“你给我看好了,这才叫削葱根!那姑娘,到底哪里配得上葱根二字?” 柳忆:…小霸王龙在说啥? “还有,她那嘴唇,哪里像朱像丹?还明眸皓齿,白衣飘飘,对,把衣服倒确实是白衣服,但飘了吗?嗯?我问你,飘了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柳忆迷茫地缩着脖子,仿佛狂风暴雨里一艘无辜小船。 “算了,这些都不说了,你眼瞎也不能怪那姑娘。”看他这样子,齐家抓出葱段,扔到一旁,又揪起柳忆手里那张纸。 “但你和我已成婚,你却背着我,偷偷写书信约她相见,还眼瞎到分不清衣裳,将原本要塞进自己袖口的信,误塞进我袖子?” 齐简阴沉着脸,将那信笺几下撕碎:“这件事,不能随便算了!” “圣上英明。” “先前,朕问过齐简,他也是这么说的。”皇上眼皮耷拉着,好似快要睡着。 不过老太监知道,皇上毫无睡意,只是还没下定决心,他说完那句恭维,边站到一旁,再不出声。 太子在位多年,背后又有姜家,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皇上在早朝后,曾将齐简单独留下,拿出关于太子的密折,让他说说想法。 齐简看完密折,并没他大反应,没替太子求情说不是太子所为,也没落井下石、出言打压。他仿佛只是看个毫不紧要的东西,看过也就看过,连心都没过。 “你早知道这事?”皇上打量齐简,想判断他是否知情。 齐简摇摇头,将密折放回去:“圣上英明,微臣不知。” 其实,要说不惊讶,也是假的,密折上的内容,比自己先前估量的,要少上一些,而少的那部分,都是三皇子手上证据。 三皇子怎么会放过扳倒太子的机会?齐简垂眸,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文章,而这文章,自己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依你看,华琮私结大军这事,朕该不该重罚?”皇上沉默半晌,没看出齐简深浅,再次开口。 “皇上英明,微臣不知。”齐简还是不表态。 重重叹口气,皇上撩起眼皮,从回忆中回过神,看向老太监:“你说,齐简在这里面,到底出没出力?” 华琮出事,得利的是华琼,而华琼和齐简,一向不和,所以齐简按理,不应该搅合进来。但,如果说齐简不安于现状呢?这个可能,皇上也思量过多次。 朝中唯一一位异姓王世子,如果真动歪心思,也不是毫无可能,且先前证据,也是指向齐简,只不过太子出事,才将那些证据洗清。
可如果说,太子出事,是齐简谋划的呢?将太子拖下水,从而洗清自己嫌疑,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在这里面,齐简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皇上一时半刻,无法确认。 他的情绪,太过自然平缓,如果不是心里坦荡,便是太有城府。皇上仔细回忆片刻,惊觉已经很久,没真正看懂齐简的意图。 当年午夜拍打宫门的少年,如今已经如此深藏不露了?皇上脸色微变,唤过来太监,细细吩咐。 老太监应声是,将王公公叫进暖阁。 王公公凑到皇上身边听完吩咐,倒着退下,隔了估摸半个时辰,再次返回暖阁:“皇上,已经打探清楚,世子下朝便径直回府,没做任何停留。” 皇上眼皮微抬,喘上两口,沉声道:“那他回府,做了什么?” 听见这话,王公公脸色诡异起来,仿佛不知如何开口。 “他做了什么?”皇上敏锐察觉到他的迟疑。 王公公垂着脑袋,声音有点飘忽:“世子只是,着人在拆门上铆钉。” 皇上拧起眉头:“拆铆钉?” “是、是,探子去时,说是刚拆到一半,这会儿许是,能拆完了。”王公公脑袋越垂越低,齐府门上铆钉,那是身份象征,世子下朝回府,就拆铆钉,这不是摆明跟皇上叫板,不要这荣耀地位? “拆铆钉、拆铆钉。”皇上声音低下去,猛然记起,当初齐王身死尸骨全无,齐简冲到宫里,曾高声质问,人都死了,却不追查凶手,只赐哀荣有何用?还不如干脆将那些铆钉拔掉,埋进衣冠冢里! 皇上幽幽叹一声:“他这是,心里有气啊,他气朕试探他。” 沉默半晌,皇上再次看像王公公:“还有呢?” 王公公表情更加怪异:“然后,然后世子将世子妃带去厨房,两人说会儿话,关起门,探子不敢近前,只隐约听见世子妃喊疼,求世子轻点…”
第91章 祭天祈福 初夏时节,白日渐长,柳忆蹲在圆凳上,盯着窗外海棠直叹气。他已经整整三天没迈出寝殿门了,倒不是齐简不让他出门,实在是他好面子,提不起这个勇气。 脖子上虽没真镶嵌出项圈,但鼻尖是被货真价实咬了一口,整整三天,每日清晨洗脸,他抬头都能在铜镜里看见清晰牙印。 不过好在,咬过人,小霸王龙出完气,终于能好好交流,柳忆费尽口舌,好歹算是解释清楚,那女子不是自己老相好,而是自己手下的发妻。 小霸王龙对于自己随意咬人一事,表示小小愧疚,连叫两声柳哥哥,又再次别过脸。 柳忆这几天躲房里,闲来无事也曾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齐简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如今不穿白衣就算了,还不许别人提白衣? 齐简走进院子,隔着郁郁葱葱海棠枝叶,看见柳忆皱眉,在傻乎乎发呆。 柳忆隔着窗子看到齐简,从圆凳蹦下来,走到门边。见齐简走近了,他小声问:“今□□上如何?有进展了吗?” 齐简微微颔首,走进房内,关好门窗。 自上次三皇子发难,皇上传召齐简,再到太子私结大军一事暴露,已经快有小十天了。前两天,朝中有小批人请奏择贤而立,言辞激烈,折子里也说了许多太子背地里的勾当。 不过齐简发现,这些人中,并没有三皇子的人。 近几天,许是见皇上不表态,前朝请择立之风暂缓。昨天皇帝更是将太子叫去,宽了宽心,说是有人陷害太子,自己定会追查。 看起来,好像这事已经过去,为保国本和太子地位,私联大军这事,皇上不予追究。不过,柳忆和齐简都认定,皇上不会将此事轻掀过去,只是顾及皇室和姜家颜面,不能当场发作。 如今,齐简说有进展,难道暴风雨前的平静终于过去,皇上开始发难?柳忆拉着齐简坐到桌旁,小声咬耳朵。 “快了,但不是发难。”齐简也将声音压低,用指尖边戳柳忆鼻尖,边继续道,“皇上今天说酷暑将至,为防大旱,要去祭天祈福。” 柳忆微微一愣,现在刚到夏初,跟暑还不能完全沾上边呢,更别提酷字,他抿抿嘴唇:“这个时候,离京去祈福,是不是太刻意了?” 嗯了一声,齐简摸完鼻尖,凑过去,小小舔上一口。 柳忆吓得边躲边喊:“停停停!” “我又不咬了。”齐简按着他肩膀,逼他坐直,用舌尖小心翼翼舔舔柳忆鼻尖齿痕,小声道:“不是说这样舔舔,会好得快吗?” 柳忆被舔的发痒,离盛世美颜太近,呼吸扫着脸颊,某个地方开始抬头。他赶快闭上眼,等齐简离开一些,才敢再次睁眼:“你从哪儿听来的奇怪言论?还舔舔好得快?” “看来的,小猫小狗的,不都是舔舔?”看着柳忆鼻尖红痕,齐简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难消,当时就应该下嘴轻点。 这会儿三天了,痕迹还在,等明后天圣旨下来,柳忆就要带着这齿痕,进宫面圣,又要带着齿痕跟去祈福。 齐简倒不是害羞自己私下行径被人看破,可一想到柳忆会害羞,还会羞得脸颊发烫,眼若桃花,齐简心里,就开始别扭。 那么可爱的小豹子,含情脉脉的小豹子,将会被别人看到,特别是还会被觊觎柳忆的太子、三皇子、甚至还有蒋风俞看到,齐简更是悔不当初。 眼见舔完人,齐简低着脑袋,目光晦暗悲伤。柳忆心都快化了,他轻轻戳戳齐简胳膊:“喂?你怎么了?” “不该咬那么重的。”齐简幽幽叹气。 柳忆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心道小霸王龙还是善良的,咬完人至少知道忏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悔改就是好的,自己也不能真跟小孩儿计较,柳忆笑着拍拍齐简,好心劝道:“没事的,也不疼,还挺好看的,真的。” “好看?”齐简挑眉,目光越发阴沉,“你觉得好看?” “啊,就,还行吧。”四周冷起来,柳忆搓搓胳膊,鬼迷心窍,又补上句,“估计别人也会觉得好看的,别担心。” “那你想给谁看啊?嗯?”齐简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柳忆,眼睛里有开始蹦出火星。 柳忆连连摆手,再次把话题拉回去:“停停停,咱先说正事。” 齐简挑眉看他:“嗯?” “就是吧…”柳忆心尖微颤,定了定神,“古时候有个皇帝,叫康熙,生了很多儿子,据说当时太子图谋不轨,趁皇帝去行宫时,调兵围了行宫,不过,后来也有人议论,整件事,可能是个针对太子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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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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